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北斗激動完了,才是娓娓道來:「羽化之體,是魂修士的三種正常死法之一。不對,不對,應該是……啊我一時說不清了。」
想了想,北斗重新糾正:「不對,應該是‘元魂天’以上強者的三種正常死法之一。」
北斗激動之下,解釋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左無舟花了半天時日,才終於理順北斗到底說了什麼。
魂修士魂飛魄散而死,半點都沒有留下這等死法除外。大抵有三種自然死法,分別是金身之體,羽化之體,涅磐之體。說是自然死法,其實也屬於非自然的特殊現象,乃是人為。
金身之體,左無舟曾接觸過,那位未知名字的「元魂天來客」周身堅硬無比,就是金身之體。當日在浮雲寶藏發現的金炎的長輩,也是這金身之體。惟有真魂天境界以上的魂修士,方能結成金身之體。
魂修士一旦結成金身之體,其肉身將依照其修煉的魄的屬性出現極大變化。若是修煉了土金魄,則在長年累月後,變成一條礦脈。水木火等系,則依次類推。
羽化之體,只有「元魂天」往上的境界,才能做得到。羽化的是肉身,殘留下來的是魂力,魂力經過長年累月的變化,變成各系靈元。這類靈元對修煉極有幫助。
涅磐之體,是一種未知的,捨棄魂與魄,惟獨留下命魂。據說涅磐之體,是一種能轉世重生的特殊之法。相傳,涅磐之體,正是一種不死不滅的大神通之道。
金身之體,結的是魄之力。羽化之體,結的是魂之力。涅磐之體,結的正是神念,即命魂之力。
金身之體等若是化身天材地寶,羽化之體等若是化身更重要的靈元。兩者會為後代留下極大好處,但要想留下金身之體或羽化之體,並不簡單,成功率極低。
……
……
等左無舟貫通,已然是動容,流露一絲喜色!
北斗眉飛色舞:「羽化之體遺留的靈元,往往視其主人的修為而定,大多數比五行之心還要好,所蘊涵的靈氣更龐大更精純。」
「靈元不可輕易汲取,如未到年限,汲取了就猶如服丹藥。只有歲月的洗練之後,才可汲取而無副作用。」北斗激動:「如果羽化之體的主人修煉了一千年的魂力,其殘留的靈元,就需要十倍,即是一萬年來洗練其上邊的人氣,使其變成純淨的靈元。」
北斗想了想,微有一些失望:「靈元是很特殊的東西,只有‘元魂強者’汲取,才能完美汲取。如是低於這一境界的汲取,則會出現極大的浪費。」
左無舟詫異:「為何?」
北斗撓撓頭:「因為‘元魂強者’才能羽化,‘元魂強者’和我們真魂境界不一樣。‘元魂強者’的魂,會迴歸屬性的原始形態。如果修煉的是火,其火魂就是火焰,如果修煉的是水,其水魂就是水的形態。」
「懂了,原來這就是‘元魂’。」左無舟豁然。
……
……
水火木及陰,共四系靈元,悉數被收入儲物戒指中。
絕非左無舟吝嗇,實是唯一勉強適合汲取的只有北斗和松狐。北斗暫時已有真幻花蕾,一時不需消耗靈元。不論是左無舟自己汲還是夜叉汲,都是極大的浪費。
魂修士在固定時間能內汲取的靈氣是上限的,超過就是走火入魔了。武聖每一時汲取的靈氣和武御能汲取的絕對有極大差別。
如說武尊能汲取的靈氣數是一,武御是二十,武聖能汲的則是一百。一枚五行之精蘊涵的靈氣總量為一千,根本就不夠武御汲幾下,而且五行之精的精純度也達不到武聖的要求,汲取了反而要多花時間來煉掉雜氣,純屬得不償失。
如是一枚五行之心,給武尊汲取,當然是綽綽有餘,可再怎麼汲也一次只能汲取這麼多。但浪費靈氣,則是不可避免的。畢竟像這類蘊藏極大靈氣的寶物,並不是隨處可見,擺在何處都是至寶。
所以,五行之精只適合法魂境界,五行之心比較適合武御和武宗,武聖都不怎麼看得上眼。
一言概之,低階魂修士汲高階靈氣寶物,是徹頭徹尾的浪費。高階魂修士汲取低階靈氣寶物,是絕無意義。
靈元這等至寶,甚至是「元魂強者」汲取的。左無舟如今身家富裕,非但有五行之心,還有真幻花蕾,還有真晶,綽綽有餘,完全不需要浪費靈元。
……
……
夜叉在羽化之體的前邊摸索一下,摸出一張光原紙:「你看。」
北斗接過來,輸入魂力,很快就顯出許多文字。左無舟略一瀏覽,暗暗悚動:「這人竟然又是一個‘元魂天’下來的強者。」
光原紙正是羽化之體的主人,在臨死前記錄的一些文字。述說了其人來歷,正是從「元魂天」下來調查真魂界為何失去聯絡的人。
此人倒沒有像之前那位那般倒霉,此人是落在真魂界。但卻不知從何處跑來一批「元魂強者」,一道不問由說的發動圍攻。這人巧巧是修煉得一種奇魄,破碎空間逃竄,逃來此地。
結果就此隕落在此地。
此人言稱倒霉之極,自稱連落在哪一個真魂界都沒弄清楚,就被圍攻逃竄。看到此處,左無舟眼波微動,北斗拍腿大叫:「果然,早有歷代魄修士認為天下肯定不止一個真魂界,從此人言辭,必定還有其他真魂界。」
此人倒是光棍,臨死前決定嘗試羽化之體。在光原紙中點明,羽化之體裡的東西可交給來者,但也請來者替他調查此事,並設法傳遞訊息往「元魂天」。
可惜,這人死得倉促,留下的文字記錄不是太多。
夜叉重又在厚厚泥土中,刨出一件火紅的物件,其形狀倒有些像「風雷翅」,有細細密密的薄翼,層層疊疊,極是精緻美麗。
北斗取來細細掂量,撥去表層泥土,辨認上邊的幾個細字,遲疑:「好象是火系秘寶?叫做‘炎百翅’。」
取來掂量一番,左無舟輪流催動魄力,直到「火雷翼」,「炎百翅」終於煥發一道火色,細細密密的翅翼,竟是悉數搖擺扇動,其景幻美絕倫。
「好寶物。」左無舟動容,大喜過望。「風雷翅」只可再施展一次了,還需留給北斗做研究。有了這「炎百翅」,就可取代「風雷翅」了。
……
……
取來套在肩背上,左無舟凝神催動「火雷翼」和「炎百翅」,頓時層層疊疊的火光通天一耀。火光大騰,支支幻美璀璨的細細火翼殘影幻動,竟是一眨眼已然消失在視野中!
「好快的速度。」北斗和松狐一道震驚。
非但是快到登峰造極,還是美到登峰造極。「炎百翅」不愧了百翅,一旦扇動來,騰騰火光殘影,竟是留下了細細密密錯落有致的翅影,就宛如一條極精美的火光鱗甲。
火色在眼中一耀,左無舟竟已是落地,驚歎,歡喜無限:「好快,好快。此物果然是秘寶。」
北斗老臉正色:「恭喜你。」
「謝謝。想不到竟能在此獲得秘寶這等寶物。」左無舟痛快大笑,秘寶可比偽秘寶要舒坦多了,只要魄力充裕,隨時隨地施展的滋味,確是美妙。
北斗搖首,神色古怪:「我不是這意思,這名元魂強者之所以在許多超聖者圍攻下逃生,靠的極可能就是這‘炎百翅’。」
「你是說?」左無舟初時不以為意,略一思量,頓是大震,驀的抬首:「你是說,‘炎百翅’能穿破空間。」
北斗頜首。
左無舟喜極而笑,縱情大笑,快意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