是以,左無舟略做沉吟,索性直言:「洪武帝,你自稱願追隨我,我信不過你。放了你,那是絕無可能。」「除非!」
洪武帝沒奈何苦笑:「除非什麼,左武君你只管說,我能做一定會做。」
左無舟取出紫樞木,一字一頓:「除非,我先取你性命,將你命魂置入紫樞木中。將來,我自有法子替你復活。」
洪武帝張口結舌,幾欲痛斥,這跟殺他有什麼分別。當然,他不知左無舟有奪舍復活的「寄神術」。
洪武帝頹然,滿是絕望:「你想殺就殺,莫找這藉口了。我是真心想投靠你的。」
「好,如果你是真心,將來我一定替你復活。」左無舟暗暗頜首,不相干的人想取得他的信任,那極難。可一旦得了信任,那就無分彼此了。
只要洪武帝是真心臣服,將來左無舟自然少不了其好處。
一言即出,迅速取了獵魂網,一刀取了洪武帝性命。再以獵魂網做配合,以拘靈術將洪武帝命魂拘入紫樞木中。
……
……
蒼雲魂殿,雲霧縹緲。
甘武帝等數名武帝聚於魂殿外,穆龍青與魂殿之主前往高聳入雲的通天塔。
在塔的最高層默候一時,一線白光油然立現,白光微漾,一名白衣人乍現。白衣人之後,更有四人一道現身。
穆龍青神色暗暗吃驚,三師兄卓暮乃是卓一宗二長老之孫,怎會親自過來。他頜首略恭:「見過三師兄和諸位師兄弟。」
三師兄卓暮卻也不願得罪潛力極大的穆龍青,含笑:「龍青師弟,不必客氣。老路,你且下去。」
魂殿之主一言不發,恭然退下。卓暮取出一封手書交給穆龍青:「此乃本宗大長老新下達的命令,你先過目再說。」
「是!」穆龍青恭然接過,細細閱讀,再檢查印記,確認無誤。閱讀來,不由臉色大變:「本宗竟如此重視此次銳金界和五行界的通道開啟?莫非有甚麼大事?」
卓暮凝色,肅然:「大長老親口交代,此番事關重大,與朝歌宗有關。傳言天君宗君忘親自下來,就是為了與五大界共商大事,我等親自下來,就是為此!」
穆龍青終於色變,脫口:「朝歌宗!我懂了。」
在真魂天,卓一宗以狠辣見長,崛起未久。跟天君宗比,有較大差距,跟朝歌宗更是沒法比較。
天君宗本來就是一等一的大宗派,再出了君忘這位不論天資根骨,還是心計都極是了得的後起之秀,也不知動搖了多少宗派的想法。細細想來,穆龍青頓是恍然明白了許多。
「看來,不知是天君宗在暗中動作,還是朝歌宗在動作,反正上邊也不再平靜了。」穆龍青暗自凜然。
……
……
卓暮徐步下塔,輕聲囑託:「大長老說,此事是朝歌宗授意,我既然親自下來,此事你就全面移交給我,你專心完成雕星宗之事。」
穆龍青神色不變,暗暗惱恨,沉吟:「卓師兄,你初來乍到,想來是不知環境。卓師兄可知,前不久,我剛剛遇見一名武君,那人手上有一枚真級聖符。」
穆龍青娓娓道來,卓暮心中頓咯噔一下:「一個與我們敵對的武君?有真級聖符?」
「是的,我想,雕星宗之事,還是暫時交由旁人負責。我來陪卓師兄,一道前去處理另一件事。」穆龍青心中冷笑。
卓暮略一沉吟,的確是需要一個像穆龍青這樣熟悉法魂天的人,頓得一頓:「好,你將手頭事移交出去。三個月內,趁介面通道開啟時,攻取容河三區。」
「本宗志在必得,不容怠慢。」
眾人轟然應諾。
漫步過去,穆龍青重新向甘武帝等介紹了新負責人,大聲喝道:「勞煩各位多做準備,三個月後,攻破容河三區。」
……
……
相比之下,北流區魂殿又是另一番景象,細雨纏綿悱惻,委實動人。
油然間,一道恐怖氣息暴耀衝宵。聶問宛如一道青箭一樣爆將起來,飛翔在天,雙手一招,即是鋪天蓋地的靈氣滾滾。
魂殿之主和其他人大喜過望:「恭喜聶少,終成武御之境!」
聶問樂呵呵的飛下來,假意斥責:「少跟我來這些虛的,不容易啊,花了這麼多年才終於突破。這次,我老子總沒有話說了吧。」
其他人頓啞然,怎敢對聶問的父親聶朝野私做評價。
好在是得了根骨果,不然,憑聶問的天資,突破為武御起碼還是需要一些時日。想起左無舟,聶問感懷大嘆:「也不知林舟現在怎麼樣了,居然一直沒來找我,真不夠朋友。」
有一位灰袍人笑:「聶少,你既然成了武御,也是時候返回本宗了。這次聶長老也是交代,不論你修為如何,都要讓你回本宗了。此次介面通道開啟,怕是要平地起浪,此地不安全,還是返回本宗妥善。」
「不安全?」聶問心中大凜:「何出此言?」
灰袍人等數人,也正正是昨日方才從上邊下來的。灰袍人想了想:「天君宗的君忘親自下來,朝歌宗暗中似有一些動作。卓一宗暗中也在密謀什麼,我等下來,正是為了摸清。」
「非但本宗,不少自詡有實力的宗派,都已是派人下來了。」
聶問神色蒼白,直身而起:「不好,林兄那性子萬一捲起去,怕是有天大禍事。」
身為二世祖,聶問的出身教人羨慕,奈何他卻是最標準的二世祖,無理想無追求那種,實則教人暗中鄙夷。聶問並無甚麼朋友,左無舟正是為數寥寥幾名真心朋友之一。
焦急的他,團團大轉,從來沒甚麼勇氣的他,此番毅然決心:「不行,我不能回去。不,我不回去。我跟你們一道去。」
萬一捲入真魂天的宗派鬥爭,區區武君,就是有一萬條命都不夠死。
……
……
重返銳金界,最先喜悅的是小東西。小東西因為修為太差的關係,一直就沒有過去。等了這許久,終於等來了主人,自然興奮異常。
「小東西,走!」左無舟不廢話,爽利直出洞府。
在天坑中回首看了一眼,那暗不見底的深淵。感知那隻黑隼懶洋洋,左無舟眼波微動:「這隻黑隼,一定不簡單。」
和紀小墨一道,一邊趕往景華宗,一邊養傷。一路上,小東西雖是風土二系,漸漸也是難跟得上左無舟的速度。左無舟只好抱起它,摸摸它順滑的毛:「小東西,你的修為太差了,我需想個法子來替你提高。」
趕往景華宗,正是夜晚時分。人未至,遙隔甚遠,就聞得景華宗上傳播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左無舟和紀小墨互看一眼:「不好,景華宗出事了。」
「小東西,走!」把小東西拋下,左無舟和紀小墨宛如閃電般飛掠,催動「藏龍魄」和「潛行魄」,飛一樣的趁夜趕往過去。
放眼一看,景華宗多處燃起火焰,更處處都有慘呼聲,不少景華宗弟子被追殺,奔逃四散,實是悽慘無限。
見得如此慘狀,紀小墨大怒,欲拔劍。卻被左無舟冷靜按住:「且慢,我們潛行上去,先殺最強者。餘者碌碌,只要把最強者殺了就成。」
紀小墨恨恨不已,一道趁亂潛往山上。頓有得意狂笑聲傳來:「哈哈哈,景王,這次你們景華宗就別想再活了。看吧,看真切一些,你們景華宗不肯投奔源沙宗的後果就是如此。」
「從今兒起,天底下再沒有景華宗了。」圍攻景王三人的六大武帝大聲轟笑,自認勝利在望。
卻在這一瞬時,一條翻滾的山脈油然落將下來!
聲音頓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