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小草掩住臉蛋奔跑過來:「如果不是他,我的臉就不止是那個侏儒劃一刀。」小草喜悅且猶豫抬首,看著左叔父的冷峻神色:「他,小草覺著他不太壞。」凝注小草,左無舟周身實體般的殺氣斂收入體,淡漠一言:「北斗,禁制住他。」回首摸摸小草腦袋:「我把他交給你。」
小草歡喜的蹲下來,柔柔的與這小憨說了幾句,一邊且是安慰他。
左無舟環顧一眼,殺紅雙眼:「略做休息,等等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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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闊其狀慘淡,一個狗吃屎的動作撲將來,狼狽不堪的一躍而起。飛身奪路而逃,喚上柳翩翩,尖叫狂呼:「走,快逃!」
本來親自來入口,就已是冒險了。如有四大武聖,魂天宗或還有一些顧忌。此時四大武聖已去其二,這神闊且不論宛如殺神的左無舟會不會追來,光是魂天宗也是極大的威脅了。
神闊轉身奪路就逃,正是唯一的逃生之機,一邊倉皇奪路逃,一邊心底發涼的想:「這左無舟簡直就不是人,回去就將東超聖請來,一定要奪‘時空道標’。」
「時空道標」太重要了,關係無數武聖乃至超聖強者的變強之途。元一谷寧可不奪天王譜,也要將「時空道標」奪來。
若然事前「時空道標」終於出世了,元一谷此次絕對是武聖超聖傾巢而出,誓奪此寶。
神闊顏色灰敗無比,只怒氣爆炸,只心寒莫名:「若早知這左無舟是如此強大,如此怪物,早知‘時空道標’出世了。我就該將東超聖他們都請來。」
「只盼我現在去請,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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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闊等三大武聖,神氣浩蕩的殺入餘暉原。
鬼無相等正在思量是否趁機關閉餘暉原之時,沒有多時,就目睹神闊宛如喪家之犬般的逃竄出來,奪路逃生了。
鬼無相再是睿智,也絕然沒想到此情此景。漫說是他,就是二千餘魂修士,便沒有一個不是呆滯的,幾是不敢相信眼睛,直是以為乃幻覺。
一番遲鈍,神闊已奪路逃生了。幾是令人懷疑此人是否已奪得「時空道標」,所以詐做此狀遠遁。
鬼無相剋制住心底衝動,鎮靜計較一番:「元一谷又算得什麼,由得他們去。」
倒是有一些人沒能忍住,追逐去了。其結果可想而知。
神闊夥同柳翩翩奪路逃,餘者不無目瞪口呆,怎也是想不通神闊為何如此狼狽。縱是再崇拜左無舟的人,也絕不相信左無舟能擊敗三大武聖。愈是做此想,愈是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
旁人許是不知,鬼無相卻知柳翩翩等人的實力,怎也是不解:「憑一個左無舟一個北斗,就是再有那個聖魂獸,最多不過是平分秋色,怎會如此?」
愈想愈是好奇,愈是心癢難搔。若然不是怕被鬼無相突然關閉餘暉原,只怕早就有許多人湧入其中看個究竟了。
群雄中絕大部分人茫然興奮,卻不知就裡,漫說其他,就是「時空道標」一詞,他們都不知是何意。
惟有極少數人知曉「時空道標」是介面超聖器的正式名字。一時,群雄沉默中,各懷沉甸甸心思:「神闊言道‘時空道標’,也不知是真是假。」
衛道德的往事真相,早已湮滅。在場來自各宗各派的群雄,恐是隻有鬼無相等寥寥數人,方知當年真相,方知這「時空道標」的來歷。
愈是如此,鬼無相等寥寥數人,愈是難相信,搜尋幾萬年未有所獲的物件,怎會恰恰在這時出現,少不得是疑神疑鬼。
默然等候多時,始是不見左無舟等從餘暉原出來,群雄漸是有些騷動起來。鬼無相耐性好,只冷笑:「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終於,一名嶽峙淵亭的黑衣青年,卷以濃濃煞氣龍行虎步現身來!一步一踏,地震山搖,竟是氣度浩然!
群雄動容,暗贊:「好一條英豪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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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和夜叉在一道,北斗護在二人之前,距餘暉原只得一線之隔。但管有兇險,即刻就能返回餘暉原。
惟左無舟大步流星,邁動鋼鐵之軀,步步如山,冷然:「很好,元一谷的鼠輩果然是鼠輩。」
鬼無相擊掌輕笑:「左無舟,果然好本領。我鬼無相生平第一次覺得你順眼了一些,元一谷的可不正是一堆鼠輩。縱不是鼠輩,與你的膽色一比,也是鼠輩了。」
左無舟神情淡漠:「縱有再大本領,沒有敢戰之心,敢鬥之志,也不過是鼠輩。」語音微頓,左無舟一字一頓,鏗鏘如金石之音:「我知道,此時此地,必還有元一谷的鼠輩。你等代我向元一谷傳一言。」
冷芒如霧,翻滾沸騰,聲聲如刀:「元一谷鬼祟見不得光的鼠輩,可聽好了。吾妹吾徒之仇,我必十倍還報之,但管我不死,他日必血洗你元一谷。」
鬼無相撫掌大笑:「好,好,果然是條漢子。諸無道從來看不起元一谷,言道這元一谷縱有本領,也是無膽之徒。他若知你之言,必引你為知音。」
莫道左無舟狂,實是左無舟發自內心的看不起元一谷。無鬥志,無鬥心,更行鬼祟作風,此等之人,縱有再大本領,也已是早失卻了勇氣。
無勇之人,又有何可懼!左無舟此番看清元一谷面目,方是察知元一谷殊無可怕之處,心想:「難怪元一谷誕生這許多年,始終是魂天宗手下敗將。但憑魂天宗的大氣度大風範,元一谷就已是從心裡恐了懼了,先天落了下風。」
修得一身好本領,就當縱情揮灑,莫等空耗此生。
鬼無相一言畢,左無舟神情淡漠:「沒本領殺我,卻想殺我親友來洩憤。你魂天宗比之元一谷,也高尚不到哪裡去。」
鬼無相笑容嘎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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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聞不問,恰似視而不見。左無舟眼波森森,環顧四方:「世人憎我恨我辱我,我何懼之有。要恨,就讓天下人一道來恨我!」
要恨,就天下人一道來恨吧。
好大氣魄,好大雄心。我怎在意你等,怎是在意天下人。誰欲與我為敵,自管放馬來,就是天下人皆是恨我入骨,便又何妨。
敢為天下敵,敢橫刀立馬殺遍天下,敢教天下紅。
狂,無以描之的狂!卻是狂得直教人心寒,直教人油然大生敬意。
左無舟握緊震鳴的十道,殺心滾沸,殺氣自毛孔中徐徐釋出,排山倒海,竟是給人極大壓迫感。這等殺人盈野方自才有的血腥氣,怎也是教人暗暗神魂被奪。
如怒鯨汲水,朝天高嘯一音,正正是穿雲裂石之勢:「鬼無相,你魂天宗若想取我性命,我若敗,乃我技不如人,我認。」
「但你魂天宗竟加害我親友,此乃千古大恨,我若然活過今日,異日必報此仇。你魂天宗,屆時,當洗乾淨脖子等我來摘取!」
斂住心神,左無舟胸中戰意鼓盪,殺氣衝宵,提刀躍空,朗聲激嘯:「鬼無相,可敢來戰!」
「可敢來戰!」
此音翱翔九天,端的是豪邁驚天!
縱有武宗武聖二千餘,左無舟亦是快人快語快意,其狀旁若無人,豪情搦戰。
正是一生勘破殺戮途,刀取頭顱拳裂血。萬戰成就我獨狂,生來雙眼蔑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