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這麼一會功夫就裝完了火yao,舉著大喇叭又衝了上來,對著溫樂陽喊道:「溫樂陽讓開!」溫樂陽一把拉住了她,這才第一次感覺,原來小丫頭是個暴力衝動型少女。
小辣椒這時候也一腦子問號:「你姓……姓溫的?九頂山?」說著,腳下似乎不經意的擺出了一個步伐。殭屍寶寶阿蛋立刻擋在了主人的面前。
小易恨恨的罵道:「兩個混蛋在紅葉林外釋放引魂燈,我哥哥差點被害死!」
稽非跟水鏡聽到溫樂陽的名字,先是表情古怪的對望了一眼,隨後又都作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擠掉了不少黑灰,和尚更不好意思了:「你……你當時在紅葉林裡?」
老道也趕緊作揖苦笑:「誤會,真是誤會啊!」
溫樂陽饒有興趣的笑了:「怎麼個誤會法?」
和尚跟老道都是散修之人,平時形影不離又天天打架,哥倆遊戲人間行事全憑好惡,不過兩個人都有一點好處,幹了壞事之後被人家逮到,能跑就跑能賴就賴,但是絕不恃強動手。更不會依仗身手去和普通人為難。
駱家的引屍秘術,本來和他們修煉的功法連個屁關係都沒有,偏偏哥倆看到小辣椒神神秘秘,都覺得好玩,這才偷了引魂燈和招魂印。憑著他們的悟性,偷到兩件寶貝之後沒多久,就大概悟出了用法,開始滿世界尋找古屍,想要試試寶貝。莫干山上倒有一具在內行眼中極好的屍體,可是兩個人打死也不敢回去,生怕再被小辣椒逮住。
兩個人後來就轉到了九頂山裡,無意中發現紅葉林中蘊有屍氣,哥倆如獲至寶,在老道的慫恿下,和尚將精血煉入燈籠,隨即釋放了出來。
他們都是一知半解,不知道燈籠不按時辰和陣法相符,根本引不出古屍,而且溫家自有鎮屍的手段,就算是烏鴉山的高手親自去,也未必能成功。更不知道暴雨中不能釋放引魂燈。最讓他們沒想到,還是那隻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蟒屍首。
燈籠一放上去,就莫名其妙的殺出來一條早就死透了的大蟒蛇,引發了紅葉林的厲害禁制,兩個出家人這才知道惹了大禍,隨即大雨瓢潑澆熄引魂燈,和尚慘負重傷,老道抱了他撒腿就跑,再也沒敢回頭。
老道跟和尚你一言我一語,一塊把事情說完,稽非突然回頭給了和尚一拳頭,罵道:「你他孃的,是招徒弟,還是招原告。」
小易一手拎著大喇叭,恨恨的說:「溫樂陽,不能這麼饒了他們!」
溫樂陽倒無所謂,只要他們說的是真話就好,一來自己對這兩個出家人沒什麼壞印象,兩個人本事不小,不過不肯欺負弱小讓人佩服,二來他心眼厚道,兩個出家人行事雖然丟人,但是都不是壞人,自己差點被他們害死,結果因禍得福,在極大的機緣巧合裡練成了溫辣子留下的功法,說起來還是拜這二位所賜。
紅衣少女看溫樂陽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躍躍欲試:「紅葉林?溫不草的生老病死坊?這麼說你也是三年前過考的入室弟子了?」
三家這麼多年裡,雖然沒什麼來往也沒什麼衝突,但是都自詡正宗拓斜傳人,心裡或多或少都較著股勁。
老道賊眼亂轉,看到紅衣少女的神色裡有些不服氣,從旁邊嘿嘿笑著挑唆:「看來姑娘和小夥子還是世交,不過老道說句實話,姑娘你的本事,比著這位小哥還差著不少了。」
小辣椒撇了老道一眼,壓根不上當:「溫樂陽,這兩個老賊滿嘴謊話,不能輕信!」
溫樂陽把手裡剩下的半截胡蘿蔔拋進嘴裡,一臉輕鬆的笑了,樸實的笑容中露出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異常的乾淨而醒目。暴雨之夜紅葉林禁制被陰褫全部引發,生老病死坊已經是空城一座,要是老道跟和尚真的有心圖謀溫家,稽非早就殺進去了,至少不會放過當時被兩個傻叔叔誑出林子的溫樂陽和小易。
小易才一旁氣哼哼的對著兩個出家人說:「死莽裡還藏了條一尺長的陰褫,溫樂陽被咬了一口,差點就死了。」
和尚的表情明顯一驚,隨即不停搖頭,喃喃的說:「不可能,被陰褫咬過,必死無疑啊!」
溫樂陽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要不你給我做場法事,把我超度了?」
稽非老道做賊心虛,不敢得罪苦主,趕緊乾笑著岔開了話題,訕訕的對小辣椒說:「你那個寶貝可真夠厲害,連這麼大的死蟒子都能引來……」
小易堅決的搖搖頭:「不會,引魂燈指揮不了陰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