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這次長官沒有開啟通訊器,而是問旁邊的白大褂。白大褂在長官的審視下,隨手開啟了通訊器定位的功能,顯示在螢幕上。不到半分鐘,兩個人臉上卻都冒出了汗水。
螢幕上顯示的搜尋隊伍的位置中,至少有差不多三十人,從剛剛開始一直到現在都一動不動。這是搜尋隊伍,一動不動而且還沒有報告意味著什麼,兩個人都很清楚。
「有敵襲!」長官果斷的開啟了通訊器,向著所有的人員示警。三十多人,六個小隊的兵力,居然就在無聲無息中被消滅,他們到底惹上了什麼人?剩下的人,差不多還有十幾個,兩組多不到三組的樣子,得提醒他們小心。
剛剛說完這句,就彷彿點燃了火藥堆。通訊器裡一陣劇烈的槍聲響起,將指揮官的聲音湮沒。
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一直在監聽著所有人的通話,直到剛剛的長官的示警讓他們知道沒有了暗殺的機會。
槍聲已經停歇,指揮官和白大褂有些失神的看著螢幕上所有表示位置的亮點都停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兩人誰也沒有再說什麼,但都知道,下面的那僅有的兩組人馬現在也都遭到了不測。
對手真的是兩個人嗎?還是有人專門針對這次的行動設計的埋伏?第一個在指揮官腦子裡閃現的念頭,居然是這個。
這次行動,完全是絕密,就連手下計程車兵們都不知道是什麼具體內容。到了這裡也只是奉命的抓捕,從來沒有洩露過半點。怎麼會這麼多人就在一個小時之內,被人消滅的乾乾淨淨。
兩個感染了失能病毒的傢伙,能把五十多人全部解決?這種事情比現在突然天上掉下一堆隕石把那五十人全部幹掉的機率都要小一萬倍。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是事先安排好的。
且不說這種偏遠的地方有沒有人會臨時出現,就是失能病毒的解毒藥,除了自己人,外人絕不可能擁有。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失能病毒的解毒藥是絕對可以追查到流向的,你們死定了!」指揮官陰沉沉的衝著通訊器裡威脅開來。他相信,下面的人一定能夠聽得到。這麼多的目標,他根本不可能通過定位通訊器來確定到底那些襲擊者在哪個位置,也就沒有了繼續空中精確打擊的本錢。
說完這些,也不管下面的人是不是聽得到,指揮官惡狠狠的結束通話了通訊。這行動實在是太窩火,怎麼會變成這樣?剛剛喘了口氣想要安定一下自己暴怒的心神,就聽到旁邊的白大褂大喊一聲:「糟糕……」
「失能病毒?」耳機裡面傳來的聲音讓趙立不由得重複了一句。心中有了一絲警惕。不過,當低下頭看到身邊的那具屍體的時候,趙立的心不由得又沉了下去。
趙立不是沒有殺過人,搶紫晶石的時候,剿滅黑獄傭兵團的時候,趙立都殺過人。不過,大部分被他殺死的人都是用槍殺死的,親手擰斷脖子的,只有一個當時威脅到李夢蝶生命的八級高手。
殺威脅自己人性命的高手是一回事,殺這種幾乎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人又是一回事。從第一個被趙立幹掉的人開始,趙立就知道,這絕不是什麼精銳的特種部隊,根本就是十分普通計程車兵。
在趙立的暗中突襲之下,沒有一個人能擋得住他的一擊。甚至連最基本的出聲都無法做到。連續十幾個人,用的最多的手法,都是從後面一把捂住目標的嘴,然後飛快的擰斷敵人的脖子。當然,也有在必要的時候用軍刺刺穿敵人心臟的時候。
熟能生巧,在密林中潛伏的技巧也在眾多人搜尋的壓力下,變得越來越成熟。而殺人的手法,同樣的更加的嫻熟。
只不過,當他和桑德斯用槍消滅了早已瞄準的幾個目標之後,仔細的審視眼前的屍體時,才看到了一張大睜著雙眼,嘴巴同樣張著,卻什麼聲音都喊不出來的臉。
年輕的臉龐顯示著對方的年齡,不會比趙立更大,充其量也就是剛剛從新兵訓練營出來的毛頭小子。稚嫩的臉上,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以及夾雜著一點點痛苦。
這是趙立第一次看到親手被自己雙手殺死並近在咫尺的臉,瞬間,趙立的心中似乎有一根弦被撥動,只覺得腦子一陣恍惚,心底裡有個聲音在不停的追問:「這是我做的嗎?這是我做的嗎?」
即便閉上眼睛,那張年輕稚嫩的臉依然還是會出現在趙立眼前,如此的清晰。趙立忍不住想要狂喊幾聲,但總算在聲音冒出喉嚨的當口,生生的忍住。誰知道還有沒有敵人,這麼喊太危險。
那邊的桑德斯已經確認了中間那些被槍擊中的人的死亡,匆匆的過來和趙立會和,正看到趙立這樣的表現。
「怎麼,受不了了?」隨手捏碎了趙立頭上戴著的通訊器,帶著些剛剛殺過數十人的殺意,惡狠狠的問趙立。
「我不知道!」桑德斯回來的正好,他的話也讓趙立徹底的恢復了冷靜。拿起自己的雙手看了看,上面沒有一點的傷痕,不過,趙立的感覺中,這雙手卻充滿了血腥。
「這才幾個人,我帶隊第一次在這裡進行實戰訓練的時候,當時七個人的小隊,至少面臨四百多人的圍攻。最後敵人全滅,但我的隊員活下來的,除了我,只剩下一個,回去之後,還是不得已給他截肢,徹底的退出的部隊。」桑德斯開始回憶著自己的軍旅生涯,也同時在給趙立打氣:「你是想做那些被殺死的屍體,還是想當那個被截肢退出軍隊的隊員?」
趙立哪個都不想當,所以看了看眼前的屍體,張開自己的手看了看,堅定的回答:「我只是稍稍的有點不習慣,很快就會好的。」
「不錯,第一次下這種狠手,就能親手捏死十幾個,比我當時強。」打完巴掌,桑德斯開始誇獎趙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移了一個話題:「這些傢伙真神秘,連軍牌都沒有戴。」
這樣做,肯定是為的隱秘。不過,趙立更關心的是另一種東西:「失能病毒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