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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半夜,卻連一絲汗毛都尋不出來。卻成了這等尷尬之局。
數十武帝,兩大武御,竟被一名武帝從容逃去。委實令人尷尬。
穆龍青想得通透,幾欲將滿腔怒火傾灑在觀戰者身上,恨得牙癢癢:「林舟正有一隻獨特的隱匿魄,本就是夜晚,又是許許多多的人觀戰,其實甚是混亂。氣息太多,實是難以辨別。」
「都怪此地的人太多了,否則怎會給他趁亂逃走。」穆龍青一腔仇恨無處宣洩,一招轟得大地崩塌,方才是惱恨無邊的撤了。
各些低聲議論時時入耳:「這姓林的黑衣武帝,倒真是有趣有膽。非但得罪這許多強者,竟還能逃走,實在神奇。」
「那還不簡單,想來他必有什麼奇妙的魄,趁亂逃走的。」武帝們自有一番看法,倒也相差無多。
「這林武帝氣息不過新突破,竟能連殺數名武帝,果真厲害。五行界三十年來,又出了這等強者嗎。」有武帝低笑:「看來他也是無處立足了,不然像這樣的厲害人物,再給他百年來修煉,那還得了。」
「這林武帝兇悍有餘,可惜沒什麼腦子,好的不做,卻去招惹武御,分明就是自尋死路。」
各武帝議論著飄然散去,藏身在各大武帝中的無數武御,互相看了一眼,暗自好笑:「源沙宗和卓一宗是載了一個不小的跟頭啊。」
在許許多多人眼中,不過是一場比較精彩的鬧劇。
但絕無人想到,這並非一場鬧劇,而是一場死亡的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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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交織,微風來回,葉兒梭梭沙沙,尤增幽靜。
一道黑影快逾奔雷,無聲無息的貼地飛掠,幾是溶在夜幕中。
「看來,應當是甩掉了追蹤者,也不太可能有人跟得上來了。」孤影正是左無舟,雖有傷,卻興奮得幾欲翱翔於空。
起初他憑「變形魄」和「藏龍魄」潛入偽裝,終是逃走。卻似引起了數人注意,一直悄然跟了過來。此時,終是甩掉了那數人。
「我終於察覺了‘變形魄’的戰鬥用途。」左無舟此番最大的收穫,正是有所參悟:「自我修煉以來,大小數百戰,幾是從未見有人身懷‘變形魄’和‘藏龍魄’這等神奇的魄,可見這兩魄的確是極好的魄。」
「變形魄」和「藏龍魄」一經施展,就是高兩階的強者,都未必能察覺。愈想,愈是亢奮:「如此,‘變形魄’與‘藏龍魄’配合戰鬥,在環境較複雜的多人混戰當中,尤有奇效。」
以「變形魄」改換容顏和體形,以「藏龍魄」掩蓋氣息,如此實在是神出鬼沒到極點,實在是混戰和偷襲的絕佳利器。
「甚至,可催動‘變形魄’溶入任意環境中。」此魄並非戰鬥魄,乍看於戰鬥實是無幫助。但在特定環境下,卻能有極大輔助效用。
以往以為逐漸淪落為雞肋的「變形魄」,被挖掘出愈來愈多的價值,左無舟怎能不喜悅。
重又服了一滴九方液,補充魄力。左無舟重又無聲無息的潛行,半晌,忽感到一道深不可測的氣息,心中微動:「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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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忘丰神冶麗,款步姍姍,正有翩翩然之絕代風華。
絕世的容顏,正是皎如秋月,傾城傾世矣。
君忘翩立雲下,正如月下女神,在這一處丘陵,似不沾半絲半毫的紅塵之氣。一絲搖晃,就如風中飄柳,頓有那搖曳生姿之感,一時魅華無邊。
「看來就是此處了。」君忘舒顏,直教天地黯淡,樹影搖曳也似為了她的到來歡欣喜悅:「不知是否如我所料呢。」
君忘怔仲出神,靜如處子,動如雷霆。拂袖一動,雖是飄飄然,卻油然給人以雷霆萬鈞之感。
一時,其姿翩若輕雲出岫。其指纖如蔥根,卻又如白玉般的幾欲透徹晶瑩。指初探,頓如夾住某物,將之撕裂的錯覺。
顏間煥發一絲輕悠悠之笑,若有所思,輕吟若歌:「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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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我了?」左無舟大驚:「怎可能,她的修為竟真如此之高?」
卻在這一時,左無舟驚駭目睹一幕。
但見君忘雙指之間,如同空氣都被撕碎了,一道隱約的波盪而現,一線黑色露將出來。
君忘拈花一指,優雅無限,指尖一彈一拈,竟自從這線黑色中,生生的擒一隻人身蛇尾的怪物,體態還甚是龐大。
「這是什麼怪物。」左無舟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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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有妖修士。」
「現真身吧。」君忘淺笑嫣然,指尖微彈這憤怒掙扎的怪物。
這怪物頓慘嚎一聲,那蛇尾竟自快速無比的斂去,化做雙腿,怒吼:「兀那女子,你想怎的,你信不信我這就喚了大軍來踏平你們魂修界!」
君忘掩口輕笑:「你一個小嘍羅,不妨喚一支大軍來看看。」
妖修士斂去蛇尾,赫然也是一個人的模樣。不過是隱隱有一些類蛇的鱗片若隱若現。
君忘輕輕一語:「我來問你,你奉命在此處守侯多久了,可是替換過旁人?」
妖修士冷笑:「你道我會告訴你嗎。」
「果真如此。」君忘頜首,拈住這妖修士,漫不經心的信手一擲。這妖修士驚恐欲絕,如炮彈般轟往數百米外一座石山!
但見砰啪的一聲脆鳴,這妖修士竟自粉身碎骨,炸裂成漫天血肉,幾是半點痕跡不曾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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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的心砰砰直躍,臉色泛白:「君忘的修為竟是比穆龍青和宮憑還要強大許多。」
君忘乍一齣手,真實修為氣息頓掩蓋不住,流露一些出來。被左無舟捕捉個正著,實是極其強大的氣息。
原本他曾以為君忘是武帝,但憑這氣息,恐怕至少也是武御中的絕頂強者了。
「那怪物,是什麼妖修士,妖修士又是什麼東西?」左無舟的心砰砰直躍,此時再次洞悉自己的無知:「君忘如此不留情的痛下殺手,莫非這妖修士與我們魂修士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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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忘輕輕一抹,那道虛空中的黑線頓隱去。
君忘沉吟不語,臉色半是凝重,半是舒緩:「妖修士重現,莫非又是一場浩劫。八百年了,莫非妖修士又要捲土重來?」
「第三處了,第三處了。」君忘蹙眉的神情,直欲教人擁她入懷好生疼愛:「為何都在這一處的法魂天?」
君忘忽的心神一顫,徐徐回眸一笑,當是燦如春華,卻有滴滴寒意:「我不知你看了多少,還是出來吧。」
君忘徐步過去,數十米外的草叢中,梭梭數聲,一條滿是乾枯血斑的黑影長身而起,自有那番英武挺拔的陽剛之氣,一聲淡然:「君忘,許久不見,你可好。」
君忘雙目痴然,脈脈之情油然漾出,語音都難言溫柔了許多,直是融了人心:「你來了。」
「你,怎會在此處。」君忘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怎都看不夠,看不完。頓有一念,只盼此刻永久。
只願此情天長地久,只願此情百世不變。
左無舟皺眉:「又來了,她怎會如此……怪。難道就不能正常一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