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數步之間,左無舟就憑步伐,將戰意和氣勢調整到了顛峰。如此氣勢,如此聲勢,可謂動天憾地,教人一時為之所攝。堪稱是天人合一,左無舟幾是猶如墨汁一般,徐徐化做漫天的黑,交融入這等夜幕當中。
配合以大地跌宕之勢,再有這等妖異的畫面,正是勢如雷霆,豪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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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氣勢怎的如此可怕。」
童樹等暗暗心驚不已,怎會不知嚴陣以待,只待隨時雷霆萬鈞的一擊即將爆發。
卻在這一霎時,一道波紋憑空乍現,紀小墨宛如妖魅般的現得身來,細劍搖擺。眨眼之際,自數人身後突襲,瞬時氣息全開,一道滔天紫色電芒幾欲耀天。
紫芒突襲破體,一名武帝慘嚎撲爆,頓見漫天的血肉橫飛耀灑。紀小墨嫣然一笑,重又隱沒身形。
如此突然,又來自身後的突襲,頓教童樹等大是慌亂,一時分神。
「想不到,她還是來了。」左無舟先吃一驚,隨即釋然,眼中漾住的一絲冷然之芒,頓煥發充斥深邃的雙眼,神光大作。
雙足一踏,頓時地動山搖,竟自連大地都一時啪啪龜裂。左無舟如烈火幻動,霎時氣焰滔天,一拳衝掛,一聲暗夜霹靂爆將出去,幾欲將耳朵都打聾了去。
這一拳,實是在左無舟把氣勢醞釀在顛峰時,遙相轟出的一拳,一起一落一吞一吐,正正是那等氣壯山河的剛猛,幾欲直達顛峰。
正是久未臨戰染仇寇之血的「翻天印」。
「火法無邊」取自火系真諦,何其兇暴迅疾,配合以「翻天印」,威能更增許多。
如此遙空一擊,不過是單魂瞬爆,此武帝后心被這無窮威能擂個正著,一口鮮血噴得極是有力,人已委頓。
紀小墨儼然與左無舟心意相通,幾是就在此等隱匿以待。此武帝一遭重擊,她掌中細劍如雷電兇悍,這武帝身子如被雷電擊中,幾是化做焦黑之色,頓時沒了氣息。
連童樹在內,來者一共五大武帝。一眨眼,就沒了兩名。
童樹三人頓大驚失色:「不好,這二人戰法實在太過默契了。不過,好在這二人既是合擊之法,想來也並不甚強。我等三人大可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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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念,左無舟如火一般糅身上來,目光陡然冷厲無雙,幾欲奪取心志,委實可怕。
「眼下不過五人,獨剩三人。但其他人必定會迅疾趕來,我屆時無回力之機,當儲存魂力,以圖接下來一戰。」左無舟深知,眼下這一戰,不過是開胃小菜:「小墨沒走,如此,我當與她配合一番。」
紀小墨隱匿不動,藏身在夜幕中,心中只得一念:「強敵還在後邊,我此時能幫則幫,替他省力。等一下,強敵來了才可一戰。如此,他應當會與我配合。」
紀小墨和左無舟的初次相見,就是生死之戰。許是因為如此,愈是懂得對方在此時心中所想。竟得以在一言不發的情況下,能施展以許許多多的配合。
如此默契,實是罕見。如此,卻也正應了「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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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憑沒將宮禮之事放在心上,多少大事待著他處理,怎關心小孩兒的心思。
非但是左無舟和聶問都想不通君忘的做法和心思,宮憑亦在苦苦揣測一二,始終未有其獲。
群策群力的合計,未必沒有一些想法,譬如君忘此行可能為寶而來,亦可能為其他而來。可如此揣測,始終不是法子。
君忘想要什麼,做什麼,為何而來,隱藏何等目的。如此,正是宮憑想要弄清楚的真相。
偶爾念及當日夜窺魂殿的黑衣武帝,此時就如一條扎心刺,盤桓心頭始終不去。宮憑居中排程,每每想及此,就惱恨不已。如是此訊息傳入君忘耳中,許許多多的佈置也就落了空了。
焦急如焚之時,數道氣息在戰鬥中自然全開,宮憑有所感,挑眉長身而起:「是他,當日夜窺魂殿那人氣息,幾是完全一樣。」
宮憑顏色一動,躍入半空飛翔過去,一聲令下:「陳子奇,帶你那一組的人隨我一道過去。」
此番,總不教那廝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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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拍下,石桌啪的一聲化做粉末塵煙。
穆龍青獰笑,一躍而起:「是林舟,他就是化了灰,他的氣息我也認得。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闖。這一次若再教他逃走了,我就沒臉做人了。」
卓暮暗含不快:「穆師弟,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穆龍青笑容可怕,幾欲扭曲,獨剩下的一眼,充滿仇恨的血絲:「報我一眼之仇!」
卓暮神情一滯,再無言語。穆龍青冷笑搖身一動,如流星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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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大耀,頓如氣味一樣,迅速蔓延全城。
但凡是修為在一定程度,如何感知不到,就是再感知不到,那些武帝戰鬥時的氣息壓力,總歸是有的。
驟是感知戰鬥,感知左無舟的氣息,更感知數名武御氣息如狂雷而去。蘇黃暗暗心驚不已,百般思量:「小姐不在,怎生是好,怎生是好。是由得左無舟,還是怎麼辦。如果小姐在,會怎麼辦。」
蘇黃一時竟糾結,難做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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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震盪驚人。
全城數百武帝暗暗吃驚,只想:「這幾人是誰,竟然在此地打起來,難道就不怕武御出手。」
此言不虛,往往法魂天的通道開啟,都有兩地武御相伴。一者是為開啟通道,二者正是為了維持秩序。是以,每每通道大開,都是群雄聚首之時,從來少不了互相敵視仇恨的魂修士。
可哪怕是武帝,也是絕不敢輕易在此地動手滋事。一旦激怒武御出手,武帝也就只有化做灰灰的命兒了。
當感應到武御已是動起來,許許多多武帝均是動容,暗自吃驚。一時,竟有許許多多武帝飛身掠往戰鬥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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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原本屬於武帝的首級,伴住噴泉般的鮮血灑將出去。
左無舟的命魂之強大,遠勝武帝,怎會感知不到,心中大凜:「不好,他們來了,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須趁他們到來之前,儘可能的剪除敵人。」
「不應留手了,當以獅子博兔!」
五魂瞬爆,「翻天印」出手,頓天崩地裂,雷音驚絕天下。
紀小墨當真知左無舟心意,就在左無舟出手的一霎,即現身纏住童樹。
然後,童樹親眼目睹了極恐怖的一幕。
另一名武帝淒厲慘呼,竟自活活被這一拳碾成一攤爛骨爛肉。
左無舟擺身一動,指尖微挑,一滴補元液自玉瓶中掠入口中。煞氣沖天。
一眼看來,童樹驚駭,此時才知懊悔:「此人不過新突破,怎會強得如此可怕!」
他唯一的活命機會,就是熬到其他人趕來。其實不需多久,很快就可以等來。唯一的問題是,他能否在左無舟的手底下活過這可能十息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