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汪洋滔天起,海天一線中,怒潮化萬層巨浪,拍岸驚濤。與這火海撲擊混合在一道,正顯水火無情,火蒸水,水熄火。卻是難言得緊。汪洋與火焰,互相糾纏在一道,只是一拼高低上下。奈何,鬼無相四魂圓滿,論魂力確實比左無舟新突破的七魂來得雄厚精純,又是超聖器煥發無上大威能。
「如意環」又並未施展完整威能出來,雖有水克火的優勢,又豈能滅得掉。好在「如意環」終歸乃是超魂戰技,一番施展,並非毫無意義,也將火鳳凰軀體壓迫得變小許多。
「不好,此地無水,‘如意環’難破此法。」左無舟鎖眉,凜然暗歎:「難怪歷年歷代的十大武聖,前三總是不出魂天宗。鬼無相真正本領是否比恨天等人更強,尚在未知之數,但憑這一件超聖器,大可縱橫無敵了。」
左無舟展顏:「也罷,鬼無相,就教你看看我真正的手段。」
……
……
一步三退,天王譜如卷軸開合。心意一動,無數金字從天王譜中一躍而出,如同滿天的星辰,竟是縈繞不絕,儼然一串串的金輝光耀。
凝結無上大威能的金字,朦朧無邊的籠罩一體。左無舟戰意若狂,一嘯鏗烈無邊:「這又如何!」
一步一動,左無舟竟是闊步走入火海之中,憑住繞體金字,擋住了火鳳凰滔天火焰的侵襲。火雖可溶金,可這隻火鳳凰先被「如意環」一擊,再來破襲天王譜,卻是力有未逮。
「這是什麼。」鬼無相連退三步,雙唇打顫,直是色變:「你知道超聖器的正確用法。」
左無舟所至,火卷蒼穹,卻奈何不得他。一聲鏗鏘之音直動九天:「何難之有,不過是區區神魂淬器之法爾。」
下三天的命魂,上三天的神魂。神魂淬器,正是真正操縱超聖裝備的唯一關鍵。
此法,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在此處真魂界,億萬相關上三天的典籍都已被毀滅。漫說神魂淬器之法,就是上三天都無人知曉,自然乃是隻有魂天宗知曉的極大秘密。
此法在此乃是絕大秘密。然,在二號真魂界,卻未必是什麼了不得的大秘密。
鬼無相神色灰敗可怕,如同見了鬼:「不可能,不可能,天下本該無人通曉的,你究竟是從何處獲知。」
火海中,一條戰神般的身影龍行虎步,聲如虎吼:「你魂天宗一心湮滅許多秘密,殊不知,紙終歸包不住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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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音翱翔,左無舟神念微動,觀往天際:「她終於來了。」
鬼無相連番震撼,心寒不已,更是心神被奪。此一時,見自己最強大的一擊,也被左無舟躲避,死魂又被剋死住,鬼無相面色慘淡,咬牙堅持:「你是天才,你果然是不世出的天才,但你破不了我的防禦,始終是破不了。」
默默數算一番,左無舟抬首,眼中墨黑收縮:「既然她來了,我就不必再等了。」
雙臂揮振,左無舟如怒鯨汲水,狂野無比激情無限:「鬼無相,我要等的人來了,你洗乾淨脖子,等我來摘首級!」
鬼無相,你若真以為我只得這一點本領,真以為我破不掉你的「水幕華」,那就大錯特錯了。
就教你來領教一下我的最強攻擊之一。
激狂虎嘯,長天為之所攝,風雲色變。
佈滿全身的金字,瞬間拆解為無數筆畫,竟是悉數凝往左無舟的雙臂。煥發住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光芒,竟是儼然一雙刺眼奪目的金臂。
氣息滾滾,天空風雲乍動,雲捲雲舒,氣象永珍。
「不可能,你的超聖器乃是上品,你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神魂來淬鍊,不可能!」鬼無相失魂落魄,如不是魂天宗秘法,他區區一個武聖,還談不上神魂,根本就無法淬超聖裝備。
霎時間,鬼無相雙瞳狂縮,肝膽崩裂:「不!」
……
……
雙臂合一,左無舟漂浮半空,如同諸天下凡,一動,揮爆比人粗的劍芒,瞬間激爆千丈。
劍芒千丈,絞殺萬物於無形。
一瞬間,天崩地裂的神音轟動天際,扶搖直上九天,正是那等赫赫劍神之威。威霸絕倫。
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劍芒,摧殺「水幕華」。一條延綿起伏的山脈,瞬時間,被這道毀天滅地的劍芒,絞殺得從中而分缺一個極大豁口。
偌大威能,教山崩地裂又有何難,捅天一個窟窿,又有何難。
崩裂,無比的崩裂之音,迴盪天空大地。
鬼無相狂灑鮮血,本就慘白白的臉,竟是已然變做死灰。竟是被這道劍芒,生生打飛十里之多,一座巍峨山峰在劍芒下,竟是當即被絞得轟然湮滅。
此,蔚為壯觀。
左無舟並非第一次施展,卻是第一次以武聖修為施展,震撼不已:「這就是上品超聖器之威?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奪天地之力,成就一劍之威。是為,無堅不摧。
……
……
劍芒過境,天地大殘破。
左無舟默然:「可惜,超聖器終需超聖修為,方可肆意揮灑。我以武聖修為施展,還是力有未逮,否則,滅殺鬼無相不過易如反掌。」
「上品超聖器,跟下品超聖裝相比,優勢還是很巨大的。」左無舟失神,回過神來,冷然斂心。
連續服了一把藥,被這滔天一擊抽乾一身魂力的左無舟回覆一些魂力。
十里外,鬼無相面無人色,半躺半臥,兩眼悉數是恐懼,一口鮮血噴灑出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他不可能做得到,他就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得到。」
鬼無相的震撼實是難以描繪,他身為四魂圓滿的武聖,操縱「水幕華」這種下品超聖裝,都甚是困難。左無舟竟然可以自由操縱上品超聖器,這簡直匪夷所思。
這一擊之效,實是「水幕華」本身乃下品超聖裝,不如天王譜。其次,鬼無相的命魂遠不如左無舟,控制自然大不一樣。
又一口鮮血噴出來,鬼無相一躍而起:「有人來了,是他的幫手。」
一道五行光華耀天,紀瞳飛身趕來。鬼無相一眼看去,駭然欲絕:「‘小駕雲術’!」
紀瞳神色一動:「看你的了。」
左無舟冷笑,「火雷翼」和「炎百翅」瞬爆,一翅扇動,即有百里之遙。當今世上,跟左無舟比最高速度,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
……
「天才,不世出的天才。年不滿百歲,就已是武聖,還是七魂武聖。若然再給他百八十年,天下更有誰能製得了他。」
鬼無相狼狽不堪捲起雲層逃竄,想起這一戰的種種可怖,頓時毛骨悚然,只求一生不要再見左無舟。
「此子太過可怕了,深不可測,實在深不可測。武聖當中,許是隻有諸無道才能勝他了。再不然,最好還是請傳師叔祖親自出手。」
鬼無相面無人色,以四魂大圓滿,又是一身超聖穿戴,竟然還敵不過一個新突破的武聖,實在太膽寒了。
恰就在這一時,鏗鏘殺音乍起:「想走,把命給我留下來。」
鬼無相渾身一顫,回首一眼,淒厲慘呼。左無舟含怒一擊,將鬼無相生生從天空打落凡塵。
左無舟釋散煞氣,取一雙鐺金錘在手,氣勢兇暴,兜住往下擂擊。
鬼無相失了「水幕華」,又有傷在身,戰力倒有大半還在。這一錘,倒不虞會轟殺了他。一錘而下,猛烈滔天,半邊身子都被轟得麻痺。
左無舟含怒狂嘯:「這一錘,是替長空宗還給你的。」
驚天動地的雙錘,再度錘落大地。鬼無相臉色一青一白,慘呼一聲,如隕石轟入湖泊當中,漾出鮮血朵朵。
「這一下,是替聶問還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