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要辦的,基本都已辦好了。自然,無夕和小草每天修為都在精進的日子,終於過去了。從今年起,就是每一年輪換一個名額。
重見北斗等人,一番寒暄——寒暄的物件往往不是左無舟,而是兩個姑娘。
沒有左無舟,不論是北斗還是松狐,都不敢前往六煞風暴的中心,只在能外圍等待左無舟來接人。
北斗和夜叉,及小憨三年來的成就赫赫:「我們在距你最近的地方,尋得一個洞府,恰可抵擋一些六煞風暴。往後,就能節省許多時間了。」
「是了,我等還在其中得了一些東西,聖器就不提了,索性你是看不上眼的。」北斗取來幾本冊子:「洞府主人應當是一位武聖,死前留下了戰技,其中還有一招超魂戰技。」
「你知道我對戰技興趣不大。」左無舟鎖眉,戰技這東西,自創的才是威能最大,最得心應手的。因此,莫看左無舟身懷「如意環」和「無想印」兩大超魂戰技,其實「無想印」幾乎就沒怎麼施展過。
「蠢人。」命魂被拘出來的衛道德大罵一句,罵得理直氣壯:「你以為有多少人能完全憑空自創戰技,參考旁人的戰技,正是自創戰技的主要途徑。」
衛道德跟北斗這純粹的魄修士不一樣,魂魄雙修的全才,精通的東西太多了。娓娓道來,左無舟才是恍然。
不少人往往都能自創戰技——當然,這種事是講究機緣和頓悟的,也許三十歲自創一次,往後就創不來了,這也難說得緊。
但絕大多數天才自創戰技,大抵有兩個主要途徑。一是將一套武技逐漸提升,好比「七殺拳」。或是通過參考其他戰技來領悟。徹底憑空自創戰技,很難很難。
左無舟也是極大機緣下,才憑空自創得一招「翻天印」。「七殺拳」就是從武技慢慢,積累經驗和心得,才一點一滴提升的。
大抵上,每一名超越同階的強者,之所以是強者,就因為他們的戰技是自創的,威能更大更得心應手。
這些強者,不屑也不可能去學旁人的戰技。但參考,那是一定有的。
……
……
「多謝!」被罵了,左無舟還是認真的致謝了。
衛道德這一席言語,實是將左無舟罵醒了。殊不知,左無舟早有許多關於戰技的感悟,就醞釀在心中,卻始終無法成形。一直就很奇怪,感悟在心,為何就是無法凝結成戰技。
如此一罵,左無舟醒悟:「原來一是缺了一些靈感,二是缺了機緣。」
坦然接下幾本戰技冊子,左無舟湧起無限豪情:「如有恰當的戰技做參照,想來再沒有什麼能阻擋我再創戰技了。」
……
……
北斗等人三年來的收穫,委實不少。
不過,沒有比一件超聖器更重要了。這一件在北斗手裡的超聖器,正是大約三年多前,左無舟在一位「元魂天來客」身邊發現的,是損壞的。
北斗等人有何等收穫,左無舟暫無興趣多問,索性都是那些天材地寶之類的。
這件破損的超聖器,才是關鍵。因為,衛道德從北斗的描述中判斷,這是一件空間超聖器,甚至可能就一件「時空道標」。這件超聖器,關係左無舟等能否離開餘暉原。
魂天宗絕計想不到,左無舟憑住對六煞風暴的有效轉化,竟能在兇險無窮的餘暉原活得如此滋潤。
但,左無舟絕計不想在此苦熬,空耗百年光陰才能出去。再者,餘暉原的兇險,絕對不止是表面上看到的這些。
這件超聖器,就是全部的希望。
……
……
衛道德的命魂被左無舟的獨特能量包裹住,但有一絲一毫洩露,命魂必散。所以,接觸不了超聖器。
北斗只好細細端詳,將這件超聖器的結構和成分等娓娓道來。北斗是符魄兩道的頂級大行家,在器裝丹三道,就只限精通。憑精通,做一些分析和轉述不成問題。
「你試一試,能否拆成九十九件,是否組合起來的。」左無舟替衛道德轉述。
北斗耐心檢查一番,測試一番,搖首:「看不出,也試不出,此器是渾然一體。」
「難道不是時空道標?」衛道德納悶,沉默想了半時,意念波盪:「此器的材料是陰陽,還是五行?」
北斗看都沒看:「正是陰陽屬性。有何分別?」
「天地皆在五行之中,惟有非五行之力,才能打通不相干的介面通道。」衛道德侃侃而談,神采飛揚:「什麼力量是跳出五行的?」
「只有陰陽,生死。」北斗臉泛光彩:「那真魂界和法魂界,以及跟五系界的通道,又是什麼材料?」
「蠢,蠢不可言。五行界,五系界,是一個水平面。五行界是主界,五系界是副界,法魂和靈魂兩界是下界,依存真魂界的能量而存在。所以,在介面當中,只需要五行就足矣。」
衛道德不愧是超級天才,其言辭中的意思,如然轉化成現代詞彙意思。大約就是,真魂界是主位面,銳金厚土等五系界是副位面,法魂和靈魂兩界,是次級位面。
「元魂天」就等若是另一個主位面,要想打通兩個不同主位面的通道,就必須要跳出五行的力量。
左無舟是轉述者,兩位魄修士大宗師的交談,等若是天書。只是恨不得眼前一黑就此暈了作罷,只是覺得魄修士果然都是深不可測,不可理喻的特殊生物。
……
……
衛道德和北斗,一個是第一全才,一個是第一魄修士,都是後人始終未能超越的物件。如此兩位大宗師的交流,如果是魄修士獲知,估計只有頂禮膜拜,奉為真理了。
縱是不懂,也要把一言一行記錄下來,異日再交給魄修士研究也好。估計放眼天下,也惟有左無舟是哈欠連天昏昏欲睡,一問三不知的狀態了。
實情是,縱是有魄修士在此處,八成也是不懂這兩位大宗師在討論什麼。實是太高深了,這種檔次的交流,莫說眼裡容不下魂道之外道途的左無舟,就是魄修士都只有迷糊膜拜的命。
很快,二位大爺的討論,逐漸有淪落為學術鬥爭的趨勢。杯具的是,左無舟親口轉述,居然死活沒聽懂這二位的話題,已經從器轉移到符裝魄等等領域了。
衛道德在器道的領域高深莫測,把北斗訓得跟二狗子似的,實在是佔有極大的優勢。
然而,北斗一半是崇拜衛道德,一半恐怕也是有些挑戰心理——搞學術和科研工作的嘛,要理解那種不服輸的心。
當北斗把話題轉到魄道,很快就刺激的發現,衛道德在魄道上,果真有很深造詣,但比起他北斗,還是有明顯差距。這一番,就輪道北斗自得了。
衛道德好歹頂住一個第一全才之名,被後輩幹翻,立刻又上演了一齣翻盤好戲——等講起了裝道,北斗立馬傻眼了。他北斗在裝之道,確實有相當造詣,但跟衛道德比,差距很大啊。
所謂風水輪流轉,北斗又揀起符之道。這回,衛道德有些萎了,還口口聲聲自稱憑他的本領,完全不必靠什麼符。
末了,在丹道上,北斗和衛道德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及——丹道,他們是精通,但絕對是所會的東西當中,最弱的——實際,以二位的天才,也實在沒太大必要投入精力在丹道上。
北斗在符魄二道佔優勢,衛道德在器裝二道佔極大優勢。總體的說,北斗還是遜色衛道德一線,衛道德的第一全才之名,名不虛傳。
一言概之,這是一次在上級領導(左無舟)親自主持並參與的,和諧與時並進的學術研討交流會。在領導的領導下,取得了重大成果突破。在領導的關心愛護中,與會三方,雙方表示情緒穩定。
除了左無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