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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談及這話題,總是難掩的尷尬與憤恨。
當年一把火,實是燒光了魂天宗的第三代希望,不知多少令人羨慕眼紅的天才都在其中。那一把火,實是燒光了未來的武聖。
「如果不是那傢伙已死,我真想把他碎屍萬段了才舒坦。」衛武聖咬牙切齒。
歸根結底,還是左無舟,如不是他,魂天宗何至如此。那數十年前的幾戰,實是魂天宗許許多多年來最大的一次挫折和損失。
縱然魂天宗數十年來,欲重建第三代。奈何,魂天宗地盤雖大,天才到底不是割完一茬又一茬的狗尾巴草。魂天宗的天才標準又比其他宗派高,結果就是數十年來,魂天宗的第三代弟子,不過未滿百人。
從此可見,當年那一把火,燒出來的影響是多麼深遠。
無怪魂天宗急於大定天下,如不能定,數百年後等諸無道這最鼎盛一代隕落。魂天宗將陷落至少數百年的大衰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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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火如荼,共是教衛孟二武聖惱憤。
一是想來,衛武聖冷眼看四圍:「元一谷怕是不敢來了,你們且回吧。」
「正有此念。」孟武聖凝重:「鬼師叔,必有大天魔隱藏在其中,等待與我魂天宗決戰之機。」
必有大天魔,沒有大天魔,天魔必然互相之間不服,互相吞噬,互相混戰。絕不可能糾集起來入侵。一旦有入侵之舉,就必有大天魔在幕後指揮。
魂天宗是較少沒有被天魔攻擊的宗派之一,天魔當年既有人混入其中,自然大抵摸透了一些底細。必不是那麼一無所知。是以,此次天魔入侵,刻意避開了魂天宗。
如有大天魔,就只有超聖能對付。衛孟二人互看一眼,想得透徹,莫看當前形勢惡劣,實則雙方都是底牌未出。
此乃席捲一切的戰爭,一隻大天魔,或一名超聖者,無法主宰一切,更不可能橫掃敵人。但,大天魔和超聖的決戰,必將決定這一場戰爭的走向。
正因此,大天魔和超聖都不會輕易出手決戰,是王牌,也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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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們先回了。」
衛武聖和孟武聖互相告別,衛武聖目送一批武聖離去,返回宗門,不由萌生一絲悵然:「不知大天魔有多強,不知沉太師叔祖能否應付。」
「不知傳太師叔祖,是否真的還活著,是否真成了超聖者。」衛武聖凜然:「如是傳太師叔還在,難道一隻大天魔,連兩位太師叔祖都對付不了。」
思量來,衛武聖隱約揣測得其中隱情。
如果不是大天魔不止一隻,恐怕就不是一個超聖能對付的。大天魔和超聖,是王牌也是底牌,不到萬不得以,不會出手。
「也許,大天魔是在等其他天魔蛻變得更強,以做幫手。也許,沉太師叔祖是在尋找其他超聖,聯袂對付大天魔。」
天魔的攻擊刻意避過了魂天宗,但絕不等於魂天宗安全。天魔看似避開了,卻虎視眈眈。
魂天宗自從察覺形勢急轉直下起,就取出珍藏丹藥給弟子服,始終不斷的造就大批武御武宗,乃至武聖。卻又始終沒有擴散出擊,恐怕正是這道理。
「如果我魂天宗被擊敗了,這真魂界立時就能變成一盤散沙。屆時,天魔肆虐,滅絕人類怕是不難了。」
衛武聖之念有些自戀了,但確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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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春雨連綿的關係,衛武聖焦躁漸生。
「數月了,始終搜不到長空寶庫,難道另有玄機?」衛武聖心生忐忑之念:「難道長空寶庫與我們一樣,都是收納在碎空間之地?」
將碎空間捕來,鎖閉作為一宗一派的藏寶庫,那等本領,只有超聖者才具備。
寶庫難尋,此乃道理。可難尋,不等於尋不到。只要不是鎖在碎空間裡,就遲早有被找出端倪的一天。也只有藏在碎空間,是看不出端倪的。
如果衛武聖不是可靠弟子,甚至不會知道魂天宗的中峰之巔,有許多年前超聖者開闢的碎空間,作為藏寶之地。
是的,魂天宗的寶庫,就在中峰之巔的虛空中。堂堂正正在擺在那裡,根本不怕旁人知道,也不怕旁人窺覷。這是天下第一宗派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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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尋無獲,衛武聖心情不快,看著這曾屬於長空的榮耀和華麗變成廢墟,便是一陣冷笑。
滅長空之舉,魂天宗上上下下無不拍掌叫好。
細細往上數算幾千上萬年,跟魂天宗為敵作對者,不勝列舉。但,左無舟是第一個對魂天宗造成如此沉痛損失的人,甚至,只是一個人。
當年左無舟公然宣佈「叛出」長空,實情如何,眾生皆知。
如不是當年左無舟鎖死在餘暉原,又因天魔等訊息,魂天宗早就拿長空來洩憤了。這一番報復,姍姍來遲,也令魂天上下叫好不已。
每每想起那段往事,魂天宗上下就感到一種火辣辣的羞憤,在「老子天下第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的教育灌輸下,魂天宗從上往下,是容不下一絲一毫的褻瀆和挑釁。
衛武聖觸景生情,冷厲大笑:「長空宗滅得好,滅得再好不過了。我看天下人還有誰敢跟我們為敵。」
「如不是那左無舟已死,我便親手將他屍碎萬段,教他嚐嚐我們魂天宗的怒火。」
左無舟恨魂天宗之入骨,魂天宗何嘗不是恨左無舟之入骨。咬牙切齒:「教他死在餘暉原,實實在在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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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宗派的通道登出來,左無舟丟擲一把真晶,一飛沖天。
這人恰恰是參見過魂天宗,一霎眼的照面,這武宗頓時就呆滯了:「這張臉,這張臉,怎的就這麼像那個人。」
這武宗下意識的一言,半晌,回過神來,渾身汗毛炸將起來,連滾帶爬,如同見了鬼一般歇斯底里狂呼:「那個人回來了,那個人沒死!」
此聲,迴盪此宗派。
一名武聖匆匆緊張飛掠過來,這武宗抓住他,喉頭格格作響。竟是一時緊張得話語全無,半時,漲紅了臉大吼吐出一音:「左無舟沒死,左無舟回來了!」
「這左無舟是什麼……」這武聖神色一僵,駭然:「你說什麼!」
這武宗難言是激動還是恐懼,頻頻點頭:「是他,是他,我親眼看見。就是他。」
這武宗焦急無比:「真的是他,真真是他。氣息是,容顏是。」
武聖腦子頓時嗡的一下驚炸,如同被一枚炸彈扔在腦海裡,久久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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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風在細雨中飛行,猶如一道黑芒穿梭。
左無舟絕無一絲情感,漠然的看著正前邊。
摸摸臉,掩蓋真面孔的「真幻面具」和「鳳凰面具」雙重掩飾,都已褪去了。
左無舟眼波煥發森森然:「我本還想剋制一番,還未決定是否在這時向魂天宗動手。既是魂天宗在先,就怨不得我不顧大局,在這時搞內訌了。」
已無必要再隱瞞身份了,索性要打就打個痛痛快快。
你魂天宗敢在這時向長空宗下毒手,就不要怪我破壞團結。
要戰,那就戰個轟轟烈烈,驚天動地。
向天下人宣告!
我左無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