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武御都尚且不敵,莫提「真魂天」各大宗派的魂武宗,魂武聖了。
……
……
聶問無心逗留,約好見面法子,告辭一聲就匆匆離去。
返回住處,聶問心急找到龐師兄,將從左無舟處所得的訊息,向龐師兄道來。
龐師兄眼有驚悚之色:「天君宗究竟有何目的,到底圖謀什麼。你那朋友,可信否?」
見聶問神色不快,龐師兄安慰幾句,沉思半晌,毅然動容:「不行,此事應當是朝歌宗與天君宗的恩怨,萬一將本宗捲進去,卻也棘手。」
「不過,朝歌宗還勾結了在銳金界的盟友,如此做派。此事絕計非同小可。」龐師兄凝重如山,陡感壓力加大。
任是龐師兄有再好的智謀,也是想不穿君忘到底是想來做些什麼。實是無從揣測。非但是他不知道,就連朝歌宗都並不清楚君忘的目的。
龐師兄苦笑:「君忘此女,當真是妖孽。隨意一動,就牽動各大宗派的心思。萬一她真的是沒什麼心思,那就真是白白戲耍了大傢伙。」
「也罷,此事我們不便出手。替左無舟尋到君忘,左無舟再來轉告她,也是一樣。君忘是聰明人,該領會我們的意思。」君忘聰明,龐師兄卻也不笨。一眨眼,就想出一個既能傳遞善意,又不交惡朝歌宗的法子。
聶問不快:「如此一來,得罪朝歌宗的豈不就成了他。」
「無事。」龐師兄失笑:「朝歌宗還不會將一名武帝看在眼裡,除非順手,否則不會對他做什麼。」
……
……
聶問想得數番,實是不想沒了這朋友。心思一動,活泛起來:「龐師兄,左兄是散修出身,你說如果將他收入本宗,你看如何。」
聶問口稱左無舟是左兄,龐師兄還道左無舟年紀不小,天資根骨尋常,渾不在意:「聶少,只要不犯了忌諱,他願意,那就成了。師叔總說你是缺了自信,果真如此,漫說你身為本宗長老之子,縱是武御修為,你這點權力總是有的。」
聶問大喜過望:「如此,將來我和左兄就可以常常在一起喝茶相談了。」
他自是知道左無舟是散修,別的傳聞倒沒怎麼聽過。只是,他也知散修難,難在無人指導,難在沒有系統的學問,難在沒有心法。
作為一位足夠熱心的朋友,聶問可謂是為左無舟想得甚是周到了。
長空宗乃是「真魂天」地宗第六,如此宗派,絕計是一流宗派了。能入此宗,不敢說一帆風順,可絕計會少了許多麻煩。
總不會像當年古君臨一樣,走散修道路入的「真魂天」。其結果,正是一入「真魂天」,就寸步難行。
他幾是認定左無舟將來必成他的同門,欣喜若狂。
他卻忘了唯一一事——左無舟的意願。
以左無舟對「真魂天」宗派的反感,加入任何宗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魂道之途,左無舟從來只信自己,單憑此性情與風格,加入宗派的可能性,徹底為零。
……
……
「想來,君忘下來,必有所圖。所圖大小,與我無關。我自管通報訊息,且還她一個情。」左無舟心意極堅:「我自管修煉,就是了。餘者,皆不入懷。」
不論聶問把君忘描述得多麼紅顏禍水,左無舟並不在意,只因他從來只將君忘歡喜他的說法,當做瘋言瘋語。
再是美麗動人,又是如何。一旦身隕,不過是空留一具皮囊,如此皮囊,美醜何須介懷。
經過這多番磨礪,左無舟心志已是千錘百煉。漫說君忘一句瘋話,就是主動投懷送抱,他也堅信絕不動搖。
「天君宗,朝歌宗,長空宗,卓一宗。皆為真魂天宗派,宗派中一個小小的魂武御,來了我們法魂天,也是無敵強者。通過魂殿,將我們法魂天的命運控制住。卻是把我們當做什麼了。」
左無舟沉心冷然,對真魂天宗派,惡感倍增:「派幾個武御下來,就鬧得法魂天不得安生。信口一言就掀起大戰,如此算得什麼行徑。」
左無舟容顏之間,似抹了一層淡淡的黑色,從心到身,儼然鋼鐵所鑄,泛著那剛毅至絕的光澤。每一言一字,在心懷中鏘鏘有聲:「我既步上魂道,就絕不做那等高尚之人。可這些宗派,這些魂修士,又有哪一個比我高尚了。我尚且心懷孝悌信義,餘者又如何。」
「法魂天如何,真魂天又如何。以往無人能擺佈我,往後也絕無。」左無舟冷冷,傲骨錚錚,幾欲摧破蒼穹。
左無舟抬首凝天,傲氣衝雲霄,直逼無盡蒼穹:「我的命運,我的將來,我的魂道,只有我決定,無人能擺佈我,動搖我。」
一腔熱血傾灑,染遍天下,直欲教天下紅。
一身鋼鐵傲骨,縱橫天涯,直欲凌駕蒼穹。
大丈夫自有逆流而取的豪情本色。
……
……
宮禮每每一想及黑衣武帝,就大生惱恨。
魂武御宮憑,是宮禮的嫡親太爺爺。宮憑乃是法魂天的世家出身,憑以宮憑的修為,宮家的地位是愈來愈高。看似世家,其實皇帝和宗派尚且禮讓幾分。
是以,宮禮年歲不大,卻正正是宮家最風光無限之時,可說是在蜜汁中長大的。就是武帝,總歸是要給宮家一些面子,對宮家多加照顧一二。
宮禮是武尊修為,天資比起父要好多了。宮憑下來,尤得其喜愛,宮禮愈是驕橫。
宮禮想要,還沒有得不到的。如今,他早是忘了起爭執的石碑,只將那日當做羞辱。心中只想,黑衣武帝不過是武帝修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在他太爺爺面前,什麼都不是。
愈是想來,宮禮就愈是惱恨:「就是武帝,太爺爺為我做主,我總要百般羞辱回來。」
童山宗如何不知宮禮所說的是何人,喜歡黑衣的武帝總是有的,但那等氣質那等容顏的,卻只得一人。童山宗急於剷除景華宗,景華宗偏生又與左無舟交好。
如此一來,童山宗暫且一言不發,只做推波助瀾,將宮禮的怒火放大數倍。然後,才詐做忽然想起黑衣武帝。
……
……
如此,宮禮怒從心起,宮憑也當真疼愛他,隨意就自指派數名武帝一道。
宮禮自在數名武帝的保護下,浩浩蕩蕩的一道殺將過來。
正正在宅子外,宮禮看似瀟灑的一劍轟碎大門,跳腳尖叫:「砸,給我砸,看見他就給我打。」
宮禮乃是大富大貴出身,驕橫慣了,旁人只敬著宮憑,總是容忍幾分。如此,反助長了宮禮的氣焰。
如此打將過來,景王等先自感知,躍將出來怒聲喝道:「各位,你們想怎的,莫不是真以為我景華宗是可以隨意欺壓的主。」
「管你什麼景華宗!」宮禮尖叫怒罵:「穿黑衣的武帝,你家宮爺爺來了,你給我滾出來。」
童樹輕言輕語,將一番話送入各武帝耳中:「各位兄臺,宮憑大人無暇辦理景華宗這等小事。我等總要為他分擔一二,不如,趁機就將這景華宗……咔嚓了。」
幾位武帝正是本區各宗派的,聞言,各自暗暗心動。源沙宗戰勝了,景華及鐵心等三宗註定是死路一條了。這等事,從來都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