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拳」融為刀法,仍是遊刃有餘,盡情揮灑。雖沒有戰技之威,卻盡得七殺之精髓。刀起刀落,那漫天的鮮血灑將下來。竟自凝結起來,徐徐凝往左無舟的周身,一點一滴的凝將過去,結成一道血色水龍縈繞周身。這一幕,盡顯妖邪詭秘,無比猙獰。
見得這如此妖異一幕,有見過者無不驚撥出來:「小心他的超魂戰技!」
如此大喊者,都是見過當日左無舟凝水施展超魂戰技之人。
一名淡水武帝勢如狂電,猛擊向左無舟!
「又來,一次又一次,我不過是暫時不想殺你們這幾個武帝,以免殺破了這些人的膽。」左無舟大怒:「你道我真殺不了你還是怎的!」
左無舟眼波陡然變得極其凌厲,一眼看去,竟有一名武尊心志被奪,駭然尖叫著屎尿齊下,活活被嚇暈過去!
「十盡,去斬!」一擲脫手!
右手頓空置出來,左手直取補元液,右手凝成鋼鐵一拳。遙空一拳相隔二十米衝掛!已消耗了不少的四魂瞬爆。
嗵的一聲雷鳴震耳欲聾,但見天地靈氣凝做這無邊無際的威能悉數轟將過去。
一霎,地動山搖。最近的魂修士幾欲無法立足。更是遮天蔽日,一拳宛如瞬間變成了無比龐大的一隻拳頭,挾以至剛至猛之威轟去!
但凡是被這「翻天印」掛著碰著,頓有許多魂修士哀嚎慘呼著發現自己竟是半身被轟成了肉泥,化作飛灰一般摧向那名武帝。
那名武帝如何能擋,狂噴一口鮮血。到底四魂之力已耗了不少,這一擊不過令其招架的雙臂骨碎,慘厲狂嘯,拔身閃電逃竄。
「火法無邊,起!」左無舟恰恰是算住了一把,丟擲弧度的刀,半空飛旋,正正飛回握在手中。
如同雷電般轟射過去,搖身一幻,宛如氣體般透體而過。
這武帝悽絕狂吼,啪的一聲爆裂做漫天碎肉!
鮮血,再度凝往左無舟。
……
……
補元液入口,五魂之力重新充盈澎湃。
無數魂修士宛如五光十色的浪潮,一波一波的襲向左無舟。戰意已然是被徹底點燃,不知是何人一聲暴喝:「他沒有魂力了,快上,殺了他。」
魂修士們均是不知,補元液這等及時補充魂力的寶物,左無舟還有半瓶之多。憑這半瓶補元液,足以纏戰許久了。
「想殺我,就拿出你們的真本領來!」左無舟朗聲大笑,雙手依然不做絲毫的停頓,連續衝殺多人,那暴將出去的血霧,竟是久久不散,越凝越厚。
左無舟眼波森森,宛如一部速度發揮到極點的戰車,一道轟將過去。那等氣勢,漫說是人,就是山和水,也勢必碾開了去。
正是那等開山破石的兇猛,正是那等憾天動地的狂暴。
如此至剛至猛的戰法,那正正是堪比越滾越大的雪團,殺氣越凝越重,煞氣越凝越厚。這一道碾將去,頓是將這活生生的碾出一條路來。
稱之為下山猛虎已然不再恰當,這分明就是一個極高效率的殺人機器。
……
……
但憑仗在戰陣中,所習來的戰法。
左無舟恰恰似極殺人機器,身體每一處都可殺人。尤其極富爆炸力的肌肉塊塊崩緊,那真個是猶如鋼鐵一般,便是尋常人拿刀都未必能刺得進去。
身體每一處都變做了最兇猛的殺人利器,「火法無邊」的籠罩範圍當中,左無舟分明就是所向無敵的存在。刀斬拳轟,肩靠甩腿等等,無所不用其極。
看似被圍了起來,其實一個肩靠過去,頓有那武尊或武君骨都碎了,轟得飛將出去,也不知牽連了多少人。
有龍骨甲護身,即解除了後顧之憂。憑超卓絕倫的感知力,左無舟釋放神識,幾乎是真切無比的感知到戰場每一處大局的變化,每一次細微的變化。如此,可令左無舟恰倒好處的避開無數可能重傷的殺招,平白的增添了極大的戰鬥力。
如此,再是將七殺拳化為刀法來施展。雖不是戰技,可七殺這套蘊涵五行的獨特戰法,實在堪稱鬼神難測。
取了「七殺拳」精髓,一旦發動起來,那真個是延綿不絕,勢如雷霆。一旦施展,再往前義無返顧的衝將起來,那就是刀光劍影,殘肢無數橫飛。
尤其再加以戰場戰法,身體每一處都利用起來。如此施展來,分明就是殺神一般的存在。
若是換做旁人,未必得逞。偏生左無舟殺得興起,殺得激情翱揚,絕不顧惜補元液。招招都施展極強大魂力來,有如此多的補元液,怎生消耗得了。
須知,若是換做別的武帝應付以一敵百的戰鬥。那絕計不敢恣意揮霍魂力,否則魂力一空,那便是死路一條。
更加莫說以一敵千,敵數千了。如此混亂的戰況,就是十名武帝要麼就是吐血敗退,要麼就是死路一條。總歸一言,人越多,場面越是混亂,戰得越是混亂,顧首不顧尾實乃正常不過。
再有魂力的消耗,就是武御親自出手,只要不逃,也未必討得了好去。
如此應對群戰,尚且並無大礙的,除了左無舟這等天生的戰鬥本領外,就是多項優勢的配合,方能做到。堪稱是獨一無二,絕難複製。
……
……
此戰,堪稱驚世絕倫。
龐記臉色蒼白,心驚肉跳,暗暗震驚不已:「原來聶少的這位朋友,竟然如此兇猛,實力如此可怕。雖是新突破,卻有無比可怕的實力。」
龐記愈看,愈是心驚。縱然他是武御,如果限制他不許施展戰技,他也絕不敢應敵這成千上萬的敵人。龐記慚愧,冷汗颼颼,思忖:「當日我還看不起他一個武帝,原來這人竟然如此可怕,能發揮數倍於武帝的實力。」
「這左無舟,平日看起來沒什麼。在生死大戰中,此人能煥發相當十名武帝,甚至更多的實力。如此,實在太過恐怖。」龐記打了個冷戰,想起當日半個城市被轟掉:「此人比聶師叔還要兇猛狠辣啊,殺心又極重,誰與他為敵,那就是想活都難了。」
「早知他年紀不過二十八,早知他實力如此可怕。我當日就該認真對待,希望他莫要對我心懷不滿才是。」龐記臉色又青又白,當日一直還看不起左無舟的武帝修為呢。
龐記自怨自艾,聶問一邊看得眼睛泛紅,快要哭嘔出來。一邊是乾嘔,一邊是氣血沸騰:「左兄,左兄實在太那個……不講究了,為什麼總要分屍,太噁心了。」
魂修士又不是變態,誰都不會喜歡做分屍之類的事。殺人這等事,聶問出身如此,怎會沒有見過。可如此大殺特殺,所到之處,無一得保全屍,那就太可怕了。
宋西湖和宣淺各吞口水,隱約感到自己吞的就如血水一般,臉色慘白:「太恐怖了,這才一會,怕是有上百人都慘死了。」
宋西湖和宣淺,終於懂了容河區這幾年來的紛紛傳言。終於見到了所謂左殺神的名頭,絕非浪得虛名。
實實在在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聲勢啊。
……
……
一口鮮血噴將出來,還未灑將出去,就凝在周身的血水中了。
群雄一直衝殺,一直不見左無舟有絲毫的動搖和受傷,幾欲動搖。此時見得一口血噴出,群雄歡聲雷動:「他受傷了,咱們一鼓作氣要了他的命,看他以後還怎麼狂。」
左無舟一個趁勢踉蹌,揮刀激斬,哧哧數聲,頓有數枚首級飛入空中。心意始終如一,巍然不動,思緒起伏:「我必取爾等首級,一洩五年之恨。」
一笑動天,再笑狂放,教人心神搖曳,心神被奪。如此豪邁,如此氣魄,怎教人不動容,怎教人不心生景仰。
正是壯志飢餐仇人肉,笑談渴飲敵寇血。世間快意之事,卻是無過於此,殺敵取首級,執刀行萬里,正該如此。
如此這般,卻正是人生快意須盡歡,莫使寶刀空對敵。生就男兒身,何惜男兒膽,該當暴起時,自當取首級。
一敵數千又如何,我原有氣吞萬里之膽魄,我自有與天比高之壯志。
縱是敗,也敗得豪情萬里,縱是輸,也輸得快意自在。能在肉體上擊敗左無舟,卻無人能在精神意志上擊敗他。
胸中,實是有一股氣在膨脹發酵。填滿胸中,漫溢心中,從身體每一處毛孔中釋將出來。
胸中自有豪氣萬丈,實是快意無邊。痛快殺戮,痛快舒緩,痛快的大報五年前的一箭之仇。如此,這等快活的滋味,實在是直攀頂點,一嘯而出,酣暢淋漓的縱聲狂笑:「痛快,實在痛快!」
頓怒鯨汲水般,引頸向空,一嘯如潮。如真龍扶搖直上九萬里,狂歌放天:「今朝我欲乘風歸,大展雄才高萬仞。橫掃天下仇與寇,一瀉我心千古恨。」
群雄無不在這狂歌聲中,膽寒戰慄!忽攸自感渺小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