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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少年狂,恣意戰四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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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的腳挾以無邊之力踐踏下去,柯一生的手頓連骨帶肉皆是被踩成了扁平狀。但聞夜叉陰聲怪笑:「你拿這隻手褻瀆無夕,我就取你這隻手。」

柯一生幾欲痛得暈厥過去,霎時鼻涕眼淚橫飛,悽聲尖叫:「不是,不是這隻手!」

「哦,某甚是遺憾。」夜叉嘖嘖怪笑,重又是一腳,卻是活生生將柯一生的另一隻手跺得扁平,骨與肉混在一塊,紅裡泛白,實是猙獰。

以夜叉的暴戾性子,將人交與他處置,那便是再妥當不過。

等得柯武宗一吼動天,夜叉翻翻眼皮,皮笑肉不笑:「怎的,你家子弟摸得無夕,莫非我就處置不得。心疼了?該,連你這等人都知道心疼自家子弟,那便又如何。」

左無舟不善言辭,夜叉的冷嘲熱諷卻銳利多了。合轍柯武宗心疼自家子弟,卻不許左無舟為自家親妹妹報仇血恨了。天下,斷沒有這等道理。

夜叉這一番酷刑,卻教長空宗上下油然大生惡感。夜叉並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他,跟得左無舟,若在意旁人看法,那便也就不用活了。

於夜叉而言,天下人看法如何不重要。惟獨左無舟的看法才是唯一。

卻在這一時,左無舟感知柯武宗殺機,心中早已決然:「此人乃武宗,心懷怨恨,必成禍患,必除此人。」

如是柯武宗坦然一些,並無殺機。憑長空宗的情分,左無舟未必想把事情鬧大。既然此柯武宗已心懷恨意,此人就必除。

一言鏗鏘:「夜叉,少作廢話。」

……

……

夜叉容色一肅,一抹狠色冷然迸將出來,翻轉一把銳不可擋的寶刀。

眨眼之際,噗噗數聲,這數枚首級頓被摘了下來,骨碌骨碌滾動在廣場中,卻是分明死不瞑目狀。那頸項中的血,方才是隨著無頭屍抽搐噴濺得廣場處處。

好狠的手段,說殺,那便殺,怎就沒有半點的顧慮。

柯一生一霎已嚇得面無人色,悽聲狂呼:「三太爺爺,三太叔公,救我,救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夜叉笑吟吟,眼中暴戾之色大盛,桀驁無比的目光迎往臉色鐵青的柯武宗,嘎嘎怪笑。

柯武宗怎能忍,暴喝如雷,傳播極遠:「把人交回來!」語氣一頓,鐵青著臉:「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就殺了你們!」

柯武宗的狂怒狠毒目光在左無舟和夜叉,乃至無夕臉上掃過,氣息激盪不絕,頓令此地處於一份獨有的威壓當中。

左無舟目光一直凝注柯武宗,見此人神色如斯,眼中漾住一絲尤冷的光芒。身子微擺,猶如風吹柳動,乍然退往夜叉身前!

煞氣衝宵起,血芒耀天極。

十盡出鞘,柯一生的首級嗤的一飛沖天。被左無舟懸空抓住髮髻,提住血淋淋的首級,頓是將那等兇悍豪蓋之氣揮灑淋漓,恰恰是那等快意殺人取首級的豪爽。

好生果決,好生爽利,好生快意。如是者,幾欲令年紀較輕的弟子心神搖曳。

重又正對柯武宗,語音淡漠:「我既取了柯一生等人性命,就絕不留你,今日我必殺你。」

「但有想為你報仇者,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千,我便屠一千。」冷絕一語,刀指長空強者,森寒一片。

空洞無物的目光,蘊藏的正是那等漠視蒼生,絕不含一絲情感的目光,怎是不教人心中大寒。左無舟忽攸汲氣,一嘯激飛雲端蒼穹,端的是豪情蓋天:「少廢話,要打就打!」

「今日不取你性命,怎絕禍患,怎慰我妹子之恨!」

雙足一動,竟是氣吞山河之勢,殺氣凌空。

好烈性,好血性!如是,方當得烈血漢子。為妹子,戰天下又何妨。

正是莫道小小少年狂,早有殺名傳四方。口誅筆伐多少事,再度提刀上殺場。

……

……

柯一生的首級被拋來,骨碌滾來柯武宗腳下。

柯武宗一眼看去,卻是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心底怒火滔天而起,殺意再是毫無掩飾,猙獰厲嘯:「我殺了你!」

武宗不愧是武宗,一動,即是好大的聲勢。柯武宗委實狂怒到極點,那一聲嚎叫,伴著全身輝色映耀,當真如燃燒起來的金色,輝煌無比。

三枚天王膽早已握捏在手,在柯武宗含怒一擊之下,左無舟眼波終是森冷,火光崩裂。好一招「火法無邊」施展來,但見那漫天的虛焰騰騰布天。

斂住心神,殺意衝宵,天王膽一抖動,頓有凝成一把刀的形狀,心中怒狂,卻有一絲清明:「此人乃武宗,我欲奪此人性命,唯一之法,只有天王膽。」

以他當前的修為,或在武御中少有敵手。但比起武宗,差距仍大,唯一機會正是龍骨甲與天王膽。

刀指極天,霎時輝映九千里。「七殺拳」融化為刀法,湧以傾城之怒,力斬滔天。

正所謂一刀傾城,此刀一斬,竟有蓋世之威。一斬,恰恰猶如一道驚虹耀映長空,萬輝交織,竟凝做那無邊的威能,一斬而下!

這恰恰就像極了一把超級大刀,斬在海面上。這一斬之力何其可怖,頓令大海如沸。

柯武宗竟自被這一刀轟飛出去,又驚又怒:「這是什麼器寶,竟是如此強大!」

左無舟縱有龍骨甲,亦在武宗的含怒一擊之下,黯然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一動,如流星墜落。他卻決然在半空止住身子,騰雲駕霧般的飛將起來,重是傾滿腔之怒火與殺心濤然一擊!

蓋天王佝僂的身子頓撐直來,渾濁雙眼神光大放,霎時,竟已然從一名蒼老者,搖身一變煥發成為一名極是剽悍的威武老者,沉喝:「罷手!」

幻身一動,蓋天王氣火通天,一剎那陽火大盛,竟自將那蠶蠶春雨化做蒸汽飛昇,面黑如鐵:「都給我罷手!」

「這蓋天王修煉的,竟然是陽魂和火魂!」聲如狂雷在耳中震鳴,幾欲將左無舟震得暈厥嘔吐,卻斂守心神,巍然不受其音侵襲,聲勢霎時頓攀顛峰,戰意竟是直逼蓋天王!

氣蓋山河,直教風雲色變,這等氣魄,竟是將蓋天王也一道罩在了戰意的範圍當中。

長空上下,無不大駭失色,只得一念:「此人實是太顛狂。」

……

……

感知左無舟的戰意竟自將自己也鎖定,蓋天王大吃一驚。

蓋天王實乃長空宗第一強者,已有千年之壽,修為何其強大。這多少年來,幾是縱橫無敵,漫說對手,就是挑戰者也為數寥寥。而今,竟在這一名武御身上,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無視和挑戰。

蓋天王反倒心生欣賞之意,正欲放言一語以做規勸!

卻在這一眨瞬之間,一道恐怖無比的武聖級氣息激迴天際。

但見左無舟顏如鐵,心如鋼,絕然不為之所動,絕無一絲感情的抬手舉起一梭。振臂引頸朝天,竟自一嘯凌戰意:「今日我必殺此人,擋我者,皆乃我之仇敵!」

蓋天王淡然神色,終於崩裂,首次失色:「真聖符寶!」

聶問和龐記記起銳金界那一幕,臉色慘白,不假思索脫口狂嘶:「不好,快走,他真的會施展!」

話音一齣口,聶問方才知曉錯了。但有無夕在此,左無舟怎都不可能施展洪流梭的。必要時,左無舟絕不介意玉石俱焚,但他絕不會拖住親人和朋友一起死。

左無舟眼中更無他人他物,漫說是蓋天王,就是古君臨在前,他一樣無視之。

此情此景,他之殺心,早已是沸盈漫溢,激爆無盡。心之如磐石。

一言字字鏗鏘如戰音,沸狂無比:「擋我者死!」

但見左無舟翱翔在天,狂放無限,桀驁無窮,竟以一己之力撼動一宗。此等狂野之性,實非常人所能效法。這等血烈之性,實是男兒楷模。

正應了那句話:「強者為尊本屬我,獨佔熬頭又如何!」

又如何!

左無舟氣蓋雲天,如日方中,群雄大恐倉皇。

如此恣意仇與恨,好不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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