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分身?」紀淡神色一動,他此行前來倉促又自信,竟沒穿戴裝備。
無影這古怪分身破空來襲,一招正宗的戰技領域施展來。他紀瞳未必就接不下,可若然配合以「小搬山術」,吃虧就是必然了。
紀淡竟也不敢硬接這一招,冷聲:「不敢讓我穿戴裝備。沒關係,沒有裝備我一樣能殺你。」
氣息魂力狂震,無影頓感到一道無形波動劇震來,被迫退卻。
……
……
「且慢。」
一名看不過眼的武聖,心懷一絲怒意挺身而出,質問紀淡:「這位超聖大人,左武聖在殺天魔,若非他,我們就已完了。你堂堂魂天宗的超聖,在此時偷襲殺他,怎算得顧全大局。」
「你若在此時殺左武聖,何以向天下人交代。」此人質問,擲地有聲,道出眾武聖的不忿心理。
顧全大局,是你魂天宗說的。卻在這殺天魔的要緊時候,居然偷襲殺天魔的大功臣,置天下人於何地,魂天宗以往大公無私的話,豈不是全成了一派狗屁。
「無禮,該死。」紀淡淡淡然側臉,一拂袖。這武聖如遭雷擊,狂噴鮮血,當場沒了氣息。
武聖竟被一擊秒殺,端的是辣手無情,無數武聖頓時心寒不已,敢怒不敢言。悉數看往左無舟,方知左無舟抗衡沉怒江和眼前這位,是多麼強大的實力。
紀淡轉臉俯瞰群雄,湧以輕蔑:「你們也配質問我魂天宗!」
端的是狂妄無比!
「機會!」趁住紀淡一轉臉,左無舟步伐一變,紀淡重是轉臉過來,左無舟惋惜:「錯失了。」
……
……
紀淡冷冷淡淡,蔑視之意再無遮掩:「沒有我魂天宗保護,你們早就是黃土一堆了。」
群雄敢怒不敢言,怒目而視。
「統統都是廢物。」紀淡向天蔑然:「沒有我魂天宗,你們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一群知恩不報的廢物,還想跟我魂天宗對抗。」
餘汨和宋懲臉色殊不好看,卻是漲紅了臉,怎也沒有反駁一字。
「你等勾結元一谷,無垠會,甚至左無舟。本宗肯縱你等自生自滅,你們不知感恩,還想活命?」紀淡的反問問得極是理直氣壯。
今日也就是紀淡來,如是傳不敗來,恐怕早勒令這些滿城數萬人一道自裁了。
「又一個心志扭曲自大到極致的變態。」左無舟冷笑,不動聲色,心意通達:「紀瞳,太歲,知會戀滄海,準備滅殺此人。」
眾武聖聞言,無不目瞪口呆。首次領教這等自大得變態的觀念,也委實是極震撼極難忘的經歷。
想起紀淡以超聖中乘之身,竟毫不猶豫的偷襲左無舟,眾武聖忽攸豁然:「這超聖分明就是一個不要臉皮的自大自戀狂。」
跟這等人,哪裡說得通什麼道理。
……
……
趁住紀淡與群雄廢話之時,左無舟連續抓緊時間,儘量快速的恢復魂魄之力。
一邊絞盡腦汁,思量一身本領,究竟如何搭配施展來:「元魂中乘,相當三五名元魂下乘,即是相當三五名沉怒江。此戰不易。」
愈艱難,就愈要挑戰,惟此才能趟出一條血淋淋的魂道來。
遇強則強,本就是一名強者應有的意志。否則,縱是修得再大本領,也不過是懦夫一名。
思緒萬千:「此人,最大劣勢就是沒有穿戴裝備。只要沒穿戴裝備,就有機會滅殺此人。但,我等魂力修為對比太大,只有一擊之力。」
此人既沒穿戴裝備,又狂妄自大。唯一的機會,就是靠戰術組合,從而一擊得手。
靈光一動:「鳳凰面具?」
「無影,給我動起來!」左無舟毅然下令:「魂魄之力,都已恢復了,沒必要再聽他廢話了。」
心念一動,遙控無影,作鬼魅般的潛行,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靠入紀淡的三里之內。
「就是現在!」
……
……
無影乍然消失。
「還來這一套!不就是穿戴了一件挪移秘寶,卻有什麼大不了的。」紀淡冷笑,信手揮擊,卻陡然落得一空:「咦,沒有過來?」
無影好端端的破空出現在紀淡身邊百米之內,卻並非如眾人所料的那般貼身上前去。
就只得這一個失誤的瞬間,轟隆音爆無限,左無舟激爆「火雷翼」和「炎百翅」,火翅一扇即至,口吐烈音:「吒!」
音浪滔天,如魔音灌耳。霎時,混合著驚魂鈴鐺侵襲而去。
「好快的速度,難怪你能多次逃掉了。」紀淡動容:「不過是雕蟲小技,也憑這點本領,也想傷我。」
「哈哈哈,那你就來領教我的雕蟲小技!」左無舟縱聲狂笑,雙目火勢滔天:「小搬山術!」
以往的「小搬山術」,左無舟走了偏路。有戀滄海指點,才走回正途,挖掘神通術真正的大威能。此一擊,從不足百米之地墜落下來。
就在「小搬山術」施展的前一秒,不知何時捲住一朵雲,把氣息和身子悉數藏在雲端的紀瞳,挾以威猛絕倫的戰技轟爆下來!
超魂戰技,偽戰技領域頓席捲而下!
「咦,又是神通,是本宗的‘小駕雲術’。」紀淡眼神一變,暗暗動容:「偽戰技領域而已。」
是嗎,如果只是偽戰技領域,紀淡大可不必放在眼裡。可如果加上了「小搬山術」,那又如何。
山嶽垂墜,赫然在領域之中墜將下來,強烈的衝擊以至大地都有一種陷落的錯覺。
「雷電網。」紀淡冷笑著,釋放戰技領域出來,轟隆一經對撞。紀瞳頓時面色死灰,慘然大噴鮮血,捲住雲朵遠遁而去。
如此沉重的山嶽墜下來,紀淡憑戰技領域化解得一些。可那山嶽墜下的衝擊力,竟仍是將紀淡一舉錘得雙足深陷大地。
……
……
紀淡悶哼一聲:「玩這些小伎倆是無用的。」
一聲高傲的冷哼直震入耳,太歲已不知何時逼身上來,一樣是揮灑一身本領,氣息狂震,竟連領域也顯得極是驕傲:「天無道!」
又是超魂戰技,又是戰技領域。這一次,施展的卻是太歲自創的超魂戰技了!
饒是紀淡神色鎮定自如,也不由有些色變:「你從哪裡找來的這些武聖。」
這等動輒身懷超魂戰技,甚至自創,甚至已參悟戰技領域的武聖。每一個都堪稱是天才中的妖孽,好比魂天宗這一代的武聖當中,也惟獨一個諸無道領悟了。
然而,就是這等千年罕見一個的妖孽武聖,居然一個賽一個的出現。縱是紀淡再淡定,也不由色變。
一旦領悟戰技領域,即是半隻腳踏進超聖行列了,等若是半個超聖了。一個諸無道,已經被視之為魂天宗未來的超聖了。眼下,卻一舉出現了三個,簡直匪夷所思。
紀淡就是想破腦子,也想不到。紀瞳來自另一個真魂界,太歲乃是八萬年前的超級天才。每一個都是獨領時代風騷的超級強者,居然悉數聚在左無舟身邊。
而,另一個同樣參透了戰技領域,獨領一個時代風騷的「第一刺客」,也隨時可能破繭而出。
現在的左無舟很強,身邊有很多強者。未來的左無舟,會更強,身邊會有更多強者。
……
……
再吃一記戰技領域和「小搬山術」,太歲一如紀瞳一般受傷遠遁。
元魂中乘,相當三五名沉怒江的戰力,的確異常可怕。須知,紀瞳和太歲可是能跟尋常超聖周旋的妖孽級強者。
「你就只有這點伎倆,不敢親自出手嗎。」紀淡冷笑,斂去一絲自大之心。
半懸在空的左無舟綻出滿身的火焰,一字一頓:「難道你感覺不出來,我已經出手了!」
紀淡色變:「什麼!」
霎時,氣息席捲。紀淡終於流露驚懼之色,暴怒:「左無舟!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