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交易?」趙立見中將突然轉換了態度,也有些驚訝。現在雙方都在勾心鬥角,突然有變化,那一定是對方有什麼隱藏的手段。趙立也很配合,馬上問了出來,權當是在路上拖延時間。「你招供,我們負責你父母的安全。」中將盯著趙立的眼睛,慢慢的說出了自己的交易內容:「聽說趙將軍你也算是一個孝子,想必不願意看到自己的父母突然出什麼意外吧?」
中將的話音一落,整個房間內的氣氛就猛地一冷。趙立的身上,如同突然間籠罩了一塊寒冰,中將瞬間就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趙立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的落在中將的身上,銳利的目光恍如實質,中將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皮膚上如同過電一邊一陣陣的酥麻,寒氣沿著自己的毛孔一點一點的向著肌膚裡面滲透,片刻的功夫,身子也好像有點僵直。
面對趙立的目光,中將再也不敢和趙立對視。就連呼吸的聲音也在趙立的凝視下慢慢的變輕,中將連大聲的長出一口氣的膽子都沒有。
早就聽說過趙立厲害,但是,作為一個內力修為已經進入八級的中將,他自信還是能夠在趙立的面前保持住自己的表情的。可是,現在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趙立不出聲,只是目光盯著,就已經讓中將如坐針氈,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他們自己做的不地道,軍隊內的派系鬥爭,很少有禍及家人的。到了趙立他們這種地位,哪怕是政治鬥爭失敗,也不用擔心會有性命之憂,只是要被放在一個閒職上慢慢的養老,再也不會重用而已。這也是地位到了一定地步的好處,就算在戰爭中被俘虜,高官也不會受到什麼委屈,這就是現實。
內務部現在為了扳倒趙立,現實不擇手段的對付他,現在居然把手伸到了他父母的頭上,這種下作的手段,哪怕是戰爭雙方,都不屑於如此。可是,內務部的人卻偏偏就用了出來。
趙立強忍著自己的憤怒,冷冷的盯著眼前那個侷促不安的中將,直到他在自己的目光之下,躲躲閃閃,再也無法安坐的時候,趙立才冷然的出口:「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趙立只要出聲交流,就意味著交易有了一線希望,自己的生命也有了一絲保障。在求生慾望的支配下,中將爆發出了令人驚歎的熱情,飛快的坐好,面對趙立:「我知道這件事情我們做的很不地道,可是,沒有辦法,是你逼我們的。」
「我逼你?」趙立冷笑了一聲:「我什麼時候逼過你了?」
中將再次被問的失聲。趙立的問題,他無法回答。這次的事件,是內務部挑起來的,趙立從來沒有針對內務部指手畫腳過,從頭到尾,都是內務部自導自演。
「你私自販賣軍用物資,內務部有權調查。」中將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我曾經提交給統帥部一份報告,物資管理系統有問題。」趙立盯著中將,大聲的質問著:「怎麼內務部不花時間去調查管理系統?」
「交易你做不做?」中將已經滿頭大汗,在趙立的壓力下,幾乎連話也說不出來,不得不再次回到原來的問題上。
趙立沒有回答,也不想回答。依舊還是冷冷的看著中將。
「給你看一個即時影片,或者你的想法會很快改變。」中將無法承受這種幾乎令心臟驟停的氣氛,不得不給趙立增加壓力。
隨著他的話,房間的一面牆慢慢的移開,露出一個大螢幕。大螢幕上的景色,正是趙立十分熟悉的,從小打到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他的家外面的街景。
趙立的父親剛剛下班,一身疲憊的要進入樓門,卻恰好有一個陌生人在問路,趙立的父親十分熱心的給陌生人指點,一會在他隨身帶的地圖上指點,一會又抬起手指著周圍的方向,嘴裡說著什麼,估計是在告訴他路怎麼樣走。
而螢幕的鏡頭上,一支大口徑的狙擊步槍的準星已經牢牢的套住了趙立的父親的身影,隨著趙立父親的動作,狙擊槍的槍口也在微微的擺動著。
「這是即時的影片,我們的人已經在你家附近設好埋伏。」中將感覺到,趙立身上的憤怒似乎已經透體而出,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在這種無聲的憤怒之下瑟瑟發抖。可是,為了能挽回一絲機會,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對趙立說出這番話:「你母親也有專門的人員盯著,只要我這裡一聲令下,相信以他們的身手,消滅兩個普通人並不是什麼問題。」
中將的話音一落,影片就切換到了另一個畫面中,這次是趙立的母親。
「想好了沒有?」中將看著已經出離憤怒的趙立,一點一點的逼迫著。趙立越是憤怒,那就意味著成功的可能性越大,想到這裡,他好像也不再被趙立的氣勢所壓迫,開始慢慢的反抗起來。
趙立的目光,停留在那個影片上,狙擊槍的畫面中,已經多了一個行人走過。看到這裡,趙立終於轉到了中將這邊。
「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趙立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很清楚我們在做什麼。」中將也開始咬牙切齒起來:「不是你死,就是我們死,沒辦法。」
「如果我這次不死的話。」趙立忽的笑了出來,笑聲卻說不出的殘酷:「內務部的長官,你,還有這次參與行動的所有人,包括你們的家人,別想要有一個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