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無舟不知,這七情七色玉乃是一種有故事的玉,是當世公認最美的玉。七情七色玉,從來都不缺悽美轟烈的愛情傳說。相傳,古老時代一位魂修士欲向一位女魂修士求婚提親。女魂修士不知是好玩還是考驗,卻提了一個要求,要一件獨一無二的玉。
這魂修士便踏了追尋的道路,尋遍天下,才終於是尋得一塊獨一無二的玉。耗時幾百年,等得他返回,卻才知道他的愛人,已與旁人定親。
這魂修士悲傷之餘,一怒之下飄然而去。
卻不知那女魂修士也正心掛愛人,逃婚而去。
如斯者,經過三番四次的誤會和重遇。幾千年過去,二人始終獨身,然而當破除一切誤會之時。二人卻在一次圍攻中,互相微笑著一道隕落,化作金剛之體。
許多年後,二人相擁而結的金剛之體,演化做這一塊玉。而這塊玉,就叫七情七色玉。
取之七情七色玉,乃是七情六慾之指。使魂修士不受歲月之矇蔽,仍留七情六慾,仍具人性之寓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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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七色玉,乃最美的玉石,也是最為脆碎的玉石。
在文人筆下,象徵的正是那千古不變的男女之情。最是美麗動人,偏又最是脆弱易碎。
七情七色玉,除了美麗動人,對魂修士絕無半絲半毫的價值。不論是任何人,取得七情七色玉,唯一的目的,就只是送人。
自古,文人騷客極是推崇,並極盡渲染這七情七色玉的美麗動人。
是謂,玉斷,情斷。玉碎,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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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瞳一席說辭道來,委實悽婉動人。
左無舟垂首,凝視這塊已雕琢完成九成的七情七色玉:「原來,這七情七色玉,還有這等來歷和寓意。」
這塊七情七色玉,左無舟陸陸續續趁空閒時雕琢,已然雕琢了約三十年。
若非左無舟沉穩無比,又細心,只怕是早就被雕碎了。此一時,聞得此玉的來歷和寓意,左無舟略一思量,把玉重新放回儲物袋。
紀瞳眼睛一亮:「你不雕了?」
「無人可送。」左無舟言簡意賅,千言萬語,濃縮做四字,寓意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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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拔,還在繼續。
米武聖已然靠過來,陸續向紀瞳,實則向左無舟介紹這些武宗:「這個很是不錯,天資根骨極佳,年僅五十就成了武御。如今也不過一百餘歲。」
鬥武約有九百餘武宗,願意參加直屬營的,未必都是根骨好天資好。但其中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天才。
這邊因為普遍是單魂,是以天才標準,跟家鄉的截然不同。
此處,一樣有三級別的天才劃分線。第一檔的,乃是五十修成武御。第二檔,則是八十,第三級別的天才,則是一百二十。
左無舟對此大約有數,心感好笑。看起來似乎這邊的魂修士,修煉速度異常之快,動輒就是二三百歲的武聖層出不窮,實情如何,左無舟再明白不過。
此處與家鄉不同之處,頗是不少。在家鄉,往往是前期資源豐富,修煉較快。在此處,卻往往是前期沒資源,修煉較慢,後期反而才追趕得上家鄉的速度。
歸根結底,還是修煉資源。左無舟若然不是在多次冒險與博殺中,獲得五行之精及五行之心等資源,修煉速度至少要慢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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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左無舟沒有太過關注比試,心裡邊在想著如何糅陰陽入「七殺」。可到底視野始終是盯著場中,因此或多或少也是看在眼裡。
並沒有令左無舟為之眼前一亮的人物,這未嘗不是一種惋惜。
唯一令左無舟感到喜悅的是,這邊近身戰法,確有許多值得學習的地方。為此,他還特地交代無夕等細心觀察,細心學習。
這邊的魂修士雖弱,卻弱得自有一些本領,各個交手,都大抵比較兇悍。如是存有一命博一命的心思,未嘗不能擊殺一名同階多魂修士。
須知,近身戰法乃是效率最高的殺敵手段。
金剛初時是鄙夷這邊的魂修士,等左無舟交代此令,金剛才凜然。終於悟通,左無舟的強大,恐怕並不在修為,而在於時時刻刻都不忘了變得更強。
哪怕是遠遠不如自己的人,但管有優點,有值得學習之處,左無舟也不介意俯身下來學習。
只有這樣,才能不斷的完善自己,不斷的變得更強。
至此,金剛終於明白,當年之敗,魂天宗之敗,不全是偶然。
但管有一顆從不言敗的拼搏之心,不論有什麼成就,都不能稱之為偶然和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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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眼前一亮的武宗,左無舟甚至差點忍不住想修煉,以免空度時光。
直到一名灰袍青年登場,左無舟方才褪去,重振精神,細細觀察一番:「此人如何?」
「此人名聶悲回,本是風鈴聯盟的。聶悲回幼少時家世不錯,奈何家破人亡,少時就遭劫難,其性沉默且堅韌。闖蕩江湖,而後加入風鈴聯盟。」
「初時,在風鈴聯盟不受青睞,直至成為武宗。他時年二百八十歲,天資與根骨都較為出色。修陽魂與土魂,據說未服過丹藥,全憑自身修煉。」米武聖娓娓介紹。
未服過丹藥,雙魂。數個敏感字眼入心,左無舟略一沉吟:「我要了。」
紀瞳微笑交代下去,側臉傳音:「你待他不一樣。」
「我想把他帶回去。」左無舟神色淡漠:「我的仇敵很強大,多一個幫手,也是好的。」
「你想帶他,而又不願帶我。」紀瞳笑了:「其實你不必如此多疑,你真的需要信任。」
左無舟不含一絲感情,冷冷的看去:「我來問你,你師父叫什麼名字,來自何處!」
紀瞳無言以對,黯然反駁:「你又是來自哪一處,你得罪是又是什麼仇敵?」
左無舟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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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駁得手,紀瞳高興一笑,看似自言自語:「師父叫尚文,來自何處,我也始終想要弄明白。」
偷眼一觀,左無舟神色不變。紀瞳又道:「師父不是主動來,也不是誤入,而是被逼迫得走投無路,所以才來的。」
左無舟巋然,聲冷然:「你師父是超聖者。」
超聖者,也有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時節?誰會相信。這天底下,又有誰有資格將超聖者逼迫得遠遁碎空間。
再言之,超聖者再是強大,終歸只是超聖。並無能在碎空間自由穿梭的本領,這位叫尚文的超聖者,是憑什麼穿梭來的?憑「時空道標」?
「時空道標」豈是隨處可見的凡物,家鄉百萬年來,無數武聖和超聖,始終未得前往「元魂天」之途,正正是因為沒有「時空道標」。
尚文有「時空道標」穿梭來,此人必不簡單。
我左無舟,固然有許多秘密藏而不宣。可你紀瞳所言,同樣不盡不實。如斯,我怎能信得過。
……
……
左無舟和紀瞳之間宛如冰點,米武聖油然一寒,躬身相請:「盟主,比試已完,請你親自下去賜予獎勵!」
左無舟冷峻走下,場中正有十餘名武宗,正是選拔出來的,直屬營的第一批人。
按慣例,在這時,盟主怎都要說一席話。奈何,左無舟一言不發,只是徐徐掃視眾人,沉聲吐了一個好字,便也就作罷。
索性是直接取來準備好的裝備,挨個的交給這些武宗。
這些武宗,基本都是其中修為最好,潛力最大的。若然任何一個盟主,必會好生對待,培養忠誠。
左無舟既不想在這邊紮根,也不想當真把鬥武聯盟延續百年是。所以,忠誠不忠誠,左無舟倒不在意了。
取了裝備,陸續親手交給這些武宗。移步在聶悲回面前,左無舟步伐一頓:「你很不錯。」
聶悲回看來,目光充滿詫異,還有一絲喜色。
左無舟一言罷,再是繼續在眾目睽睽之下,分發下去。往下分發,將裝備交給一名武宗時!
這名藍衣武宗抬手正欲接,袖口中油然滑出小劍,轉眼捏在雙手,氣息激爆滔天。在這極近的距離下,閃電般的激刺往左無舟的腦袋與心口!
此人竟隱瞞實力,乃是一名武聖!
一名武聖,近在咫尺的突襲!誰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