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憑左無舟不聞不問的做派,無論如何,貢球已沒選擇了。因為他知曉,他活不過一刻了。
貢球泛起一絲紅潤:「雷動武宗和溫如玉武宗,正在上古魂殿!請您,一定要送到。屆時,本宗必有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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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了氣絕的貢球。拖住蒙面人的兩截屍首,重新返回。金炎早已從修煉中醒來,修為太差,不敢隨意亂動,只在此等待他。
左無舟一絲客氣的意思都沒有,自是取出這隻青色儲物袋,神念一動,頓將這衍空聖器抓了出來。
金炎大吃一驚,震驚不已:「衍空聖器!你哪裡來的。」
衍空聖器是一件四方體之物,如兩扇巴掌大小,四四方方。乃灰色光澤,六面皆有密密麻麻的細孔。金炎細細觀察,愈是臉色古怪:「果真是衍空聖器,有了此物,也就是可以建派了。」
「此物這些細孔是!」金炎臉色狂變,大嘶:「不要!」
左無舟握在手中,魂力一激,霎時間,頓感到空氣扭曲波動起來。一時,頓見無數細孔暴射無數細如牛毛的絲線,懸空舞動,竟徐徐撕出一道空間裂縫。
生裂空間裂縫,此乃何其恐怖的威能。一霎時,左無舟臉色慘白,狂噴鮮血,竟被這反噬之力逼迫得如炮彈轟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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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一反噬之力太兇猛突然,左無舟正是將衍空聖器脫手。
等左無舟踉蹌飛掠回來,沉住臉,渾然不覺傷勢的重新揀回此物,端詳半晌:「怎麼回事。」
衍空聖器乃是搭建介面通道的頂級聖器,其通道往往極是穩定,但教能量充足,幾億年也不會產生變化。可其實衍空聖器卻有兩大用途,一者是強行開闢通道,一者是吸收並拖動原有通道,即是「通天之道」。
強闢通道,就勢必要武聖才能做到,才能有實力抵擋這等恐怖的空間能量。往往,一名武聖還不能完好無事的單獨完成,或多或少要受傷。
「通天之道」,乃是指這天地間原本就有的空間通道,永恆存在,但飄忽不定。九十九處法魂天,即是有九十九個「通天之道」。衍空聖器正是可以捕捉和牽引「通天之道」,將其從遙遠所在,拖往宗門。
金炎神色凝重:「‘通天之道’比之強闢通道,每一個‘通天之道’的出口,都有一個純陽之地。在純陽之地修煉陽魂,一年可當得五年苦練。」
左無舟眉宇一動,純陰純陽比之絕陰絕陽,品質又要高了一些,對修煉陰陽魂的好處又要高了許多。就好比五行之心,比五行之心的優勝。
一言概之,絕陰絕陽之地,比較適合法魂天強者。純陰純陽,才適合真魂天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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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長空的第一年,左無舟為熟悉和認知真魂天,閱讀過海量的書籍。
當是憶起,許多年前的歷史上,九十九件衍空聖器一件未少。不過,經過這許許多多的歲月,九十九件已然陸續遺失許多,有被搶奪的,有被竊的,有純粹湮滅在歷史中的。
時至今日,九十九件已然只剩下四十餘件仍有其下落。這四十餘件,幾乎悉數集中在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手裡。
反覆思量,仍是難解心頭之惑:「這神秘組織,為何意欲謀奪許多衍空聖器?」
「衍空聖器乃是搭建通道之寶,莫非將九十九件湊聚在一起,難道能搭建出通往‘元魂天’的通道?」
左無舟啞然,此念天馬行空有餘,惜太是荒謬。
欲湊聚九十九件衍空聖器何其之艱難,漫說湮滅在歷史中,不知去向的。光憑是這九天宗三十三地宗所有的四十餘件,就絕難到手。
「若那神秘組織有這等能耐搶奪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統治真魂天也是易如反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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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終是被追趕上來。
越雷越武宗所率的隊伍,一道疾趕,追於是趕將來。一眼,非但不見左無舟的蹤影,連金炎也是沒了。頓驚詫十分:「左無舟人在何處?」
夜叉笑吟吟:「越武宗,莫要問我,我也不知。他只交代,喚我去一處所在候他。」
等越雷問清相約之處,頓有天旋地轉之感,撫額呻吟:「上古魂殿!」
「那一處新出土的上古魂殿,再是混亂不過,各大宗派各散修都已趕去。那裡,此時此刻強者如雲,他去哪裡,豈不是找死。」
夜叉心下嘀咕,假意笑:「我卻又怎知他的想法,總歸,他令我在那裡候他,我自去就是了。」
聶問遲疑一下,這位和氣的人,卻也甚有義氣:「我去!」
花佳期想也沒想:「我也去。」
越雷苦不堪言,區區一名武御跑去攪那攤子事,豈不是自取滅亡。一怒之下:「去,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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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跟了多日,穆龍青漸有所察覺,暗暗吃驚:「方向不對啊?」
封師伯冷冷:「這是去新出土的上古魂殿的方向,看來那左無舟倒是好膽,竟敢跑去上古魂殿那裡取死。」
穆龍青臉色一變,暗暗心寒,驚顫心想:「尋死,那倒也未必。那小子天生一副鐵膽,又有真聖符寶,恐怕!」
思來想去,穆龍青反倒心神大定:「他就是有一百顆膽,也絕計不敢在那裡施展真聖符寶的。那裡如今,卻是不同在銳金法魂天,那裡雲集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的人馬,他若敢施展,那就必成天下公敵。」
不光是穆龍青有所感應,就是各大宗派派來的跟蹤人馬,都是暗暗察覺了這一方向的不對勁。
饒是各有武宗,想及要捲入那上古魂殿之爭,卻也油然大誕驚慌。那裡強者如雲,武宗也未必就能穩操勝券。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
……
長空宗。
聶朝野鎖眉,半晌,長嘆:「左無舟,你身系我長空宗崛起的希望,千萬莫要出事啊。」
頓得半時,凝住天邊赤霞耀空,聶朝野重又鎖眉:「究竟誰才是潛伏者?為何始終不見其動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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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武宗在桌前,一筆一劃的錄下一篇文字,心下大讚:「這左無舟果真是天資卓絕之人,竟自創了這等剛猛戰技,果然罕見。」
錄完,這武宗環顧,重新將這文字燃成灰燼,黯然心焦:「長空宗外鬆內緊,顯然是在查我,這‘翻天印’卻是要怎的才能送出去?」
錄了一遍又一遍,又燒了一張又一張,終是眼中一亮:「有了!」
……
……
日以繼夜的趕路,金炎倒是從夜叉口中知曉了這幾年來的事,突兀一言:「你樹敵無數,為何要將‘翻天印’交給長空宗,不怕被利用?」
「金土火,在法魂天罕見此三魂的魂修士。但在真魂天,未必就罕見。許是長空宗都有。尤其你還知曉那神秘組織對你有極大興趣,尚且有武宗潛伏長空宗。」
左無舟一心趕路,坦然挺拔正視前路,於兩旁風景視而不見。眼波巍然,淡漠一言:「既謀我算我,我豈能放過他們。」
「我曾言道,見一個殺一個。」左無舟冷如精鋼,一語鏗鏘如刀。
「他們要招攬,我自動上門。他們要謀我,我就遞刀。」
「只要他們現身!」左無舟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