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無人之處,阮軟默默催動魄力:「嗯,這一次化做一個嬌豔少婦,看他怎生抵擋。」
一眨眼,阮阮的肌膚竟是絲絲變化,本是嬌小玲瓏的她,竟搖身變做了一個渾身釋放著魅惑氣息的風情少婦,個頭高了許多,嬌豔難當。
再添上一身薄紗外套,阮軟眸子裡淌住一絲得色,斂去神色,凝做嬌滴滴之狀。往黑衣青年所去之方向疾追去,不一時,就已是追上了。她一雙明媚大眼忽的嬌笑,疾追往前,焦急:「武御大人,這位武御大人。」
她的手正欲搭往去,黑衣青年卻忽的回身,那一雙淡漠目光頓教她心中一顫,暗呼:「這人目光好冷,看來並非善與之輩。不騙你,又騙誰。」
本欲等黑衣青年問,卻是一言不發。阮軟在心裡罵了一句,卻是焦急羞笑:「武御大人,先前我正聽得有人低語,說要殺你奪儲物袋和真晶。」
「你須小心一些。」
……
……
凝注此女一眼,左無舟心神一頓,徐徐回憶。倒真回想起之前忽略的,頜首:「多謝。」
正欲拔足離去,這阮軟傻眼:「他這算什麼,既不害怕也不緊張,怎的一絲表情都沒有。」
阮軟忽的覺得這人怕不是憨貨,奈何走到這一步,也惟有硬住頭皮上了:「武御大人,且慢。那幾人好象已察覺我來向大人通風報信了,大人,我是區區武帝修為,萬一他們……」
阮軟此計以往無往不利,多半會主動接上口。但她此次卻大大的失算了,她眼前的黑衣青年淡漠的看著她,似渾然不懂其意。阮軟心罵一句不解風情,只好自己道來:「能不能勞煩大人送我一程,就在前面一些。」
左無舟眉宇一動,正欲拒絕,忽攸一念,沉聲:「好。」
一邊且是漫步而去,阮軟在前搖曳生姿,一邊留意後邊,一邊在心裡咒罵:「這人莫非是木頭,姑娘我變得如此明豔動人,就是姑娘我看了都動心,他怎的就一絲想法都沒有。」
可不正是,阮軟在前,步步生蓮,身段婀娜,豈不動人。怎奈何,左無舟平視正前方,不過掃了一眼,就沒再留意過。
阮軟所領之處,果真不太遠。正是一處樹林和水潭的交界處。
細心觀察此人步伐,阮軟暗暗自得:「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姑娘的洗腳水。」忽的臉紅,心裡急忙呸呸數聲。
「再有三步,三步就中了。」阮軟愈是得意起來:「這人看起來厲害,也不過是這樣,繡花枕頭罷了。」
忽的,阮軟愕然察覺,這黑衣青年竟是頓足不前,淡淡一語:「我不知你想玩什麼,我沒時間跟你玩。」
「不好,這人察覺了!」阮軟大慌,縱身欲是逃竄。
卻陡然間一道氣息激爆,一抹黑幻光影錯身來,生生將她擒下來。阮軟大恐:「這人怎的這麼厲害!脫殼魄!」
……
……
「啪!」
「咦!」左無舟詫異,本是擒住此女的喉嚨,卻在這一霎時,這女子宛如化做虛無,竟是一把抓了空去。徒剩一件外套在身上。
「此是什麼魄,果然妙。」左無舟微驚,立時豁然,見這女子疾飛逃竄。左無舟綻出一絲冷然,氣息微爆:「火雷翼!」
光翅頓自肋下生出少許,左無舟宛如火虹耀空,眨眼已然是追將上去。
阮軟逃竄數里遠,心中慌亂方自定下一些:「這人怎麼察覺我的陷阱,當真怪了。這次是姑娘我走眼了,想不到這木頭似的傢伙,居然還甚有能耐。」
「哼,任這傢伙再能耐,也抓不到姑娘我。」阮軟自得一笑,笑容霎時僵硬,回首一眼,竟見那一道火紅殘留之光影。身子往前衝撞去,竟是如撞在鐵板上。
阮軟大慌,抬首一眼,正見這黑衣青年淡淡的看著自己,而自己……竟一頭撞入這人的懷中了。阮軟急忙心中大呼:「脫殼魄。」
「果然是很怪的魄。」左無舟雙足一踏:「想走,給我留下來。」
阮軟不過竄出數米,就已感到無窮無盡的威能撲面而來,頓是被震得氣血沸騰,悶哼噴血,大駭:「這人,這人的修為簡直就不是武御!」
眨眼,已再度被擒下禁制住。
……
……
左無舟漾住一絲冷色,細細端詳此女:「你施展的是什麼魄!」
阮軟眼淚嘩嘩直流:「武御大人,對不起。我不該,我真的不該。可我是迫不得已,我是散修,我……我……」阮軟哇的一下,放聲嚎哭:「我,我只想變得更強,為我家人和師父報仇。」
阮軟哭得是心慌意亂,哭得是梨花帶雨,偏偏是這等嬌豔少婦的容顏和身段,這一哭起來,便是十顆心兒也是融化了。
左無舟微微動容,沉吟:「你是為家人報仇,怎麼回事?」
阮軟可憐巴巴的俏顏抬起來,楚楚可憐,一述說起來,又是悲從心起:「我爹我娘被大惡人殺害了,還有我弟弟,我弟弟當年才兩歲。」
等阮軟一邊放聲痛哭一邊是抽泣的娓娓道來,她卻是從小被惡人殺了爹孃和親人。從此流落,僥倖成了魂修士,一路坎坷,靠偷靠騙才慢慢修成武御,可她仍然不是那惡人對手。多次被打傷。
這一番是情真意切,句句真心,字字泣血,怎教人不動容。
左無舟一時感同身受,黯然不已:「如果是爹和娘有此遭遇,我也是做了鬼也要替他們報仇。呸,我想的什麼,爹孃好端端的。」
略一思量,左無舟徐徐抬首,森然:「本來我欲放了你,但我不喜被騙,所以我改變主意了!」
「敢謀我,殺!」
左無舟眼中一點星火燃爆,殺心沸揚,氣息鼓盪席捲。雙足大步踏出,頓是那等雷霆之怒,含怒而發:「給我滾出來!」
……
……
「火法無邊」暴烈無比,霎時已然是捲動這墨黑的身影,如風捲殘雲般的滾滾而去。
速度極爆,一名武御措手不及,但見一抹黑芒掠過,他身子傳來劇痛,頓是眼前一黑。
金系「七殺拳」,金乃無堅不摧。眼中一抹金光大盛,這一拳生生的轟入此武御的胸膛,將此人打得對穿,心臟粉碎裂了去。
搖擺一動,天王譜頓是出現在手裡,魂力伸縮吞吐,頓是激出兩端光芒。左無舟如疾火暴耀,一語森森飄傳:「都給我滾出來!」
埋伏在另一處的一名武御大駭,舉刀抬首迎斬而去。左無舟人在半空,虎咆震天:「斬殺!」
轟隆一聲脆爆,這武御活活被這可怕的天王譜連刀帶人,生劈做兩片。這武御縱是死,也絕然想不到,他的武御級刀,竟是被這不起眼的光矛轟碎了。
一眨眼,就已失兩大武御,尾隨而來的伏擊者又驚又怒,一躍而出,竟有一道武宗氣息激盪,遙遙一斬。
「火法無邊」燃爆,左無舟胸腔中殺意滾燙,雙腿微曲,霎時,已如獵豹彈爆往天,驚炸之聲蕩天不絕:「給我滾下去!」
這武御如何能敵,狂噴鮮血,頓如流星般的墜落下去。豈料,左無舟的速度猶要快上一倍,從半空重又飛身撲擊而下,雙足再是結實的猛力踏在此人身上!
這武御慘嚎一聲,竟自眨眼被踏碎身體,轟然墜往大地,徒留一個深坑之餘,更是骨碎肉綻,縮成一攤血泥。
如此迅猛且兇悍的殺人手段,頓教這武宗和阮軟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