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來的三名上乘,到底是人少,實力又不夠!
想逃,又逃不掉左無舟和管青音的追擊,花了一些工夫,就將這幾名上乘陸續殺死!
略恢復一些魂力,才是徐徐往回趕!
各人都需要恢復魂力,是以趕回大戰場的時候,魂魄力基本都恢復了大半。
重新返回戰場,管青音重是認真的看了左無舟一眼:「真的要這樣做?」
「要!血債,血償!」左無舟淡無表情的口吐一音!
管青音暗暗苦笑,不知從哪裡來的這麼一名殺心如此之重的傢伙,看來,只有破壞規矩了!
管青音說不得,衡量半天,索性是橫下心來下令整個太府實施全線攻擊!
一時間,鋪天蓋地的魂修士,轟轟烈烈浩浩蕩蕩的交戰在一起。
好在管青音也知,神英太府的上乘,連一半都不足了。優勢已經轉望青神太府這一邊!是以,殺起來到也決絕。
大戰一起,左無舟端的是如魚得水,身法飄忽詭異的來回在戰場上衝擊廝殺!
動輒之下,一招「翻天印」,就轟爆成數十上百名元魂修士。
有如此一名殺神,神英太府最強武力基本已剩下不足一半,自然是敗局已定!
……
……
神英戰死,一戰又死了六名上乘,可謂群龍無首。
怎是青神太府的對手,在全線攻擊下,左無舟簡直就像那地獄走出來的殺神,光是他一個人,起碼就殺了不下上千名的元魂修士。
當此戰大局已定的時候,左無舟回來的時候,一身的鮮血甚至凝固得彷彿一層層的暗紅盔甲一般。
幾乎沒有人敢直視他,也沒有人敢站在他身邊。
那一種殺出來的殺氣,簡直就能奪走任何一個人的膽氣和魂魄!
管青音也知,她今次的做法,分明是有一些破壞規矩了。為了避免其他七大太府的干擾,管青音索性橫下心來,休整一二,就率領大軍直搗黃龍!
既然打都打了,那就不如做得乾脆一些,趁其他太府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造成既定事實!
管青音雖不是野心之徒,可到底是一府太皇,這一些決斷力還是有的。
當下休整,就立刻以最快最兇猛的方式,直打入神英太府的老窩。
最高武力基本喪失的神英太府,又哪裡是青神太府的對手!
不過,這一席大戰下來,因左無舟不要俘虜的做法,也造成神英太府許多人逃走之餘,也有不少人的瘋狂抵抗!
一次大戰下來,青神太府的損失也委實頗大。
好在奪得神英太府的地盤,就意味著多了兩個造血源頭,未來將會有源源不斷的強者誕生。如此一算下來,管青音其實不虧還賺了。
……
……
果真,一如管青音所料。
當這一回青神太府破壞規矩,一味的趕盡殺絕,這果然迎來了七大太府的插手和干擾。
奈何,這時節,已然是來不及了。
青神太府以絕對強橫的姿態,一舉覆滅神英太府。
好在管青音倒也知道如何應對,索性她青神太府的人馬本來就有所不及,也管不過三個太魂界。
問過左無舟,確信左無舟是真的絕對沒有一絲一毫開府的想法後。索性在七大太府來問罪的時候,她將其中一個太魂界交了出去,如此一來,也就令得許多聲音暫時就消失了。
當然,這交出一個太魂界,只能是暫時平息某些聲音。這一天既然埋下了隱患,將來遲早會重新爆發的。
至於未來……管青音還真的絲毫不懼!
左無舟現在乃是下乘,就已經能殺多魂上乘了。等左無舟成為中乘,那上三天第一人,將會是絕無爭議的。
管青音撞上的一頭頭麻煩,左無舟也沒多做理會。若需要殺人,管青音自然會來找他。
不然,他還不如繼續潛心修煉呢。
神英太府覆滅,殺光了大部分人。左無舟算是替夜叉和柳宗遠報了仇。
等戰事平息下來,許多事都重新安定下來,就把無夕和輕擎等都接了過來,在青神太府潛心修煉。
是的,修煉,修煉,再修煉!
這就是左無舟唯一的目的!
不然,你真以為他會故意到處找事惹事啊?他儘管好戰,可也不是那種喜歡到處點火放火的人!
……
……
修煉,修煉,再修煉!
當然,偶爾亦抽時間來陪陪老婆孩子。
直到……某一日,管青音匆匆趕來,一臉古怪的趕來,端詳左無舟半天,忽道:「你新來上三天不久,怎麼就惹上了大敵?」
左無舟不解。
管青音長嘆一氣:「外邊已傳得沸沸揚揚了,七大太府,有四大太府放出一句話,是轉告給你的一句話!」
「說!」
「我打聽過,是先後有幾個人,出現在四大太府,不知以什麼手段,迫使四大太府傳開一句話!」
「那句話是!」管青音凝視著他:「武神,飛仙、邪不死、寂滅天龍,他們來了。」
「十年後,他們與你約戰九天淵!」
左無舟巍然不動,徐徐吞吐一口氣,半天才道:「原來是他們!」
「大敵?」管青音忐忑不安,不論是誰,能令四大太府低頭,派遣大量手下在上三天傳揚此言,那就很能說明一些事了。
「大敵!」左無舟淡然,漾住一抹墨色:「我能應付!」
管青音緩了一口氣:「那最好不過了!」
等管青音走了,紀小墨走上前來,掩不住擔憂:「真的沒問題?」
溫和的目光在紀小墨顏上一定,重又往輕擎臉上頓去,在兒子的眼底,分明捕捉到一絲關切。
左無舟流露一個快活的笑容:「沒問題,總是要來的!」
「這一天,遲早要來!」左無舟取出四枚鎮魂印,仰頭沉思!
本來只有兩枚鎮魂印,一枚乃是當年君忘交給他的。而另一枚則果真是在長空宗,是聶朝野交給他的。
剩下三枚,赫然就在武神四人之手。
可惜,戀滄海知道這「七章鎮魂印」的別有隱情,卻不知具體有什麼奧妙。
左無舟流淌一抹殺意:「十年後,這個秘密就要揭開了!」
……
……
管青音不知,左無舟即將面對的,將是四大前神魂修士。
紀小墨知道,左輕擎知道。他們都知道。
歲月流梭,一轉眼,十年過去了。
上三天說太平不太平,說不太平,卻也影響不了左無舟。
與神英一戰,已證明左無舟雖是下乘,卻已是上三天最強者之一。
一如戀滄海當年之言,左無舟在上三天不敢說一馬平川,但絕對是一條坦途!
求道問道,這一條路走到今日,除了修煉本身,已經不會再有太大的外部障礙了。
最大的,真正的外部攔路虎,就在下三天。一旦衝過下三天,這一條魂道,就已經無人能阻擋了。
心潮起伏,默默的回憶過往。尤其是想起當日與諸無道等決一死戰的往事,左無舟泛住一絲緬懷之色!
從今往後,是不會再有那樣的強者挑戰了。
當他成為中乘的時候,也就是打遍上三天無敵手的時候。往後,再也不會有能令他精神為之振奮的強敵了。
其實,左無舟竟有一些懷念那種有強敵的日子!
「如果我天下無敵了,我還能不能保證本心不變,求道之志不會消磨?」
默然自問,左無舟從清澈的湖泊中長身而起。
紀小墨默默的為他穿戴裝備,動作緩慢,充滿了溫情!
「法身環」,「裂空」、「小挪移披風」,「百鍊紋」,「鋼龍鏡」,「炎百翅」,「火飆千羽」,「火眼金睛」,「上元環」,「鳳凰面具」。
以及新近得來的「鬼影披風」,以及管青音暫借的「流魂指環」,前者乃一件能與「變形魄」匹配上的下品秘寶。後者乃是一件能與「聚裂魄」匹配的秘寶。
十二件秘寶的裝備,簡直奢華到極致。也只有身懷十四魄(加無影)的左無舟,方能裝備這麼多的秘寶!
一件四色四系的上品太魂裝,兩件三色三系的上品太魂裝,以及兩件雙色雙系的上品太魂裝!也有部分是管青音暫借的。
當然,亦缺不了幾件上品太魂器!
……
……
紀小墨慢慢的為左無舟穿戴裝備,動作一滯,垂首下去,有一滴眼淚墜入湖泊中。
就如滴在心湖上,蕩起漣漪層層。
「我會回來的。」左無舟拈住紀小墨的眼淚,親了她一下,平靜而自通道!
「可他們是神魂修士。」紀小墨掩淚哽咽。
左無舟拈住她的青絲,斬釘截鐵:「相信我!」
有了兒子的小墨,彷彿變了大半個人一樣,輕輕的溫柔的投在左無舟的懷裡!
湖風微微,送來溫情。
……
……
春花燦爛,有一些細細的淒雨灑下。
一群人默默無聲的相送老遠,左無舟聲色不動,似已沉入一個奇妙的境界裡。
徐徐的與每一個人暫時道別:「我會回來的!」
這一句話,不住的重複,那言辭中的自信,似安撫了每一個人忐忑的心。
哪怕面對的是四大神魂修士,左無舟似都從來不曾擔憂過,似總也是那麼的鬥志昂揚。
無夕抹去眼淚,流露堅毅:「二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回來的!」
摸摸無夕的腦袋,左無舟笑了,大約也只有在親人朋友面前,才會笑得這般的自在隨意。
認真的凝視輕擎半時,左無舟頜首,目光重新往眾人臉上徐徐掃過:「諸位,我走了!」
轉身走出幾步,忽然有一個聲音傳送入耳:「哎!小心一點!」
「一定要活著回來……爹!」
輕擎低下頭!用最輕最輕的語氣說著。
哪怕最輕最輕,也躲不過左無舟的耳朵。綻放出最歡喜的笑容,卻沒有回頭。
這是兒子第一次喊他做爹!也是兒子的第一個要求。
他必須要做到!
也不回首,繼續往前走去,一聲長歌翱翔在天,更顯那無窮無盡豪邁之情!
我走了,你們等我回來。
我回來的時候,上三天,將再也無人能阻擋我的求道之途!
大風相送,盡是慨然長歌激昂無限。
……
……
九天淵是一個終年烏雲蓋頂的地方,鮮有陽光透射的時候。
尤為令人敬畏的是,此處之所以名為九天淵,實乃有九山九淵的緣故。
九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九山連綿。九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九淵則互相通達,雜亂無序的混在這一帶。相傳,此處的獨特地勢景貌,乃是當年諸天之戰造成。
此處,就宛如一頭頭的巨獸,沉靜了許多歲月。
約戰九天淵,此風聲,乃是四大太府所放出。十年來,幾乎上三天無人不知。
也不知有多少好奇之人,悄然來到這一帶,等待著觀看著期待著。
一些魂修士人在遠處,大約數百上千裡外,悄悄然的看著這一邊感應這一邊。
直到兩條身影,從天邊而來,徐徐垂降在一座山巔,一聲鏗烈震傳:「我來了!」
「哈哈哈,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們半年了!」
四條身影,陸續從四座山上一躍而起,彼此相隔數十里的距離,互相應答。
……
……
戀滄海在一旁鎖眉。
左無舟波光一耀,漾住驚訝之色:「武神,你們的身體,居然……我懂了。」
武神四人,分明有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諸無道、傳不敗、神八部,以及……龍城!
乍一看,真像是那幾位老對頭陰魂不散。
可細一思量,左無舟就知來龍去脈了:「原來當日你們非要帶走屍體,是為了奪舍重生!」
佔了神八部身體的武神大笑:「奪舍重生?不,並非你所想,這乃是一些秘法,你是想不明白的。也不需要想明白。」
戀滄海和左無舟互看一眼,暗暗頜首。當日武神等非要帶走屍體,就已經有一些預感和揣測了,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那一絲的驚訝,倒是很快就斂無蹤了。不論武神他們是如何做到的,以神魂修士的本領,似乎也不足為奇。
反是感應四人的修為氣息,令左無舟大吃一驚:「你們的身體修為,居然都達到了太魂下乘,甚至中乘?我倒是有一些好奇了,死去的身體,你們怎麼能令其修為再增的。」邪不死悻悻然冷哼:「你以為我們這一百多年來,一直都是玩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