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每一區之間的戰爭,很少發生。但每一次發生,都必然是驚天動地的超級大戰。
皇帝就知道,法魂天九十九區,這是二百年來第一次地區戰爭。上一次,一共是四區參戰,投入總兵力高達近四千萬,至少數千名武尊,數百名武君,數十名武帝參戰。
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無數強者隕落。
其結果是,那四區被打得稀爛。
皇帝不想打,可他做不了主。他不過是世俗的皇帝,有的是世俗的權力。決定天下命運的那一雙手,從來都在「真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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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墨穿梭無數商販,返回了這座大約是顯貴家宅的大宅子,暫時已被景華宗所徵用。好在全城的平民,都已提前遷移,是以並無人有反對意見。
一如過往,左無舟抓緊了每一時每一刻,還是在潛心修煉。等左無舟修煉完畢了,紀小墨沉聲道來所見所聞,加以她的見解:「五行界的武帝來了不下百位之多,其中有許多人的氣息我辨不出來,肯定有武御混在其中過來了。」
紀小墨倒了杯茶,潤潤嗓子,正欲開口。左無舟看出來,紀小墨約莫是見了太多強者雲集,所以過於緊張了。
左無舟舒顏笑:「此地的確兇險可怕,比三邈之戰還要兇險了百倍。不過,自古以來皆是如此,所以必是自成秩序,不必憂慮波及太廣。」
「我來問你,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略胖,老是定不下心來的一個人。」大致描述了一下聶問的相貌,左無舟描述氣質的時候,一言概之:「有點頹喪,像落魄的文人騷客。見美麗女子,就尤為顯得獐頭鼠目的男子。」
左無舟這一番的描述,堪稱神來之筆,一語點睛。歷歷數百人,一提及,紀小墨立時就想起了那個胖子:「有,他和數人在一道過來的。好象,還留了一個人在那邊等待什麼。」
左無舟吃驚不已,此事兇險還來,如此就不太像聶問的性子了。凝思:「不理了,你去接觸一番。報林舟之名,如是聶問,就請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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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紀小墨趕回去,那名逗留的武帝已然無影無蹤了。
城市中,處處都有低低的嗡鳴聲,正是許多五行界和銳金界魂修士互相討論換寶物的交易聲。
紀小墨自去修煉,景王一臉掩不住的喜悅和凝重過來,道來一事:「源沙宗的人,答應三日後見我。屆時,再談遷移之事。」
肯見面,就說明源沙宗欲亡景華宗的意念並不強烈。可景王並不輕鬆,因為他此行過去,等候了三時辰,才終於等來這一句漫不經心的話。
漫不經心原是好的,可萬一源沙宗略做刁難,此事怕也難成。
左無舟頜首,安慰了幾句,答應屆時一定幫忙。景王才是安心離去。
左無舟洞若觀火,源沙宗自有大事要做,無暇關注景華宗。景華宗若想取得離去的資格,如今果真是最佳時機。
奈住心,沉澱心神,左無舟再三思量,總以各些線索,一番思忖:「我來此,又是為何事?按理說,我已修成武帝之身,該是時候返回容河區了。」
人有許多雜念,有許多貪戀。左無舟往往喜歡將一件事,想通了,再沉澱心境,細思量自己的目的和目標,從而排除掉過程裡的一切雜念,始終如一的不為雜念和雜務所動,達成自己的目的。
尤其在無法自控的環境裡,七情六慾迸發,如此細細斟酌,就知曉自己首先想要什麼,次要是什麼。從而不被一些事所矇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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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往往極是有效。
左無舟重新排遣紅塵雜念,再三堅思:「我逗留此地,並無主要目的,可走可留。首要,是履行對景華宗的承諾,順帶還君忘一個人情,以及知會聶問聶兄。」
「心法和其他,我縱是想得,此地也絕非什麼好所在。」左無舟心中大凜:「此地兩界雲集數百武帝,還有人數未知,但絕對超過十名的武御。此地兇險,猶勝當日三邈城十倍。」
「源沙宗的宮憑已知我氣息,我斷不可再像在三邈城一樣冒失了。」
愈是深思,左無舟愈是認知,在此地多做逗留,絕對有害無益。趁機見識一番是好的,但一定需要掌握住其中的度。不可被宮憑,不可被穆龍青察覺。
武帝和武御的差距,不像九品跟武尊那麼大,但也絕不是武君跟武帝那麼小。當年在三邈,他可憑近身戰法,活活纏殺武帝茅道臨。以他今日的武帝修為,實是極難攻破武御的銅皮鐵骨。
「此事,果真不易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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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暫且不急,不動聲色的取了光原紙,繼續瀏覽古君臨的「日記」。
自突破為武帝,他的魂力已是能支援他,再多閱讀數千字了。倒真不愧了「日記」一說,裡面主要是記載了一些古君臨的行蹤和心情。
瀏覽到一處,左無舟眉宇一動。此處約莫有百來字,提及了一個宗派名——朝歌宗。
從言辭來推測,似乎是古君臨自去了真魂天,就與朝歌宗有一些衝突,矛盾越積攢越深。古君臨曾有一些日子,被朝歌宗追殺過。
放下「日記」逐字推敲一番,左無舟若有所思。細細搜尋腦海中,突破為武帝了,鍾子魚留下來的記憶又是解封許多。
他大略的瀏覽一番,察覺一個功法中,提及一句話「就如同身外化身」。可惜,卻怎的也搜不出這身外化身的修煉法門,左無舟反覆咀嚼:「身外化身?莫不是像宋西湖的分身魄?」
眼下不過是大概瀏覽,暫無收穫,也不急。反正這些東西,他從來都是留待趕路的時候,再來逐一思考和破解,把趕路的時間也利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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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取出這塊石碑,刮掉上面的一層石泥。擦得光亮,左無舟臉貼住石碑感受一番,還是認不出是何等質地:「我的見聞還是太少了。」
沒奈何,修煉得快了,就自然是知識面跟不上修為了。
石碑上有三個不認得的字,三字之側,更有三個細小的字!一共六字,左無舟只認得其中兩個小字,正是「三章」。
細細揣測,勾畫第一個小字,他若有所思:「倒有些像是一個第字,莫非是第3章?可惜不認得三個大字,不然就知曉是何物了。」
將這數個字拓下來,左無舟運足魂力,一拳轟下,再取刀斬。沒在石碑上留下半點痕跡,他眼眉一跳,暗暗心驚:「莫非當真是什麼異寶?」
以他的修為,一拳一刀下去,居然不留痕跡,如此實是極為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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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憑神色冷冷,本區原有約三十位武帝,經過一番事。不計景華等三宗,以及一些散修,則還有約十多名武帝。
好在,宮憑從「真魂天」帶了十來位武帝下來。如此,勉強湊住三十名武帝。
三十位武帝聳立在一道,其景甚是壯觀。宮憑冷冷一言:「即日起,接下來九日,還需各位全力以赴,莫要丟了本宗的面子。你等分做兩班輪流維持秩序。如何分配,你等自行看著辦。」
揮退了這群武帝,宮憑喚住陳子奇等數名可靠的武帝,沉吟交代:「看住天君宗的人,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接觸了什麼人,一點不漏的報告。」
陳子奇猶豫:「宮武御,景華等三宗如何處置?」
「三日後,正是銳金界與五行界的‘切磋’,屆時將他們除了就是。」宮憑不耐煩。
一名華貴青年輕悠悠走過來,笑嘻嘻替宮憑捏肩捶背:「太爺爺,您可是答應派人找那個得罪我的傢伙,找他來出氣。」
細細交代一番大小事,宮憑甚滿意,對甚喜愛的後輩的要求,也就微笑答應了:「好,陳子奇,你派人去尋,一個黑衣武帝,相貌英俊甚是年輕的黑衣武帝。」
「抓住他,他敢得罪我,就是得罪我太爺爺,一定要拿他來出氣。」華貴青年恨恨的補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