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武聖飛過,確有些可疑。夜叉率先飛去:「走,去看看!」好在這兩名未知的武聖速度不太快,顧隼四人很快便追了上去。顧隼確認這二人乃是武聖之後,索性繞了個圈子追上去,在前邊等候。
不一會,當這兩名儘量掩蓋氣息的武聖飛掠過來。顧隼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雲滄海!」
送上門來的意外驚喜,顧隼略一思量,就看準這二人的方向,重新返回去,跟遠遠吊住雲滄海二人的夜叉三人會合。
將這發現一說,夜叉率先反應過來,獰笑不已:「那還等甚麼,速速追上去殺了他們才是道理!」
古一意皺眉:「對方有兩名武聖,我們打不過!」
「那就喊人!」夜叉直接從命魂向左無舟發出訊息:「我們打不過,喊紀瞳或太歲來,那就斷沒有打不過的道理!」
……
……
某處某地。
秋雨蕭瑟,愈發的有些寒意。豆大的雨,打在繽紛枯黃的葉兒上,愈發的顯得悽清。
小亭子裡傳來動人琴聲,悠悠穿在雨幕中。
包不平冒雨走入亭子,皺眉道:「莫彈了,你這琴聲益發的幽怨心酸,卻有什麼好彈奏的。」
青衣頭也不抬,纖纖素指在琴絃上撥弄。半時,將心情洩了,才按住弦兒,令琴聲淡伏下來:「你這粗胚又懂什麼!」
「粗有粗的好。」包不平坐下來,一伸手燃出火力,將小爐裡的炭燒紅了,又摸出酒壺取在上邊溫熱:「你怎麼看!」
青衣默然,觀雨珠連成一線:「本宗守不住中立。」
包不平饒有興致道:「那你又以為,我們該是加入哪一邊?」
「不知道。」青衣很坦然:「魂天宗完了,可傳不敗和諸無道還在,根深蒂固,難保不會有其他手段。左無舟一戰擊殺蕭不離,隱隱已是下三天最強,已無人能敵。怎麼選,都有不是之處。」
包不平沉默下來,取下酒壺,慢慢的喝了一口:「其實,我不太同意宗太師叔祖的決定,我們不應該中立,也不應該等,而是率先出擊。」
「如果是我,我情願選左無舟。」包不平抬頭:「左無舟似對權勢沒有太大興趣。以他下三天最強大的本領,再給他三五百年,誰來都擋不住他了。」
「聽說左無舟已是中乘巔峰,傳不敗和諸無道,就是有天大的能耐。除非現在就殺了他,否則,他一成上乘,那就誰都殺不了他了。」
「哪怕是……上三天的太魂強者!」包不平忽然補充一句,譏笑:「那個破落的上三天!」
青衣一言不發,蹙眉起身,撐起一把小青傘,慢慢的走出小亭子,走在雨幕中,聲音傳來:「回不去了!」
「此戰,不論勝負,都回不去了。再也不會有一家獨大的局面了。因為,如果我沒猜錯,左無舟應當志在上三天。」
小青傘在雨中格外鮮豔:「所以,如果是我來決定,我也會選左無舟!」
雷聲轟隆!
青衣和包不平忽然愣住,雙雙側臉回首,看往某處,神色大變:「不是雷聲,是有人闖入!」
二人糅身一動,眨眼已出現在山腰上,一眼看去,赫然正見古鼎天和絕公權及鍾起率領七八名單魂超聖冷冷的破防而入!
真天宗藏身二百多年的秘密地區,終於還是暴露了!
……
……
雷聲一起,宗源三人就已是神色大變,飛一般的趕來。
一眼看見古鼎天和絕公權等人,頓時神色再變:「你們怎會走在一起!」
一見三大超聖現身,古鼎天色變眯眼,燃起一絲怒意:「原來,真天宗有三大超聖,果然隱瞞得很深,果然好心機!」
古鼎天忽的想起當年君忘對真天宗的評價,一時汗流浹背。虧得是當年天宗聯盟沒有得手,否則憑隱藏的實力,真天宗大可篡奪戰果。
絕公權暗暗震撼不已,剋制住情緒的激烈波動,冷聲如劍:「幾位,不必過分緊張,是戰是和,全看你們!」
宗源三人蓄勢以待,十多名超聖突然駕臨,怎會不緊張,沉聲道:「所為何來!」
古鼎天制住怒火,冷靜道:「我帶來諸無道託我轉告的一句話!」
絕公權一甩手,十一名超聖悉數分散開來。如果一戰之下,真天宗在這十多名超聖圍攻中,絕難倖免。
諸無道征戰五系界的訊息,還止在五系界傳播。宗源震驚不已的看著這些超聖,怎都想不到其來歷。
古鼎天冷冷道:「諸無道說,左無舟的目的,是重啟上三天通道。若然上三天通道重啟,你真天宗當知後果如何。」
「所以,給你兩條路走。要麼,就加入我們,聯袂除掉左無舟。要麼……」
「重啟上三天通道!」宗源駭然大驚,以至心神失守:「左無舟莫不是瘋了,他想幹什麼,想毀了我們這個下三天不成!」
古鼎天笑了,絕公權笑了!
包不平和青衣互看一眼,心無限的沉往深淵!
真天宗的決定,已經出來了!
……
……
秋天的荒原上,淒厲的喊叫聲傳出甚遠!
「不!」雲滄海流露瘋狂絕望,歇斯底里的看著他的師弟,被怨毒的太歲撕成粉碎!
當雲滄海被太歲踩在腳底下的時候,雲滄海不甘的瘋狂的怨毒的發出詛咒:「我就是死了,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腳踩碎這顆頭顱,太歲冷厲大笑:「這句話怕有更多人對你們魂天宗的人說過吧,你做了鬼,在九泉之下等著更多的鬼來找你們報仇吧!」
對於太歲極深的怨念,顧隼四人不寒而慄。
太歲可不是北斗那種寬厚好人,幾萬年前被魂天宗圍攻致死的事,太歲始終不忘,正是睚眥必報!
雲滄海二人被殺,再無其他,古一意往回飛去,回首喊道:「夜叉,走了,回去了。」
「等我一等。我揀這儲物袋就來!」夜叉在一堆爛肉當中揀出儲物袋,跟上去。
張洞天看了一眼那血色的袋子,皺眉:「如今又不缺這些個東西,你還揀它做甚麼!」
夜叉流露懷念:「只是習慣了!」
古一意只搖頭不已:「你這習慣啊……」
這是早年跟左無舟鬥戰天下時,養成的習慣。左無舟慣來就沒有揀戰利品的習慣,那時節,左無舟為節省時間來修煉,從不做那些瑣碎的事。
都是夜叉在處理衣食住行,揀戰利品,也正是其中之一。
夜叉已經很久沒有跟左無舟在一起戰鬥了,也就很久沒有為左無舟處理揀戰利品之類的瑣事了。
此時,一做來,反而有些熟悉和懷念。
……
……
夜叉不以為意,一邊往回趕,一邊探察儲物袋裡的物件。
以左無舟今時今日的修為,加之歷年來的所獲,很難有甚麼寶物能令左無舟動心。整個下三天適合給左無舟裝備的,恐怕也就只有那寥寥幾件了。
縱是夜叉等人,也並不太在意戰利品。大家基本都是武宗以上的修為了,一般的寶物也真不放在眼裡。
也難怪大家都不太在意戰利品!
夜叉漫不經心的探察一會,忽然從其中摸出一件裝備:「咦,這雲滄海居然有一件‘偽時空道標’,憑他的修為,我看也激發不了!」
太歲聞聲,好奇的回首看了一眼。「偽時空道標」有兩種仿製品,一件是需要陰陽魂力來激發的,比較接近「時空道標」的功效。
另一種,則是不需陰陽魂力,但需超聖修為來激發。那種「偽時空道標」,無法穿離下三天,只能在下三天的各個介面穿梭。
這一眼回望,太歲的眼神頓時就直了!
太歲幾乎是搶過來,撫摩感應之後,流露無限驚喜之色,更有那無窮的狂熱!
見太歲神色反常之極,夜叉忽有一個預感:「難道!」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