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想了想,把心裡話說來:「盟主,你要我們起事,我們大多數人肯定會二話不說,就跟你一起打蘇晚他孃的。可,對老盟主,我們也真不知該怎麼辦。」
盛西北默然。
原來,多年的經營下來,他的威望還是不及當年那個創立鬥武,赤手空拳打下江山的那個男人。
……
……
踏上前幾步,盛西北坐在這個鋪上虎皮的寶座上。
幾名鬥武老人在下邊,靜靜的看著。
目光是一如故往,可這一次,盛西北卻彷彿在這幾人的眼裡,看見了一種「盛西北你好意思,你有臉坐這個屬於老盟主的寶座嗎」的色彩。
忽的,盛西北如屁股上有針一樣彈身起來。
「哈哈哈,盛兄,你這又是怎麼了。莫不是被老盟主回來的訊息給嚇住了。」
一聲豪邁的大笑,震盪在大殿裡。蒼別虎帶著幾人大步走來,走到離開寶座的盛西北身前,大笑:「你不敢坐,我坐!」
蒼別虎一屁股坐在寶座上,意味深長:「坐得高,才看得遠。」
拍拍扶手,蒼別虎放聲大笑,起身來。拉住盛西北走到殿下,指著首座:「從上面看下邊,從下邊看上邊,是不一樣的。」
「習慣了上邊的位置,難道你還能退下來,繼續仰望那個位置?」蒼別虎冷笑。
盛西北面無表情,重新走上寶座,端坐下來。良久,一言不發的他重新起身,走下來,靜靜的仰望寶座!
一霎,盛西北目露兇光,深沉喝令:「放緊急召集令,令武御武宗營集結備戰。集結武聖在廣場,候我訓話!」
幾名鬥武老人顏色大變:「盟主!」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盛西北冷冷道:「速速執行!」
蒼別虎大笑,拍拍盛西北肩頭:「老盛,這就對了。他打下江山,一走三百年,又突然回來,以為這樣我們就會輕易交出去嗎,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盛西北一言不發,垂首下去,眼波蘊藏無邊兇光。
……
……
大白天的,一朵亮光在天上炸碎,一朵朵煙花盛放。
察覺動靜的魂修士,無不起身一躍趕去:「是緊急召集令,看來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正在酒樓和幾名武聖喝酒的骨士,倒也不急:「緊急召集令,這時節還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幾名都是鬥武老人,一想就笑了:「這倒是,眼下的大事,要麼就是蘇晚在五系界大敗了,要麼就是跟老盟主有關。」
這時,一名魂修士飛掠過,沿途高呼大喊:「盛盟主下令,各路人馬速速集結。」
「走吧。」骨士拋下一把法晶做酒資,和幾人一道趕去。
……
……
東盟駐地的千里之外,北邊是武御營的駐紮地,南邊是武宗營的駐紮地。
此時,召集令一齣,便是這千里之外的兩地,也迅速得知訊息。
這兩處的武御和武宗,飛一般的從四面八方匯流趕去,紛紛的組成一支又一支的魂修士大軍,令人望而生畏。
「怎麼回事?」各色雜音不時響起,顯然各人都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或即將發生什麼事。
統帥武御武宗營的人,咆哮下令:「少他孃的問為什麼,拿好自己的裝備穿戴起來。盛盟主下令,集結起來,全副穿戴,保持備戰狀態。」
一名名的魂修士只好將各色裝備穿戴起來,組成一個個整齊劃一的隊伍。
「難道是蘇總盟主在五系界大敗了,所以要我們也出動作戰?」有人猜測。
有人大罵:「我草蘇晚他孃的,他征戰關我們屁事,總也想拿我們去送死。」
這其中,又有一些武御武宗,乃是當年鬥武舊部,只不過未能突破。此時猜測:「難道是跟老盟主有關?」
成百上千的營頭,紛紛組合成一支支殺氣騰騰的隊伍,整齊劃一的發出震天咆哮:「整軍,備戰!」
統帥這兩大勢力的人,各自銳聲長嘯:「我命令,向分舵開拔!」
……
……
隨盛西北一道命令下達,整個北盟立時沸騰。
一批批的武聖,如流星橫空,紛紛往分舵廣場趕去。
此處廣場極遼闊,本就是為集結大軍而準備的。
一批批的武聖落下來,各自站定,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等待盛西北的出現。
骨士等人大是感觸:「好些年沒有這般的大動作了,看來這一回盛西北是真的要做大事了。」
骨士這幾人,沒有站在武聖佇列當中。骨士是一名遊走人類社會中的聖魂獸,和其他幾人身份都比較高,也比較獨特。
東盟的武聖,基本都已到齊。除了被抽調的兩個武聖營。
武聖營是左無舟的首創,也只有左無舟敢肆無忌憚的把所有武聖組編成營,絲毫不給武聖顏面。
強如蘇晚,強如盛西北,都不得不顧慮武聖的臉皮和心理。雖繼承了武聖營這一制度,卻不敢像左無舟那麼無視武聖的意見,而是做了一些小細節小規章來軟化武聖的不爽。
其中有許多,譬如每一名新晉武聖,都必須要毫無條件的在武聖營效力多少年。而每一名非新晉武聖,也要在每百年當中,有多少年在武聖營效力。以及在武聖營效力,能得到一些好處之類的。
諸如此類,專門安撫武聖的小細節很多。他們不是左無舟那個瘋子狂人,根本不敢那麼肆無忌憚的驅策武聖。
是以,東盟雖有五百餘武聖,如是左無舟,絕對是組編成十個武聖營。可東盟實則只有兩個武聖營的編制。
這一回蘇晚前往五系界征戰,在南北兩路,各調一個武聖營,而東西兩路,則各調了兩個武聖營。
是以,此時,只有約莫四百餘名武聖應召喚趕來。
不多時,盛西北就率領著一樣繼承自左無舟的武聖衛隊,以及蒼別虎等人,匆匆趕來!
此處廣場的雜聲,頓時消弭。
……
……
盛西北的目光,在蒼別虎等人臉上一掃而過。
目光巡下,盛西北面無表情,徐徐沉聲:「想必大家都知曉了,左盟主回來了。」
一名蘇晚安插過來的超聖副盟主,臉色一動,欲言又止。
盛西北冷冷,絲毫不理會這名副盟主,一音愈發的沉住:「現在,我要告知大家,另一個有關左盟主的訊息。」
無數武聖,黑壓壓的集結在廣場上,靜靜的聆聽,心理複雜無比。
「就在七日前。」此聲在靜悄悄的廣場上空震動:「左盟主率領落雙和聶悲回等人,一舉攻克北路分盟!」
「左盟主回來了,他要重新拿回他的鬥武!」
群雄立時譁然,如同一枚核彈被引爆!
……
……
一條虹光,從天邊閃現。
虹色淡去,左無舟和落雙駕輕就熟的立足站定,落雙環顧一時:「差不多了,再過幾萬里就是了。」
「那就走。」左無舟騰空而起。
落雙趕緊追上,憂心仲仲:「東盟的盛西北,西盟的蒼別虎。如今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未必肯重歸盟主麾下啊。」
落雙壯著膽色:「盟主,只有你和我過去,是不是太少了,恐怕不足威懾他們。」
「震懾?」左無舟失笑:「不需要震懾。」
「不肯歸服的,但殺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