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他選擇戰爭?」趙立這下子更加的大驚失色。班韻嬋這樣的想法,是他從來沒有料到的。如果加上班韻嬋的因素,趙立任務完成的可能性會更加的低。可是,他卻沒有一點理由,強迫自己和班韻嬋為敵。
「不,我不喜歡戰爭。」班韻嬋的否認讓趙立的好奇心已經升級到了極致,這是什麼邏輯,既然不希望陳永放棄,那麼就只有戰爭,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太小看我父親,也太小看康老頭的能量了。」班韻嬋的眼睛,終於恢復了明亮,好像已經從恐懼中走出來。
「康老頭之所以會讓人不惜讓他坐牢而且又要劫獄來破壞他的政治生命,就已經說明了很多的事情。」班韻嬋又一次變成了那個知性的美女:「他這次親自來和我父親談判,絕對不是簡單的要不要戰爭的問題,你相信我,我對我父親的瞭解,勝過你一百倍。如果不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他絕不會耽擱這麼久的事件。你難道真的以為,一個簡單的戰或者和的問題,會讓他們討論這麼久嗎?」
「不管是戰是和,你都不需要擔心。」趙立很開心,班韻嬋能夠變回他熟悉的那個班姐:「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你背後。沒事的,不用怕。」儘管還是不知道班韻嬋的恐懼,趙立還是儘量的安慰他。
「我最怕的,是我父親為了某些骯髒的利益,出賣他自己的理想,出賣他一直在背後支援理解他的我母親的支援,也包括,出賣我的理解。」終於把話說了出來,班韻嬋彷彿顯得很累。
現在趙立終於明白,班韻嬋在恐懼什麼了。她從童年開始的生活,就好像是沒有父親的生活,他的父親一心撲在自己的政治理想上,忘記了家庭的溫暖,也冷落了自己的妻女。這也導致班韻嬋在理解他的同時,也十分的痛恨他。
可是,如果陳永一直是堅持自己的理想,班韻嬋至少還有一線希望,至少,自己的父親的確是因為自己的理想而冷落家庭,就算是他對不起妻女,可他至少還堅持自己的初衷。
但一旦陳永因為某些原因而輕易的放棄了他一直以來的堅持,那麼,班韻嬋絕對會因為這個聽起來有些可笑的原因而崩潰。每個人都有弱點,趙立以前一直不知道,班韻嬋的弱點在哪裡,因為她連他的父親的軍事機密都可以交給趙立,現在趙立卻已經知道,原來,班韻嬋的弱點,還是他的父親陳永。
「相信我,真正成熟的政治家,絕不會是那種搞陰謀詭計的,也絕不是隻知道骯髒的政治交易的。」趙立轉眼間就想好了說辭:「政治家是作為民意的代表的,合格的政治家,絕不會做出損害支援他們民眾的事情。」康洪元教育趙立的觀點,被趙立簡單的修改了一下就給了班韻嬋。
「但願吧!」班韻嬋的擔憂,並沒有因為趙立的幾句話而有所改觀。反而更加的憂心忡忡起來。趙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兩人之間,忽然出現了一陣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班韻嬋剛剛恢復起來的那點鎮靜好像也隨著時間越來越消散。在趙立看來,完全就是一個柔弱到需要他精心呵護的女孩,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九級高手。
「趙立,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班韻嬋的話還沒有說完,趙立已經搶先開口:「你放心,任何時候,我都會站在你背後支援你。不管你做什麼。」
不知道怎的,趙立看著柔弱的班韻嬋,腦子裡突然湧現出自己以前學過的一些心理學分析來。好像班姐這樣的情況,彷彿是心理上有一些不正常。這是很難發現的一種症狀,但是,卻並不是很稀有。
有趙立的再次保證,班韻嬋好了一些,居然就在等待的過程中,慢慢的靠在趙立的肩膀上睡著了。趙立憐惜的看著班韻嬋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孔,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原來以為,班韻嬋是一個堅強到了極點的女強人,沒想到卻也有這樣的時刻。
咔塔,會客廳的門開啟的聲音在這空空的樓道里面,顯得特別的醒目。班韻嬋幾乎是在聲音傳出的剎那,就猛地跳了起來,緊張的看著門後。
看著她這樣的模樣,趙立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班韻嬋卻反過來,將趙立的手緊緊的攥住。身體也幾乎是靠在了趙立的身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門口。
康洪元和陳永的笑聲先從門裡面傳了出來,隨後,兩個人的身影就出現在會客室的門口。康洪元先出來,一看到這幅模樣,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種別樣的目光。目光中夾雜著一種輕微的驚訝,還有點果然如此以及突然放心很多的意味。
不過,跟在康洪元后面的陳永,看到這一幕,眼睛猛地瞪出老大:「小子,你身邊那麼多女人,還敢打我女兒的主意?」
「這和多少女人無關。」不知道什麼心態,驅使趙立說出了這句話,就連他自己,在說出這句話之後,也稍微的錯愕了一下。
陳永的目光好像要噴出火來,不過,卻強忍著沒有動手,死死的盯著趙立好長一會,才異常憤怒的開口:「老康,我要改條件。除非這個小子能自己解決白鳥的事情,我才會同意你的提議,否則,前面的一切都作廢。」
「成交!」康洪元連想都沒有想,就直接一個彈指,答應了陳永的要求。
「你們達成了什麼共識?」趙立感覺到自己手裡的班姐的手好像已經猛然的變涼,輕輕握了一下,示意班韻嬋不要著急,自己問了出來。
「我們達成協議,如果你能夠做到剛剛提出的條件,那麼,陳先生將會在政府和軍方不遺餘力的支援你。」康洪元用最精煉的語言回答趙立:「包括在適當的時候重新回到聯邦。」
「咚」,康洪元的話音剛落,趙立身邊的班韻嬋,就猛地頭一暈,直接栽倒在身後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