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流天火,吞天吐地,終是煥發其威。一語森森:「我說過,絕不教人傷害我的朋友。一個都不許。」
飛流天火,吞食天地,霎時,宛如風鈴般飄然激爆。紅色嬌豔,恰如紅日當空,當那斑斑紅光映耀天極,紅得無法描述,火到熾熱難當的光澤。
火紅的極限,即是爆裂。飛流天火爆裂成為無數火色耀耀的脆片,碎片如星火激飛蔓延。
魂殿第三層的溫度,幾乎能活活把人融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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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隨心波動,飛流天火霎眼數息燃爆。其威果真猶如天火疾降,頓是那等排山倒海的景象!
數十魂修士震驚絕倫,呆若木雞的眼觀這一霎波動,飛卷天下的恐怖火系氣息。
飛流天火燃爆之時,絕然未想到的魂修士,仍然沉溺在各自的心思之中。感知氣息,抬首一眼,方自驚駭欲死:「你竟敢,你竟然真敢施放!」
魂修士們幾不敢相信眼前一幕,這淡漠空寂的黑衣青年,竟是如此極致的癲狂,如此極致的剛烈!
無比慘烈,無窮兇悍的氣息,滾滾如潮。
魂修士們在飛流天火猶如甚有靈性的火碎中,戰慄淒厲:「你敢,你竟敢,你竟敢與天下為敵。」
轟隆隆,一眨眼,數十魂修士肝膽俱裂,幾欲瘋狂,施展渾身解數,竭力設法逃竄。眾人心中皆是記起來了:「天君宗許多年前崛起,非但是靠武聖,更是靠了這研究出飛流天火的獨門配方。」
許多年前,天君宗成為九天宗之一的關鍵一戰,那一戰,天君宗以弱戰強,力敵九天宗之其二。憑武聖和數枚飛流天火,終於是艱難取勝,從此一躍成為九天宗之一。
飛流天火!實是尤具毀滅性的真聖符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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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流天火飛掠翱翔的一瞬。
火陰驚顫,臉色泛白,竟是一時戰慄。猛的吞嚥口水:「這小子,簡直就是瘋子。」
幻境解除,火陰就能以神念感知第三層了,自是洞察得清楚。他之所以逗留,亦正是為了超聖器。可,他絕未想到,還沒來得及算計超聖器。
那瘋子,那黑衣的瘋子,就已然一眨眼,一枚飛流天火施放來了。
火陰和顧隼都是魂獸,顧隼敢放狂言搦戰諸無道和鬼無相,乃因實力與本性。火陰自問,絕是不願不敢招惹魂天宗。他身為相當武聖的聖魂獸,都不敢去招惹。
偏偏,那一個黑衣青年,卻是毫不遲疑的動手了。
「瘋子,這瘋子跟老黑一個德性,難怪能走在一道。」火陰臉上乍現幾分恨色,又暗暗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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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炸了馬蜂窩,數十魂武宗流露無限戰慄,流露無限恐懼,拔腿就跑。
終其一生,他們也絕然想不到,這天底下,竟有剛烈至此,性烈如火之人。心中有火,當湧以天火施放之,摧毀之。
真魂天高高在上的魂修士是悲哀的,他們只關注左無舟是天才此事。法魂天的一切,他們根本不注意,也不關心左無舟在法魂天的恐怖戰績。
不然,漫說銳金法魂天的鐺金狂飈,容河區的殺戮。就是略知曉一些,也該知道,絕不能在黑衣殺神面前自以為是。更該知曉,左無舟從不談判,從不妥協的性子。
但凡有人以為左無舟無膽,有不敢做的事,那就註定是悲哀的白痴。
君子一怒,血濺五步。殺神一怒,血漫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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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魂武宗肝膽俱裂,或悲鳴或嘶吼,形容倉皇驚顫。
與之前自詡成竹在胸式的談笑自如,雲淡風清相比。此一幕,數十名武宗就像是那瀕臨死亡的最後掙扎,就像沒頭蒼蠅一樣瘋狂,其狀何其可笑。
原來,武宗的雲淡風清,只因他們自以為無人能傷到他們性命。只因認為左無舟是武御,再是怎的,也不過是他們的手下敗將,想殺就殺,想抓就抓,隨心所欲。
魂武宗已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絕頂人物了。唯一能制他們的,便只有武聖,以及真聖符寶。
左無舟油然大生感慨:「這一幕,何其壯觀,何其經典。」
觀魂修士們的臨死醜態,左無舟一邊是感慨,一邊又是凜然:「如我是在生死之際,能否一如既往?亦或如他們一樣的醜惡。」
果真如斯,此一幕,當瞬間永恆。若不能如左無舟一般寵辱不驚,若不能如左無舟一般千錘百煉,百戰志成鋼,堅韌無比的大意志。怎能有勇氣,真正的敢於直面生死。
要知,左無舟的意志和勇氣,也絕非天生而成。乃是在無數生死戰中,磨礪得來。只因他時時刻刻都在磨練,都在修煉,修的不光是修為,還有那顆鋼鐵頑強不敗的心。
此為永不言敗。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英豪自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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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氣焰滔天,無風自動,正是九天落來絕世殺神。
眼波如煙,煙如潑墨,濃烈帶血。沉心巍然,淡看此幕,一言不發,只滿心蔚然,思緒流動。
爾等欲殺君忘,傷我親友一毛一發,即砍我一刀一劍。我左無舟一生何所幸,僥倖得三五知己好友,方令道途不寂寞。誰若傷我知己好友,即與我為死敵,我豈能饒過。
爾等自詡為武宗武聖,只道吃定我,孰料更有此刻。既是敵人,我怎是留得你等。自當,殺殺殺!殺得大地血,殺得天下紅。
爾等激我辱我,只道我是不敢。殊不知,此等言語,不過是過眼雲煙,怎可使我介懷。我心,只充殺心,只釋殺心。
錯非魂天宗林武聖一言,我又怎知,原來有許多宗派欲除我而後快。不問魂天宗,神天宗,但有敢教坑害,欲謀我者,我當恣意取之。
天無邊,地無疆,怎麼能限我之志。爾等燕雀,豈知我鴻鵠之凌雲志。
但凡有敢與我為敵者,自管前來,我早已求戰心切,只須放手大幹一場。真魂天,又如何。如不招我惹我,自然相安無事。否則,我敢叫真魂天從此動盪血光無限。
莫道魂天宗神天宗,但有仇敵萬千千,我亦必當取之首級,以饋我道途寂寞,以染紅前途。
魂天宗,神天宗,天下各宗。如欲與我為敵,今日起,我就與你等勢決生死。
戰天鬥地又何妨。我心本巋然。
一時豪情萬丈,一時激情無限,一時慨然無雙,引頸向天,恣意狂放,朝天豪歌:「霞光照徹萬仞山,天火燃盡真魂天。生來求戰天下敵,怒焰燒過萬人灰。」
戰,當戰遍天下。豪,當豪蓋世間。
……
……
武宗們在生死之際,醜態百出。有奪路而逃的,有瘋狂大嚎的,也有怒聲咆哮的。
倉皇的,瘋狂的,束手等死,聽天由命的,坐以待斃的。豈不可笑,豈不滑稽。
霎眼數息,飛流天火如意隨心,煥發其暴烈之威。
蒼穹之巔,儼然無數條火龍,吞吐龍火。火如波浪,如天河傾灑,無數碎片在四面八方,齊齊吐出火水般的紅色,波濤四起!
恰恰正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一點的火星,頓在霎時間燃爆無限。排山倒海的紅色填滿視野中每一處角落,大地驚顫憾動,一時風捲雲動,星辰幾欲搖墜下來。
猶如江河倒卷,天河逆灑。深紅色疾如暴火,遮天蔽日。那天火,卻猶如火紅色的水波,看似悠悠盪漾。其實,眨眼已成怒海汪洋,一波波浪潮交擊碰撞,正是隆隆的海浪與劇爆聲。
好是一景,憾天動地,恰恰是應了天地同悠,一瀉汪洋。除此詩文,實是難描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