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無舟目光往這屈武身上移去,思緒波動:「林夕陽的肉身倒是較易尋得,實在不成,服過丹藥的也成。」……
……
屈武神色淡定,似笑非笑的看往狼狽不堪的落雙:「落雙,你能從天外山脈活著回來,就不該回來的。」
「可曾記得,你我尚是武宗時,曾共事過。你落雙心狠手辣,斬草必除根的做法,還是我教與你的。」屈武冷笑,聲如利針:「你道我會放過你?」
「屈武,我便是做了鬼,也絕不放過你。」落雙空自吼得山搖地動,滿山積雪飛灑,卻奈何不得這屈武。
遠處數道武聖氣息鼓盪趕來,怒斥:「屈武,你敢肆意殺害本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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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道氣息激絕,夜叉等略有感知,神色頓時就變了,悉數望向左無舟。
左無舟本來無悲無喜的心境,頓時有一絲漣漪!
不變的鐵毅神情,流露似笑非笑,冷芒閃耀,徐徐冷言:「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今日就是想不節外生枝,都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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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正是項副盟主。
「退下。」屈武不怒反笑,彈指揮退手下,將遍體鱗傷的落雙圍困住。顯是根本不怕落雙逃走。
項副盟主神情深沉無比,飛將過來,冷冷與這屈武對視:「屈兄,你這件事做得過了。你殺了落雙的爹孃和老婆孩子也就算了,還想趕盡殺絕。這天神盟,你還做不到一手遮天。」
屈武輕描淡寫:「這落雙,在飛霞原一行,私吞了一件真聖裝。這件事,怕是要好好追究一番。」
項副盟主臉色微變,落雙吐了一口血,嘶聲悲呼:「項盟主,我沒有,那是我私下所得。」
項副盟主冷顏望向屈武,屈武打了個哈欠:「是與不是,等得抓起來,盟主自有公論。」
「諒你也不敢動什麼手腳。」項副盟主冷冷,回首看望悽慘無比的落雙:「落雙,不要反抗。只要你沒有私吞,我自然替你做主。」
「你爹孃遇害之時,我正在潛心養傷,所以照料不及。」哼聲如悶雷驚炸:「我倒要看看,誰敢害你性命。」
落雙滿臉血汙,怨毒目光直刺屈武,斷然決絕:「項副盟主,什麼都不必說。今日不是他屈武死,就是我落雙亡。他敢殺我爹孃,我就敢跟他拼命。」
此音斬釘截鐵,竟是慘烈之氣撲面而來!
左無舟微動容,心有感:「看來是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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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項兄,你看,不是我不想留情。是他不給我面子,是他有意抗命。」屈武神色間自有一股狠辣之色,卻作懶洋洋之狀,攤手作無奈。
項副盟主臉色一沉,正欲開口。對面的屈武嘴唇微動,竟是私下傳音。
聞得這屈武數聲,項副盟主神色變幻。漠然半晌,再回首:「落雙,束手就擒,我保你一命。」
落雙裂嘴慘然,其狀癲狂:「我爹孃都死了,我老婆孩子都死了,我堂堂男兒,若不能替他們報仇,反是苟且偷生,那活著便又有什麼意思。」
死死凝住屈武,落雙恨意滔天:「今日,不是你屈武死,就是我落雙亡。」
此音,端的是雄壯,端的是鏗鏘。
項副盟主默然,毅然折身返回,一句話撂下:「你既執意如此,我就不便再過問此事。」
屈武流露譏誚之色,懶洋洋彈指一動:「殺了!」
目光掃往左無舟等人,又是輕蔑之色:「既然是他的朋友,也就一併殺了。」目光在無夕和小草臉上身上一掃:「那兩個雛兒,抓活的,回頭送入我的宅子裡。」
左無舟不想節外生枝,奈何這屈武似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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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怒意燃在眼中,左無舟斂住心神,舒展身體,活絡筋骨。
「我本來首要目的是旁的,不該節外生枝的。」左無舟冷然思忖,漾住冷然:「這次,須怪不得我多惹事端了。」
「這姓屈的如此眼神看小妹和小草,我很不喜歡。」左無舟沉澱住心,反覆思量:「很不喜歡!」
「那姓項的,怎可放過,須知,我很記仇。」左無舟不怒反笑,漾住一點火焰燃燒:「這姓屈的,竟如此主動犯我,那就不是我主動惹事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何須忍耐,何須憋屈,只管放手為之。什麼隱忍,什麼審時度勢,什麼百忍成金,全都是狗屁。人就是如此忍啊忍啊,就忍成了忍者神龜,忍得膽氣沒了,勇氣沒了,意志沒了。
人活一生,若不能快意恩仇,那和一條鹹魚有什麼分別。
旁人許是認為小不忍則亂大謀,若然無甚危害,小忍自無不可。小忍不是縱容敵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那不叫審時度勢,叫軟骨頭,叫沒卵子。
左無舟的七殺準則,從來不是擺設。
犯我者殺!
……
……
屈武不以為然的輕蔑下令!
屈武不知道,這必將是他一生當中,最致命的一次決定。本來左無舟不想節外生枝的,但因他一令,結果悉數改變。
一名武聖耀空飛翔而來,殺氣騰騰,卻沒怎麼將左無舟等人放在眼裡。
是啊,這六人一獸有什麼了不得的。做是落雙的朋友,在落雙落難時,卻嚇得一聲不吭。想來,修為也不過如此,就憑這點膽子,又能做得什麼。
人退一步,有時實為海闊天空,看得更遼闊。但往往有人卻以為,這人退一步,是怕了自己,愈是耀武揚威。
這武聖殺氣騰騰撲將來!屈武看了一眼,就沒再多加關注,反正在他眼裡,左無舟一行已經是死人了。
左無舟眼波燃燒住一點火焰,神光大盛。氣勢霎時暴漲,一吞一吐,一起一落,一拳暴發!
剎那,天崩地裂!
「翻天印!」
……
……
這武聖轟來的雙臂,喀嚓碎裂,肌肉塊塊被這無窮之力撕碎。這武聖甚至未能在第一時反應過來,這綿羊怎的就變成了雄獅!
等得這挾以滔天之力的一拳,堂堂正正的轟斷他雙臂,打在他的胸膛上!這武聖臉色瞬時灰敗,一口鮮血激噴,方自痛極狂吼動天!
「十道,給我斬!」左無舟顏色如鐵,戰音鏗鏘!
鬼魅般出現在此武聖身後的十道,一道通天血光爆發,挾以金輝億萬,轟鳴斬落!這武聖縱有千般能耐,也是宛如流星般的被斬成兩片,墜往大地!
「松狐,夜叉,照顧無夕和小草。」一音飄蕩在松狐和夜叉的耳邊。
龍行虎步,往前一步踏出,左無舟豪嘯動千山:「北斗,小憨,隨我殺敵!」
既是要殺,那就索性殺個痛快。落雙是一個狠毒的人,絕對不是好人,但至少落雙是孝子,這一點很合左無舟的胃口。
火耀寒冬,捲起一絲烈意。
……
……
「嗯?」氣息激爆,屈武神色微動,回首一眼,正正看見那武聖被十道一刀兩段,頓大怒不已:「區區武宗,還敢反抗,殺無赦!」
就在這一時,左無舟已然是化做火光,踏住「火法無邊」席捲寒冬而至。北斗無奈,小憨興奮,一道激爆身法,儼然狂雷直取往這數名武聖。
屈武色變:「竟是武聖!」
儼然踏住火雲而至,左無舟後背火翼搖擺,翻出百層翅翼,其狀極是幻美。但落在這一名武聖的眼裡,卻變做了最大的恐懼。
委實太快了!「火雷翼」及「炎百翅」的短程瞬爆之速,堪稱絕世。一眨眼,左無舟就如炮彈般,挾以極具爆發力的氣勢虎撲而至!
猶如狂雷襲動,霎時,左無舟聚以五魂之力,與這武聖連番交手。直是一拳,擂將出去,將這武聖擂得如炮彈般的飛砸往一座山峰。
此武聖大駭之時,油然感到一股古怪的戰技餘力激盪爆發,竟將這武聖爆得悶哼一聲。正是「五相雙旋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