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從弱到強,是以,上午每一戰都打得比較快,也比較省力,往往是一招「翻天印」,就徹底解決戰鬥。
但,從大約第五十位起,就已然不是左無舟一招能解決的對手了。每一戰,所耗費的時間越來越多,此也必然。
一個比一個強一絲一毫,積累下來,就愈來愈強。且一個比一個自信,不可等同於尋常魂修士,愈來愈是少有被一戰打破膽打寒心的人了。
「能從無數天才中脫穎而出,成為武御,果然往往並非善與之輩。」左無舟啞然:「宗派弟子,心性許是差了散修一些,卻有極強烈的自信,乃至自大,這又是散修弟子比不上的了。」
這許多欲參加鬥武之人,大抵都是各宗精英。心志和意志當然不及左無舟千錘百煉,但,也絕不是輕易就能擊潰其信心的。不得不承認,這些精英與天才,還是比較難纏。
「如是我能有四魂圓滿,再有鬼龍甲,我當有橫掃武御的實力。」左無舟微嘆:「我的實力,終歸還是弱了一些。還需少惹是非,多加修煉才是。」
如是此心裡話傳將出去,必有無數人氣得吐血。
……
……
此地魂天大會,已然是雲集天下英豪,精英與天才輩出雲集之地。
此一時,已雲集了天下最強武御在此地。參加鬥武賽的,更是各宗此時的武御最強者。
君忘給左無舟的名單的百餘名字,如是評選天下百強武御,這百餘名字中,至少有七成能入選。實實在在的說,這百餘個名字,正是此時天下最強大的武御。
名單上每一人,在此地或是不顯眼,在各自的宗派,都是一等一的人物。都是能以一敵幾名普通武御的人物,正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各路武聖之所以不懷好意,欲看左無舟的笑話。正因為深悉此事,天下最強武御,至少有八成皆在此地。各路武聖絕難相信,一名新突破一年多(實際是兩年多,外人不知)的武御能秋風掃落葉!
如是被左無舟橫掃了,那顏面無光的乃是整個真魂界。等若是一位突破一年多的武御,站在武御的顛峰,等若是天底下其他魂修士都修煉到狗身上去了。
天下武御精英悉數在此,然則,被突破不過兩年多的左無舟,數個時辰,已連續橫掃六七十人。
若然還是實力不濟,這些武御大約想死的心都有了。
……
……
「諸師叔,左無舟已‘勸退’六十八人了,當中包括恨天武聖和言武聖的弟子。」
恨天顏色不動,言無崖反是微笑了,看似和煦春風之狀,囁嚅一動,傳音:「看來宋炎和右橫都要多多修煉,這左無舟如此強大,又乃散修之身了。如是他代替散修出戰鬥武,想來,能多取得一些名額。你以為如何。」
「此計不錯!」恨天眼波一動:「但此人性烈如火,容不得一絲沙子,他會否代表散修出戰?」
「試一試,總歸不是壞事。若得之,則為散修增一分力量。若失之,也並無損失。」言無崖正眼看別處,卻未見恨天微皺眉。
眾目睽睽下的重又一次訊息,反是令各路武聖失笑,笑中自有凜然,暗暗吃驚:「那傢伙竟真有這麼強大!」
滅三生宗一戰,眾武聖看得真切,如不計裝備,左無舟單槍匹馬殺戮三生宗武御武宗,所憑仗的有兩大優勢,一者乃可怕的近戰優勢。二者,正是超魂戰技「如意環」。
眾武聖悉數認定,如動用裝備,左無舟憑超聖器與真聖符,已然當得一名武聖了。
如是不動用裝備,除這兩大優勢之外,武聖認為能擊敗左無舟的將不在少數——當然,這是屁話,純屬毫無意義的假設,難道武傾城就沒有穿戴裝備?九天宗三十三地宗,每一宗重點栽培的弟子,身上穿戴,手上拿的,哪一樣不是真宗級以上。
但這確是各武聖在心懷偏見之下的真實看法。實際上,左無舟的真實修為,的確不高,武聖們並未走眼。
身懷超魂戰技,憑此,亦能在立足武御之巔。但絕非無敵,只因為,武傾城三大武御,皆是身懷超魂戰技。
在未施展超魂戰技的情況下,左無舟尚且能擊敗六七十名頂尖武御,已是相當出人意料了。
頓有武聖暗暗想:「接下來大約還有三四十名更強的武御,我就不信他真能橫掃!」
……
……
眾武聖重又坐回席,諸無道眯眼一笑:「往年我們都以鬥武會,來分配‘餘暉原’名額,今年有人威風很大,逼得我們要做屈服變革一次。我諸無道,也只有從善如流了。」
絕天宗的絕公權大笑:「就憑那小子,沒那本領。武傾城出手,自然勝他。」
諸無道半靠半臥,瞳孔一張:「武傾城是武宗了。」
「武傾城也突破了!」天元宗的許悲和極天宗的年薔薇暗駭,受於左無舟壓力,權象與顧晚暗中都已是放手突破了!
「就還是按往年來,等他打完了,再重設鬥武會。」不知是誰如此提議。
諸無道漾住一絲冷意:「甚好,既然長空決意不出戰了,神天三宗又都不在,那三份名額都給長空!隨長空怎麼處置。」
諸無道起身來,如獅子般的氣息撲面來:「告訴左無舟,我縱容他這一次。鬥武會,他若敢無故滋事,我取他首級。」
蓋天王和君雷思及一時,同時色變,暗駭:「訊息沒傳給左無舟,還是……被諸無道派人攔截下來了!」
諸無道徐徐重又坐下,深如獅子低沉:「他想打,我就讓他打個夠!」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領一直贏下去!」
……
……
「宛平恭候多時,請!」
一名綠裙女子,其狀悠悠,又神色肅然。如風中擺柳,今日左無舟數十戰,風格與戰法已是被人看透。這宛平怎敢縱容左無舟先出手,搶先一步,搶攻在即!
在群雄的圍觀之下,宛平之謀果然成功,連番搶攻,身法精妙不下「火法無邊」,竟令左無舟一時難有抽手的時機。
精神本來有些萎靡不振,這數十架打下來,怎也是有些麻木不仁了。一時疏忽大意,竟被對手搶攻,左無舟警醒過來,暗暗自責:「我怎麼的了,生死當前,竟敢漫不經心,怎能忘了凡事當專注。」
這綠裙女子的戰術戰法,偏柔和,卻又精妙,遙隔數十米,招招進逼。
眼看宛平將左無舟逼得無法還擊,魂修士當中頓是爆出一頓歡呼聲,宛平的長輩也是暗暗頜首喜悅。
只是左無舟已然逐漸遊刃有餘了,反手取來十盡:「十盡,去斬!」
一條血龍耀空,騰雲駕霧直撲宛平。左無舟冷然,鎮靜:「我當速戰速決,不可消耗過多!」
憑鬼龍甲,生生捱了一招戰技。左無舟已然是糅身欺上,刀襲空,頓如狂雷直下,聲聲霹靂錯頓萬千!
比較氣力,宛平怎能敵,一刀快似一刀的劈斬下來,絕無半點花招,絕無半點花哨。如是者,宛平身子頓是激烈的抖動起來,竟是被震得雙臂隱隱骨折,大駭:「這人的戰法果然兇猛!」
豈止兇猛,簡直就是所向無敵。
……
……
宛平如流星般的直飛將出去,左無舟化做火焰,直追不捨。刀刀直取要害,刀刀勢如千斤,鈍刀之勢,勢在其力其厚。
「斗轉魄」宛平噗的一口血噴出,再不遲疑,將不願暴露的魄,終於施展來!
轟隆一刀斬落,空氣都似斬成碎片了。宛平悶哼,纖纖雙足,竟是分叉一踏,那無窮之力,悉數移往大地,大地竟瞬時崩裂出一道大裂縫。
「嗯,又是一個奇魄!」左無舟首先察知,十盡絲毫不見停滯,潑風般的斬去!
這「斗轉魄」正取之「斗轉星移」之意,將左無舟之力,悉數移往大地。沿途殺將去,竟是殺得處處都是龜裂的大地。
然,不知不覺,左無舟已是欺身而上,趁住此機,並無宛平等不願公然暴露魄的顧忌。瞬爆「火雷翼」,眨眼已是一拳結實無比的轟在宛平兩胸當中!
若非左無舟此番留手,宛平當場就要骨碎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