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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不是滋味的思來想去,忽攸氣息油然高漲。
左無舟不假思索幻身入內,古一意等吃驚的跟著一道過來,興奮羨慕:「他突破了!」
是的,一天一夜過後,夜叉終於熬過了。
熬過了,突破了,即是淬鍊命魂的關鍵時節。夜叉大感命魂劇痛之時,脖子上的彩玉悠然傳來溫和氣息,更有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身上,緩緩送來一些支援,助他緩解了痛楚。
夜叉潛心淬鍊命魂,須知,命魂淬鍊得愈是強大,即是壽元越多。往後,他能活多久,這一關極是重要。
有藥浴,又有彩玉,還有左無舟這位堪比五名單系武帝的武帝協助。夜叉的忍痛力大增,如此數個時辰過去,夜叉臉色都變成了紫色!
半晌,夜叉長身起,氣息與容顏竟渙然半新,一聲喜極長嘯入空!
「我突破了。哈哈哈!」夜叉凝住雙手,欣喜若狂。頓得一頓,躬身向左無舟一個大禮!
夜叉數年前,不過是武尊。憑奪舍,先是僥倖突破武君。隨即,眼下再是突破武帝。思來想去,夜叉幾是不敢置信,法魂天顛峰的武帝,他竟是如此快速的就修成了。
須知,以往他不過是武尊而已。自跟了左無舟,才突然煥發了令人吃驚的速度。從武尊到武帝,他竟如此快的做到了。如何能不感激。
沒有左無舟,就絕無夜叉的今天,他是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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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叉搖搖晃晃的飛上千米高空中,俯瞰仁安城之時,滿懷都是無限激動:「當年我不過是武尊,若不是有左無舟,我這一生都品嚐不到武帝的滋味。」
從武尊到武帝,夜叉幾是懷疑身在美夢中,放聲大笑不已,喜悅的大笑。
古一意等人,無不吃驚駭然:「武帝果然能飛行!」
仰望天空中的灰點,人人心懷敬意和羨慕:「如果我也是武帝,那就好了。」
惟獨左宗武和石林,資質相差太大,徒有嚮往,卻難以攀登這顛峰了。左宗武卻一點沮喪都沒有,反是亢奮不已:「夜叉是無舟的人,如此一來,我們左家豈不是有兩大武帝了。」
左宗武想著,先把自己給震撼,嚇了一大跳:「兩大武帝,那我們左家豈不是能開國做皇帝了,豈不是容河區第一家族了。」
同有兩大武帝,豈止是容河區第一家族,堪作得法魂天的第一家族了。
不過,以夜叉的桀驁性子,身為武帝,要接受左家的指揮,那絕無可能。除非左無舟放話了。
夜叉猶如風中殘燭,飄飄搖搖,跌跌撞撞的迴歸大地,心有餘悸:「這哪裡是飛行!」
古一意等愕然,大笑不已。
左無舟頜首微笑,正是因此,他才從來不施展什麼「飛行」。凝住殺心,他心如磐石:「夜叉成武帝了,實力還弱,但配合我,足以橫掃容河區了。」
眾強者,神色各異,有羨慕,有發奮的。左無舟看了一眼關龍虎,淡淡一笑。關龍虎的資質怕是比古一意絕不遜色,還強上一些。只要好生修煉,自有潛力成為武帝。
「是了,這三枚武帝丹,夜叉不需要了。」左無舟取出三枚武帝丹,環眼看去,拋往蕭輕塵:「蕭兄,你留住,需要就使用。」
蕭輕塵接住這三枚法帝丹,震動感動了半時,雙眼泛紅,動容頜首:「多謝左兄!我一定能自行突破的。」
法帝丹,興許在「真魂天」不算什麼。在法魂天,卻絕對是天下至寶。而左無舟,竟是如此渾不在意的拋給了蕭輕塵。
古一意和張洞天暗暗心驚,卻並無嫉妒。他們都自信能靠自己突破,而非法帝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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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看夜叉突破,各有所得,均是去修煉感悟了。
夜叉亦休息一番,重新修煉穩固境界。
一時就只剩,左宗武和關龍虎,二人凝視住左無舟。左無舟淡笑,斟了三杯茶,關龍虎受寵若驚。左無舟啞然:「關兄,你不必羨慕旁人。好生修煉,以你的資質和天賦,必是前途無限。」
略一沉吟,左無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零散物件,再取出早就複製的全套心法:「關兄,這些你且留住,對你修煉有幫助。」
關龍虎感動,二話不說,跪在面前連續三次磕頭,口呼:「多謝師父。」
「你起來,我專注魂道,並無餘暇收徒。」左無舟長嘆,他知道關龍虎修煉是多麼辛苦,沒資源沒心法,走來並不容易。他何嘗不是如此,感同身手:「你天資甚好,我不忍見你空耗時日。」
「如果你真的願做我的徒弟,我便收了你做弟子。」左無舟神色淡淡:「我且先說明,我是不會額外騰出時日來教你的。趁空暇之時,教一教你就是了。如你有怨言,那就算了。」
向比自己還年輕的人跪拜,關龍虎甚是坦然,不分老幼,達者為先。他神態誠懇:「師父,弟子絕無怨言。」
漫說其他,能拜在左無舟這等超級天才門下,關龍虎走出去都是面上有光,誰見了他不得退讓三分。當然,關龍虎圖的並不是這。
「好!」左無舟頜首微笑,好笑思忖:「想不到我左無舟年紀輕輕,居然就收了徒弟。果然無常得緊啊。」
沉吟一番,左無舟再三思量,決意還是將心頭想法道來:「龍虎,我之所以收你做徒弟,一者你的魂修之途甚像我,二者不忍見你浪費資質。三者,別有原因。」
關龍虎神色不波,垂首聆聽。左無舟夜觀蒼穹,語音不疾不徐:「我將來要去真魂天,屆時,我恐怕無暇照顧我的家人。是以,方才收了你做弟子。」
「弟子明白。」關龍虎其實不是很明白,但他懂了左無舟的意思,沉聲發誓:「弟子在此向諸天發誓,不論師父身在何處,弟子畢身照顧師父親人一脈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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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退了關龍虎,左無舟向目瞪口呆的左宗武,輕言解釋一番。
雖然所言不多,已經足以令左宗武震撼了:「武帝不是最強者,還有比武帝更強的。無舟將來要去傳說中的真魂天修煉!」
「二伯,這些就莫要跟我爹孃說起了。我這也是為了將來未雨綢繆。」左無舟望月輕嘆。
不論他身在何處,總有家人是要牽掛的。他遲早要去「真魂天」,為了左家未雨綢繆,是必須的。
如果是「真魂天」,尚且有路途返回來。可左無舟的目標是魂道極限,還有「元魂天」,去了「元魂天」恐怕就回不來了。不將左家安置好,他怎能放心離去。
以關龍虎尤勝古一意的資質,有資源有條件,應該能在百年內修成武帝。屆時,關龍虎怎的都能照顧左家幾百年了。
至於數百年後的事,左無舟無心去理會,也不必想得這麼遠。
這,正是左無舟改變主意,收關龍虎為弟子的主要緣由。
許多事,總要未雨綢繆。身為左家人,為家人安置一條路,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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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左無舟與夜叉暫時辭別眾人,一道出遊,開始了秋後總算帳之旅。
如此實是一次以二人之力,挑戰全區各宗各國,所有魂修士的一次壯舉,堪可稱得史無前例。
五年前三邈一戰,實是將左無舟和容河區七成魂修士逼上了勢不兩立的絕路。如此血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魂修士是這天底下將斬草除根一詞演繹得最是完美的人,如何不知當日一戰,就必然是如此結果。
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當日參戰的魂修士,就必然難逃一死。否則,必留後患。
容河區的大浩劫,終於因為殺神歸來,徐徐拉開了血色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