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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的解毒竹針比著繡花針略粗半分,針身中空,溫吞海十指如風,快的根本看不清動作,片刻後三十六枚湛清碧綠的竹針就插滿了溫樂陽全身,隨後又從中空的針管裡注入各色藥粉,溫樂陽終於呻吟了一聲,眼皮顫抖著撩起,目光中卻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大伯,泡的夠久了吧……」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打了個來回,要不是溫吞海身負溫家真傳,這條命就算徹底交代了。
溫吞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怒罵道:「久個屁!這藥酒不是泡的越久越好,泡過藥酒之後必須立刻練功,否則劇毒燒傷經脈,救活了也是廢人一個!初學者抵受不住痛苦的時候就得趕緊爬出來!」
「啊?」溫樂陽充滿感情的驚呼了一聲:「那您不早告訴我?」
溫吞海一邊忙活著拔竹針一邊啐道:「老子一直讓你忍不住就爬出來,你他媽的當老子說話是放屁!」
「那現在……」
「要是不練功,不久之後你就是廢人一個,除了放屁之外,什麼也幹不了!」
溫樂陽這才大叫一聲,像觸電一樣從地上跳起來:「那趕緊練功吧!練…什麼功?」聽了大伯的話,他現在覺得自己的皮膚肌肉血管統統發緊,好像過不了多久就要崩裂了一樣。
溫吞海也不再廢話,直接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丟給他:「照著這個拳經,練!」
泡的太久,劇毒加身,溫樂陽這次也知道了事情的可怕後果,把前前後後不過十幾頁的小冊子接過來,二話不說擺了個架勢直接開打,第一招,就把臉狠狠的戧在了地上。
第二招,後背重重著地,剛巧地上有一塊石頭子正隔在他尾骨上,溫樂陽慘叫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又翻看拳經的第三招,苦笑著望向大伯:「大伯,這書……印錯了吧?」
溫樂陽的資質,在溫家子弟中不算最好的,但是從小被藥酒錘鍊身體,練功的時候也格外用力,打下的基礎還算結實,拳腳上無論是應變還是力量都已經有了些造詣,但是按照這本拳譜,根本一招也練不下去。
簡單的說,這本拳經上的每一招,都是在教人怎麼往地上摔,怎麼摔得狠。
比如第一招,要求身子前傾,同時步伐倒踩九宮要向後甩開;第二招則是全身貫力右拳,重重錘擊地面,但是雙腳要奮力上跳。
到了後面的動作更加匪夷所思,溫樂陽看了兩眼,覺得自己如果不抽羊角風,很難完成那麼複雜的動作。特別是最後幾頁上記載的招式,根本不用練,看上一眼就知道有問題,技擊之道講究的是全身協調,可是那幾招裡要求雙手雙腳乃至肩膀膝頭各個關節都自行其事,各忙各的,左肩畫圓右肩上下聳動、左掌勢如太極右拳黑虎掏心、左腿一字馬右膝圈起老樹盤根……
溫吞海看他‘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多廢話,也是一臉的著急,罵道:「張開你的狗眼看看,那書是印的嗎,是前人手書!」
溫家大伯關鍵時刻,說了個冷笑話。
溫樂陽哦了一聲,知道拳法沒錯,當然,這個沒錯是大伯沒給錯,對於拳經內容是否有錯,他持謹慎的保留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