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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翼展,天高任鳥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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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目的,乃是浮雲秘地。難言是否近鄉情更怯,金炎神情甚是恍惚。一邊既是忐忑激動,一邊且是感慨:「三十八歲的武御,錯非親眼目睹,怎敢相信!就是有人親口告訴我,我也是絕難相信的。」

「武御有七百之壽,他年不過四十,將來還有六七百年變得更強。」金炎兩眼突大,吞嚥:「武宗武聖,又算得什麼。」

「許是,有一天,他能成為超越武聖的存在。」金炎的老鬼之心砰砰躍動,想到自己能親眼目睹並見證左無舟,竟有幾許激動:「傳說中的超魂聖者!」

金炎以為左無舟能在百歲成為武御,就已是超級天才了。偏生,左無舟卻是以他無法想象的速度,彷彿眨眼即成了武御。

金炎沒奈何的一笑,卻怎也顯得悽悽。當年金炎亦乃浮雲宗天才,卻也是二百歲方成武御。至今,藏身寒陽雕中,數千年眨眼過去了。

寒陽雕將他的命魂大耗,他的壽元所剩已然不多了。他乃至於無法判定,自己能否活到重新修回武御的那一天。但他,必須要將浮雲宗重振。

浮雲宗只得他活了下來,這正是他的宿命。

「好的是,爺爺我總歸是聰明了一次,看對了一次人。」金炎心中大快,至此,他方才是有拿整個浮雲秘地的寶藏去換取左無舟的支援,也是值得的感覺。

沒有人知曉左無舟何時能成為武宗,武聖。每每做此揣測者,往往被左無舟的修煉神話嚇一條。

可金炎卻知,他的託付賭對了。

……

……

一邊是休息的時節,一邊修煉。每時每刻的修煉,豈不正是左無舟成就修煉神話的原由。

一邊修煉完了,趁住金炎還在休息的時節。左無舟取出三枚天王膽,細心把玩,反覆推測思量:「這天王膽中的七枚小珠,莫非也是一次性的符寶?」

當日憑天王膽的二十一枚細珠轟殺柯武宗,當日的戰況,左無舟至今仍是深刻無比。

礙於一直身在長空,無時間和餘地好生演練一番,是以,左無舟始是一直不知天王膽的完整威能。當日對敵武宗,索性是將三七二十一枚子膽都逼爆。

其威能絕對驚人之極,絕對比真聖符寶還要優勝一線。七星天王膽,乃有三枚在其手裡,若七枚皆在,七七四十九枚子膽皆爆,那又該是何等之威。

那一霎的璀璨蘑菇雲,左無舟心神搖曳,首次誕起懷疑,這七星天王膽,究竟是不是真聖器。或是,比真聖器尚且要強大的超聖器?

淡然凝握三枚天王膽,抖腕,霎時,頓激爆一道伸縮不定的刀芒,五行色彩時而交替,絢爛之極。

如雕塑巍然不動,半晌,顏如鐵,將天王膽收起來。重又取出一物,眼中星芒大耀:「天王譜!」

……

……

研究天王膽和天王譜已超過十年之期。

自一年多前,突破為武御,左無舟終是在積累的參悟之後,悟通了天王膽和天王譜的施用之道。

以往無法施展,並非左無舟未參悟,是因為修為不夠。一旦成了武御,即隱約過了一道極高門檻,終是可運用了。

礙於天王譜乃是元器,左無舟一直沒敢恣意施展。此時,身在野外,豈不正是良機。

催動天王譜,卷軸般的天王譜,儼然無風自動,自然捲鋪展來,足有一尺三的寬度,丈許的長度。

足尖一動,躍上天王譜鋪展的書卷上,魂力一激,頓如閃電般的搭住左無舟化光而去。

一眨眼,竟已真正化光一樣帶住左無舟飛出極遠,這速度,比之「火雷翼」瞬爆猶要快了許多。低平踩踏在書卷上,黑衣鼓動,一時儼然黑光流淌耀空。

迎風動,雙風灌耳,撲面如刀。左無舟暗暗吃驚不已,自他成為武御以來,肉身強度大增,再飛行就很少遇到難敵勁風的事了。可見,這天王譜的速度何其之快。

飛行翱翔在天,藍天白雲層層錯錯,怎教人不豪情大發。一頓,滿腔情懷頓自喉頭激盪來,一道沖天嘯吟直赴雲端,煞是驚悚,煞是宏大。

振臂一嘯,端的是嘯傲蒼穹,端的是酣暢淋漓:「痛快,痛快。卻是許久沒這麼爽悅過了。天王譜,果然不愧是元魂天流落下來的元器。」

縱身一躍,雙手一招,頓將這天王譜自動收回手上。眼中一抹暗色流淌,正欲再盡情測試天王譜,卻聞得數聲嚎叫耀空。

「有人?」思緒一動,左無舟臉沉如水,神識如無孔不入的水銀潮水傾斜,終是察覺數十里外,正隱約有人在追逐和逃竄:「有戰鬥?那敢情好!」

……

……

風如刀刮。貢球倉皇的從半山密林逃竄躍下,唇色慘綠,俊俏的面孔早已破相,血痕處處!

一個踉蹌終是令貢球想起,他已是九天九夜沒有休息過了。雙腿是如此的軟,如一個閃失,貢球相信他是再也起不來了。

「我不能死,在把東西交給師叔之前,我絕不能死。」貢球透支了身體和意志,腿是軟的,身體是空的。然後,他絕望的看見一條黑影緊隨而來,儼然貓戲老鼠般玩弄著他,卻又不殺死他。

「我們青山宗,絕不能這樣完了,我一定要把東西交給師叔。」

貢球慘然,對方並不知東西就在他手裡,因為他不過是武帝而已,那件寶物絕不可能放在武帝手裡,敵人絕想不到。不過是貓戲老鼠一般,存心戲弄和殺戮罷了,什麼時候戲夠了,就是他的終點。

一路上,為了保全他,和他懷裡儲物袋裡的寶物,已有無數師兄弟喪生了。可這名該死的武御,仍然苦苦纏著不放。

怎麼辦!貢球知道,他已無力再逃了,不論心理亦是肉身,都已無力了。可,可這麼多師兄弟的犧牲,難道要白費了?難道青山宗這麼多人的喪生,就這麼一點價值都沒有。

青山宗一夜被奇襲,傷亡慘痛。宗主知曉敵人為何而來之後,下令多路人馬各自攜寶疏散。

貢球是其中一路,許不是最重要的。但一定是敵人最想要的,因為敵人想要的東西,正在他懷中的儲物袋裡。而至今,敵人還不知道。

……

……

貢球就像隨時欲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倒的駱駝。

他是武帝,但追殺了一個月的黑衣蒙面人,卻是武御。可怕的武御,像夢魘一樣玩弄著他們,戲弄著他們,慢慢看他們在恐懼中,再奪去他們的性命。

終於,體內和意志的空乏摧毀了貢球,像柳絮一樣墜往大地,掙扎抽搐,卻再也難用那被徹底透支的身體爬起來了。唯一可做的,正是拿那一雙充滿仇恨的目光看著敵人。

蒙面人嘎嘎怪笑,如夜梟之音:「逃啊,逃啊,你不逃,那就不好玩了。你再逃九天九夜,老夫再追九天九夜,等你自己累死。老夫再將他製成人幹,一點一點的留做乾糧。」

「想一想,就舒坦。」蒙面人得意怪笑:「我喜歡看你們這等恐懼求饒的樣子,來求我,求我。」

貢球不怕,原本是怕的,此時卻是一點都不怕了。他輕蔑的笑了:「我們青山宗是打不垮的,你們想奪我們的衍空聖器,卻不知道,你們奪走的是假的。」

「真正的衍空聖器,早已被一位武宗帶走了。」貢球忽然感到無比可笑,只是很想笑,純粹的想笑而已。

蒙面人呆住,尖嘯:「小子,你找死!」

蒙面人被激怒了,一刀席捲,轟斬而至。

卻在這一時,一記錯耀刀芒油然煥發,竟是生生將這蒙面人的一刀攔截下來。頓見那密林一片樹木轟然倒下。

蒙面人怒不可竭:「是哪個混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言淡漠驟然起落,伴住一名黑衣青年油然而至:「我來問你,你所在的組織,是否欲奪各宗的衍空聖器。」

蒙面人頓冷靜許多,陰惻惻的光芒乍現:「你算什麼東西,敢插手我們的事!」

黑衣青年氣如山嶽,重又淡漠一語,已自帶幾分森然:「我再問你,你所在的組織,是否欲奪各宗的衍空聖器!」

「多事,該殺!」蒙面人殺機頓現,糅身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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