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話一齣,不光跟著他的兩個人,就連馬上就要離開的李夢蝶和克芮絲汀,也都是一臉震驚的神色。李夢蝶已經算是修行寒冰真氣略有小成,聽到這個訊息依然還是臉色大變。
「看看你們都成什麼樣子,這點小事也會驚訝成這樣,這麼多年的訓練,白做了嗎?」校長畢竟是校長,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鴉雀無聲。李夢蝶和克芮絲汀兩人再沒有什麼話說,跟著陪同校長來的兩位隨員,飛快的離開了原地。
這裡只剩下趙立和校長,趙立雖然給校長敬了禮,但卻一直不知道他的軍銜,不過,可以想象的是,校長的軍銜絕不會太低,這個禮敬的不虧。
「年輕人,跟我來!」校長看起來很隨和,輕輕的拍了拍趙立的肩膀,示意他過來。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趙立也沒有什麼異議,直接跟上。
「想不到老傢伙居然讓你練這個功法,可是大膽的很啊!」似乎在輕輕的拍了拍趙立的肩膀那一剎那,校長就已經看穿了趙立在修行什麼樣的功法。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趙立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老監獄長當年好像還要將自己的內力透進趙立的身體才知道趙立的修行狀況,這校長只是簡單的一拍就明瞭,這難道是修行上的差距嗎?
「您口中的老傢伙,是指老監獄長嗎?」想了想,趙立還是覺得問出來比較合適。能這樣稱呼老頭子的,絕不是普通人,而天才學校的校長,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除了他還有誰?」校長笑了笑:「這個功法,當年我和他都看上了,不過卻沒有敢修煉,練了這個,別的功法什麼都沒辦法修煉,得不償失,想不到他居然讓你修行。」一句話,簡單的說出了他們兩個以前的某種關係,卻也適當的點明瞭趙立修行的無名功法的特點,語氣中,還有點老監獄長不地道的意思。
「他老人家的栽培,我一輩子都不敢忘記!」上來就攻心?趙立已經不是剛出道的初哥,什麼話能聽,什麼話不能聽還是分得清楚的。雖然校長說的特徵很正確,可是,趙立也不敢隨便的相信校長說的話。天才學校和傳統軍方的明爭暗鬥已經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互相攻擊很正常,但趙立必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哪一頭的。
「看來那老傢伙看人的目光還不錯。」校長和趙立並排的走著,不急不緩,語氣中似乎也有一股特殊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會心平氣和,無法產生暴躁的情緒。在他面前,似乎連最基本的戰鬥慾望都沒有,更不用說能透露出殺氣。這是不是就是修為高深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才會產生的高手風範?
趙立見過的高手當中,除了班韻嬋能讓人一直感覺寧靜安寧之外,還沒有人能讓趙立有這種感覺。不過,班韻嬋卻是藉著自己的美貌和談吐吸引人,絕不會有這種站在身邊就無計可施的恐怖能力。
老監獄長是另一種風格,站在他面前,就好像會不由自主的聽從他的命令。那種絕對上下級的等級差別,趙立相信,就算是現在自己的軍銜已經和老監獄長平級,但站在老頭子面前一樣會立正敬禮,就如同那位中將給老監獄長敬禮一般。
「很多人都以為,天才學校是一個獨立的組織,是和傳統軍方針鋒相對的。」一邊走,校長一邊用他那種平淡卻是很容易讓人信服的口氣向趙立介紹:「實際上,這種說法是大錯特錯的。」
這種時候,趙立插不上話,老老實實的聽著,同時好奇的看著周圍,似乎想把傳說中神奇的天才學校的風景全部放在眼中帶回去一般。
「天才學校把握了大量的高階功法,但在軍中推廣的卻只有少數的幾種。」校長也知道趙立想多看看,腳步慢了下來,讓趙立沿途慢慢的觀察。遠遠的有人看到這邊校長帶著一箇中校散佈,都是站在遠處一個敬禮,然後飛快的繞開,不敢打擾到兩人。
「傳統的軍人們認為,我們侵佔了大量的資源,卻沒有和大多數人分享,這就是大逆不道,這就是有意獨霸高階功法抬高身價。但實際上,事實並不是這樣的。」趙立觀看的同時,校長也依然還在繼續。
聽到這裡,趙立也有些想法,轉而看向了校長。校長微微一笑:「實際上,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伸手虛引向前,出了停機坪,進入一個大樓當中,校長還特意給趙立指了一下路徑。
「高階功法這裡有不少,但是,修行的條件異常的苛刻。不但在資質上有著近乎變態的要求,而且即便資質合適,修行過程中也是兇險萬分。稍一不慎,就是很嚴重的後果,輕則武功全廢成為一個廢人,重則當場喪命。」說到這裡,校長好像也有些黯然:「多少優秀的學員,都在這種探索的道路上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價。這個,想必克芮絲汀和李夢蝶也都和你說過了吧?」
校長的話,讓趙立點點頭,這不是什麼機密,沒什麼值得保密的。說不定克芮絲汀已經彙報給了校長。
「最後,經過我們用無數天才們試驗出來的成果,最為安全可靠的功法才會進入軍方特種部隊的制式功法的行列。」兩人走過一段走廊,走廊的兩端,卻整整齊齊密密麻麻的貼著慢慢的照片,每一張照片,都是一個年輕人身穿軍裝的半身像,下面寫著名字和一個年份。
「這些孩子,都是在探索的過程中出事的人。」校長停在照片牆邊,趙立也一個一個的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一時間無話可說,衝著牆上的那些照片,立正敬禮。
整整一面牆,長長的走廊,怕不有數千人。天才學校每年才能從社會上和軍隊上找到多少人,這樣算起來的話,天才學校的折損率相當的驚人,遠不止李夢蝶說的百分之幾的事故率。趙立站在這面牆邊,一方面為這些人的付出趕到欽佩,卻一方面為自己當時沒有腦子一熱加入天才學校而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