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各武聖每一個都有後裔,對之感情淡薄,不等於能坐視血脈中斷。如有斷子絕孫之禍,絕大多數武聖都會義無返顧的出手。
一名超聖,縱是跟後裔隔了幾十上百代的血脈,當只剩紀小墨一人的時候,也絕對會加以重視,幾乎不可能坐視血脈從此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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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群雄霍然大悟。
怪不得宋懲死活沒臉沒皮,都非要把婚宴繼續。
紀小墨既是紀氏唯一子弟,只要宋狂歌米已成炊,那就相當於生生是綁架了一名超聖。這筆買賣實在是做得,實在是一本萬利。
憑唯一的嫡親後裔這一身份,但管不是絕情絕義,感情淡薄如超聖,也絕對會放在心上,認真對待。
此時,真相大白。宋懲一腔打算,徹底暴露出來,老臉變做了那豬肝色,怒可不遏:「餘汨!」
一邊戰鬥,一邊是心神大震。左無舟思緒百般躍動。
魂天宗白武聖深知此事重要,目光頓變得凌厲,往紀小墨容顏上一掃,想看看有什麼相似之處。奈何這隔了太多代,怎可能有相似:「這紀小墨,莫非就是本宗紀超聖的後裔。」
思前想後,這魂天宗姓紀的超聖,也就惟獨紀淡。
此等秘辛,如不是活了千多年,還真是難以知曉那湮滅的過去。如不是神八部和宋懲活得夠久,也絕對記不起來還有這麼一樁樁往事。
這白武聖年紀不過數百,不知其中隱情,也實是應當。細想來,這天底下知道這等秘密的,大約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人罷了。
白武聖心知此事重大,冷笑,半信半疑:「不知餘超聖可有什麼證據。」
證據當然是有的,當年東郭中山滅紀氏滿門,奪取秘寶進獻給元一谷,那件火系挪移秘寶就是鐵證——秘寶何等寶物,豈是尋常人所能擁有的,自然是紀氏祖上傳下來的。
餘汨自然也不會提及此事,笑盈盈:「紀淡?不,自然不。」
「當年,紀小墨先祖逃遁往法魂界,從此隱姓埋名。紀小墨的先祖,本不姓紀。」
不是紀淡,又能是誰?群雄納悶。
餘汨斂住笑,說:「紀小墨的先祖,本姓……傳!」
「傳不敗的傳!」
餘汨一字一頓吐出數字,頓教群雄無不色變,譁然震動不已,駭然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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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不敗!」
左無舟心志再是堅定,此一時,不由亦駭然失色:「紀小墨的祖先,竟然是傳不敗。」
一時,思緒頓時大亂不已。
此等秘辛實在太轟動太震撼了。紀淡修為縱是比傳不敗強大,奈何傳不敗之名實在是太響亮了。縱橫一生,從未敗過,那是絕對獨領風騷的絕世人物。
虧得是宋懲亦在此時神色大變,未能及時捕捉戰機,色變脫口:「什麼,紀小墨的嫡親祖先不是紀淡!」
宋懲倒吸一口涼氣,他只知過往的一些秘辛,卻不知更多。只以姓氏來推斷,此時才知犯了大錯。
餘汨笑盈盈:「如我等記得不錯,紀小墨的祖先,應當就是傳不敗的嫡子。」
宋懲一時氣急敗壞:「不可能,她不可能是傳不敗的後裔。」
理論上,每一名驚才絕豔的魂修士,往往成親都比較晚,幾乎都是一心修煉,幾乎不會沉迷女色。傳不敗這等妖孽,按理說應當不可能年紀在二三百歲就成親了。
「難怪你弄錯,當年魂天宗家眷後裔,死絕的可不是一家兩家,而是很多。」餘汨笑眯眯道:「紀淡的後裔也是那期間死的,難怪你混淆。」
「儘管我不知是為何,但傳不敗確是在三百歲成名之前,的確已娶親生子了。」
群雄色變,一生不敗的傳不敗,威名太盛了,這無形的壓力竟是不小。
左無舟茫然無措。魂天宗是他必除的物件,紀小墨又是傳不敗的嫡親後裔,這其中的關鍵,左無舟一時也是想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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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念淌在心底,左無舟一咬牙,橫下心來:「我管紀小墨的來歷和身份作甚麼,往後且看往後,今日的事必須今日處理掉。」
左無舟此處想通透,白武聖已是信了八成,冷冷目光巡視無垠會:「宋超聖,你等倒是好算計。待我回報,且看我家師叔祖如何處置你就是了。」
宋懲臉色大變,白武聖冷冷轉往左無舟,指尖一點,發號施令:「你,把人交還給我,這是我魂天宗的事,我等自會處置!」
左無舟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冷然交戰閃躲。
這時,兩道氣息匆匆飛速趕來,赫然正見紀瞳和戀滄海趕來,互相一看:「果然打起來了。」
糅身一動,吃了一記,左無舟脫離戰鬥出來,將紀小墨交給戀滄海:「替我保護她。」
「紀瞳,隨我戰鬥!」
鐵臂掄起,頓如鋼鐵所鑄,立時就將一名武聖磕得大噴鮮血倒飛。
紀瞳嫣然一笑,戰法卻極是勇猛的撲往一名武聖:「你且放心施為。」
無垠會不過是佔得人多勢眾的優勢,有紀瞳和戀滄海趕來,替左無舟攔截對方人多的優勢。
此一時,即輪到左無舟跟宋懲的對決了,漾住一絲冷絕殺意,左無舟裂齒森然:「紀小墨的命,你們須填回來。無垠會今日一個都休想走脫。」
身振一動,殺性全開,一身修為火力全開,頓時氣爆當場,聲勢滔天:「宋懲,我取你狗頭!」
身法糅幻,火雲鋪天蓋地,頓時是一拳打得天崩地裂。
眾武聖動容:「這戰技,好生熟悉,似在什麼地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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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群雄有此念,餘汨和宋懲同有此感。
然則,就在二人還未能認出的一霎眼。一條血色披風自左無舟身上振飛席捲,立時就見那血色瀰漫。
「這是!」宋懲色變,首次湧起極大兇險感。
一道能量波動,赫然正在身邊誕出,一道燃燒著熊熊裂焰的黑影竟是在宋懲身邊破空而現!
宋懲和餘汨大駭,脫口:「挪移秘寶,你是左無舟!」
普天之下,只有兩件火系挪移秘寶,一件在神八部身上,一件赫然是歸屬左無舟。
「不好!」宋懲和餘汨的臉立時蒼白,直面天下第一人,絕對是極大的兇險。
破空一現,左無舟已然如鬼魅般的纏住宋懲。在如此近距離下,又是措手不及,宋懲縱有一百萬的本領,也是難以躲得過左無舟鬼魅般的進擊。
一道黑影掠過,宋懲身上頓時煥發無上大光耀,赫然正是單色光華耀出。左無舟鎖眉:「超聖裝!」
一時,如同爆豆般的脆聲驚絕不斷,有那眼力好的武聖悍然倒吸涼氣:「左無舟太可怕了,竟在一眨眼的工夫,已打出幾十拳。」
憑以左無舟的近戰本領,縱不是天下第一,也絕對首屈一指。極善近戰的諸無道被近身後都難免要略處下風,何況宋懲。
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宋懲連續被轟中數十拳。若非有超聖裝自動煥發其威,憑此,死上幾十次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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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聖即元魂強者,立身成神之說,果然是非同小可。如是武聖,縱有再好裝備,被左無舟如此近身,那幾乎就是必死。
憑住立身成神的本領,憑住非同小可的超聖裝,宋懲竟是吃得這數十拳打在防禦上,內裡震動不已,身已無法定住,超聖裝能量被打散不少。
「木系超聖裝,且看我如何破你。」左無舟神色兇暴,如虎嘯山河,嗷喝一音喝破長天!
天王譜早已凝金光在臂,兜頭兜腦的一拳平平無奇的推去,口綻春雷:「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