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六腑幾是被轟碎了,骨頭都碎了不少。好在有補命液,一滴下去,肉身修復極快。
一邊是就地休養,一邊是細心聆聽。
索性君忘暫時是無事,不過是局面僵持罷了。此地武聖武宗無數,太過兇險,左無舟須以最佳狀態迎敵。
如此一番,但見雪山幻境,雲生濤滅,日起日落。竟栩栩如生的模擬著天下蒼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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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已過七天七夜,有許多取自浮雲寶藏的良藥,左無舟的傷勢陸續已是痊癒七成。
數日下來,交談聲,聲聲入耳,反教左無舟暗中知曉了許多隱秘,乃至可笑之事。將許許多多言辭間的線索,總結一番也就得出了一些無奈的真相。
此處上古魂殿,乃是約五年前一批探險的散修所發現。那時節,惟獨第三層有如此可怕幻境,是以,散修們來去自如。訊息亦就從此傳將去。
上古魂殿出土,風聲傳將去,各大宗派陸續派遣人馬過來,意欲有所獲。當日,各路宗派人馬趕來,當中卻正有設局欲殺君忘者,帶來了一具幻境聖器。
幻境聖器一旦發動,第一和第二層頓沉迷入黃鯨。奈何,不知怎的,又莫名其妙的被另一層幻術所覆蓋。再有超聖器的幻境餘威,竟把第一和第二層也罩在可怕真實的迷宮環境中。
幻境之威,一者來自聖器,二者來自超聖器餘威。三者,來自神秘人物。結果,三方的幻境交錯交織,其狀連武聖都難破。
如此乎,陸續趕來魂殿的魂修士,如同飛蛾撲火,一來就困死此處。千名武御,百名武宗,最早的困在此處數年,最晚的也困了一年。早已是十剩其三四而已了。
真相正是如此,說一千道一萬,恰恰應了一語:作繭自縛,害人害己。
細想此事,豈不可笑,豈不荒誕。笑過,左無舟神色冷然:「害人害己,這些人活該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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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又挪動,徐徐而動。
一邊步步為營,一邊是思量再三。綜合言辭流露的線索,左無舟已然洞若觀火。
君忘因某些事成名極早,直至成為武御,方才陸續教魂修界看清君忘才華。百年來,君忘逐漸大放光華,天君宗看似仍為排名第三,實則實力漸漸膨脹。這天君宗的強大,正與君忘有密切的關聯。
是以,君忘一邊是因這某些事,而陸續被許多人敵視,一邊亦因為有人不想坐視天君宗繼續膨脹。因此,這許多年來,針對君忘的伏擊與刺殺,實是已許多次。
思量通透,左無舟略一思索,就已大概知曉各大宗派的勾心鬥角。啞然搖首,心想:「這許多宗派怎生鬥,都與我不相干,我自專心魂道,理會這許多做甚子。」
「我當專注修煉,不為外物所動。」左無舟重又堅定求道之心。
雪山之巔,左無舟步步為營,鐵臂沉如山,徐徐慢慢掃往前,儼然慢動作一般。
就在這一瞬,鐵臂頓觸及一肉身!一觸,即見一名黑衣蒙面人乍然波動現身來!
「來得好!」左無舟眼波戰意翻騰,趁雙足一踏,地動山搖之勢。那等踏地之威,頓蔓延而上,直振鐵臂!
「火法無邊」。
……
……
「火法無邊」頓爆將來,滔天火光燃來。
霎時,天地如架在火上烤。蒙面人如置身火海,熾熱難當。
左無舟眼波瞬如鐵河,凜然之威大盛,如鬼魅般纏身而上。近身戰鬥,左無舟周身肌肉頓撐來,將黑衣幾是撐爆了去,那等鋼鐵所鑄的稜角線條,極具陽剛英武之美。
蒙面人戰鬥經驗亦是豐富,奈何此人再是怎的,也絕然想不到。天下竟有這等喜歡近戰的戰鬥狂人,一沾手即被纏身上,如同八爪章魚揮之不退。
雷聲隆隆,左無舟眼波中戰意飆凌,雙臂如鋼鐵,揮動連擊。這動作當真是快逾閃電,爆炸力之強大,竟將空氣轟得隆隆回響。
雙拳如擂戰鼓,噼裡啪啦一陣脆到極點,悍到極致的爆裂之音。其拳拳力量,足有千萬斤之沉。變拳為爪,霎時,就已在這蒙面人周身無數大穴要害連爪連撕。
左無舟的近戰之法,何其兇悍,慣來是繼承獅子博兔的戰法,招招取人關節大穴等要害,招招可致分屍,力求一招斃敵。
若是武御身在其中,恐怕是抵擋不住三兩招,就已然重傷不起了。若教魂修士們見得這等戰法,那只有遍體生寒,有多遠走多遠的念頭。
饒是這武宗再是經驗豐富,亦為遠戰。怎適應得左無舟這如此博命的戰法,措手不及。左無舟身法淡如煙,一時,竟是難以捕捉。
「好,好,這才是我喜歡的戰法!」左無舟被震傷,嘔嘔連噴幾口鮮血。揮汗如雨,卻亢奮無比,激情無限。
處在這等尤是令人熱血沸騰的近戰,左無舟當真儼然戰鬥機器,幾是沒有半絲的猶豫和思量,本能的就已有最佳戰鬥方案。
身如流煙遊動,眨眼已至此人頭頂。雙眼凜盛之威大爆,儼然戰神再世,做一聲雷動虎嘯,低沉虎吼:「嗷赫!」
鐵臂鋼腿,竟已四肢纏住此人頸項。聲勢一時急攀顛峰,激狂兇悍無邊!
這武宗淒厲慘呼,嘎然中斷。竟是血淋淋的首級生生被惡虎般的左無舟拔離肉身,拖住一條白森森的氣管。
這時,這武宗周身被左無舟所傷之處,方才是啪啪的激爆鮮血,可見這一番眨眼真真不過眨眼爾。頸項噴泉灑出滿天血。
兔起鶻落,一瞬之間,戰鬥結束,武宗被活活裂殺。
左無舟提住血淋淋的首級,一抹顏上鮮紅血珠,真個猶如戰神,神威凜凜。
……
……
癱軟在地上,左無舟臉色蒼白,卻熱血沸騰:「痛快,就要如此打,方才是酣暢。往後,我就當如此戰鬥。」
嘔出一口血來,左無舟吞吐幾口氣,徐徐不動:「這武宗倒果真了不起,竟將我震傷了。」
潛心回想,一邊是思量一邊是記憶,徐徐頜首:「是了,武御和武宗的差距,就好比武尊和武君的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有好裝備,憑其他魂修士的遠端打法,武御也有很大機會殺了武宗。」
本來如此,武宗雖比武御強大。但裝備,卻也是其中一個決定性因素。論真正實力,武御當然不敵武宗。但有裝備,結果就難言了。越品階殺敵,在真魂天不多見,但也絕不鮮見。
話雖如此,像左無舟這樣,憑自身實力擊殺武宗,那絕對是極其罕見的個案。
一邊是汲取並消化戰鬥心得領悟,一邊是聞得詢問這武宗的聲音。左無舟頜首,眼觀此蒙面人,心中一動,摸索一番,卻是摸出一個形狀和符號古怪的身份牌子。
「難道是一個組織的?」左無舟對照牌子,除符號不同,幾乎一樣,頜首冷笑:「見一個殺一個,果真不錯。有心謀我,就當承受慘痛結果。等我有時間,再將這組織一舉挖將出來,直接斷根。」
這古怪的身份牌,左無舟已有兩件了。第一件,正是追殺貢球那蒙面人身上所得。
……
……
重又如狸貓挪動。
不過動得半米,左無舟鐵臂就碰及一人。
雪山之巔上,這人猶如憑空出現一般,刷的一下出現在左無舟的雪山幻境中!
「又一個,殺!」左無舟絕無一絲雜念,糅身欺上,如藤蔓纏住此人。
眨眼一際,左手如鐵錘,抵住此人後頸。右手化鋼爪,已然是擒住此人喉嚨。
「無舟,是我!」這人大恐,一時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