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伸手拉下頭套,所有的一切立刻印入了眼簾。自己依然還是在那個臨時的行刑場地裡,但周圍卻沒有一個看守的人。場地裡,躺著一地的死屍,還有一個正跪坐在一具屍體旁邊的科爾琴那。
那是一具女屍,排在第二個,很顯然,那應該是科爾琴那的母親。看了看周圍,沒有一個人在,估計是害怕科爾琴那這個九級高手一旦出現什麼瘋狂的舉動導致所有人的意外,所以全部撤離。
這種情況下,估計最安全的方式還是遠端的通過影片來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讓所有人失望的是,現場好像被十二級的颶風肆虐過一般,整個場地周圍,除了那些屍體躺著的地方,全部被破壞的乾乾淨淨。不用看趙立都知道,一定是科爾琴那發狂的時候造成的情景。
想必很多人都在著急,著急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科爾琴那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可惜,發狂的科爾琴那,斷絕了所有人的念頭,只能等到科爾琴那最終穩定下來,才會有人進來處理這一切。現在面對一個發狂的九級高手,絕不是一件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
趙立就面臨這樣的尷尬,他剛一行動,那邊的科爾琴那就停下了嘶叫聲,目光如同野獸一般的緊緊盯著趙立,好像要從他身上揭一層皮下來。
面對一個根本不知道態度的發狂的九級高手,趙立也強打精神,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死死的盯著科爾琴那,生怕她一個想不開,直接了結了自己。一個清醒的科爾琴那,一招就能將自己打到重傷,現在誰知道經過那些傢伙的所謂的強刺激,會變成什麼模樣?
讓趙立驚訝的是,科爾琴那一直死死的盯著自己,但卻沒有動手。趙立也不知道到底科爾琴那身上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生怕引起科爾琴那的誤會和攻擊。
很長的時間,兩人都是這樣的僵持著,趙立站著不敢動,而科爾琴那也一直死死的盯著趙立,但身體卻一動不動。
「科爾琴那!」趙立試探的叫了一聲。
科爾琴那還是跪坐在女屍的旁邊,對趙立的叫聲無動於衷,彷彿已經變成了一個活死人。
「科爾琴那!」趙立不死心,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放的異常的輕柔,好像生怕驚醒現在的科爾琴那。
讓趙立有些失望的是,科爾琴那好像已經真的變成了一個不說不動的人,只是呆呆的看著趙立,除了目光中射出的那種野獸的光芒,沒有任何的動靜。
「科爾琴那,我命令你,站起來!」趙立的聲音猛的嚴厲起來,如同一個長官在下達命令。但是,跪坐的科爾琴那依然還是那樣的無動於衷。
試著向前走了一步,科爾琴那也只是看著,卻沒有任何的舉動。但儘管如此,趙立還是出了一身冷汗,畢竟,一個九級高手充滿敵意的目光,還在如此近距離之下,就算趙立也算是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出來,也還是有些隱隱的驚慌。
額頭上有一些彆扭,趙立伸手一摸,摸到了一顆鑲嵌在頭骨當中的子彈。腦門上的疼痛,就是源自這裡。趙立伸手捏住子彈,一用力,子彈從腦門上輕鬆的拔了下來。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腦門正中那顆子彈處慢慢的流下。趙立伸手一抹,摸到了一手血紅。
看到趙立額頭的鮮血,科爾琴那好像突然的激動起來,身體猛地彈跳起來,如臨大敵的看著趙立。隨著科爾琴那的動作,一張紙質的相片突然從她的身上跳出來,晃晃悠悠的落到了兩人中間。
距離並不遠,趙立一眼看到了,那是一張全家福的合影。裡面三個人,一男兩女,從熟悉的面孔看,明顯就是科爾琴那和她的父母合照。那時候科爾琴那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但和現在的科爾琴那,還是有很大的相似。
他的父母看起來都是壯年,不過,趙立知道,以現在的技術和人的壽命,看是壯年,說不定已經幾十歲,想要從相貌上判斷年齡,比較困難。
不過,現在趙立已經無心觀賞這些。可能是因為新鮮的血液,科爾琴那的身上已經明顯的表現出一股殺意,近在咫尺的趙立,完全能夠感覺到那種帶著寒意的冰冷。
九級高手的殺意,似乎十分明顯的表達了出來,平靜的空地上,陡然間起了一股小風,將兩人中間那張照片輕輕的吹起,在空中慢慢的飄了兩下,落在趙立的腳邊。科爾琴那似乎被那張照片吸引了所有的視線,緊緊的盯著照片,身體又開始放鬆。
趙立心頭一鬆,看來科爾琴那的敵意似乎不是針對他。順著科爾琴那的目光,趙立看到了腳上的照片,照片已經翻轉了過來,上面寫著一句很平常的話——願我們的那那永遠幸福。
「那那!」這很明顯是科爾琴那的父母稱呼她的乳名,但是,趙立這一叫出口,對面的科爾琴那彷彿一下子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慰的支柱,整個人全部都放鬆下來,身體一軟,慢慢的坐倒在地,開始瘋狂的哭泣起來。
趙立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該怎麼辦,一個隨時可能會瘋狂的九級高手,就算是現在正處於一個最弱的時期,趙立也不敢太過放肆的去安慰,何況,這個高手還曾經有過要殺自己的記錄。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無法判斷科爾琴那現在處於那種狀況,趙立也只能觀察。那邊的科爾琴那在哭泣了好一會之後,終於,好像是所有的精力全部都耗盡,突然之間暈了過去。
趙立大驚,一個箭步竄了過去。檢視一下之後才放心,只是因為劇烈緊張之後的突然心情放鬆,身體的自然反應。有點憐惜的看了看暈倒的科爾琴那,趙立長嘆一聲,將她的身體橫抱起來,向外走去。
這個可憐的女孩,經歷的遭遇,估計其他人絕不可能想到。對她,趙立沒有一點的恨意,只是憐惜。一個被人操縱的可憐的女孩。就算趙立有敵人,敵人也不是她。趙立不想讓她醒來之後成為自己的敵人,所以,只能想辦法帶走她。
不過,趙立也明白,想要從這裡帶走科爾琴那,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誰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守著。實在不行,趙立也只能辣手摧花,決不能把這麼一個危險的敵人留給自己和自己的女人們。
「你是誰?」驀地,抱著的科爾琴那突地發出了一聲冷漠的聲音,兩眼直直的看著趙立,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