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陽猶豫了一下,回答刀子般的老者:「奉師長之命,來峨眉山辦些事情。」
老頭子上下打量著溫樂陽幾個人,從鼻子眼裡噴出了一聲不屑:「凡夫俗子,也配和我同行?」老頭子的威望在這群怪人裡頗高,先前他過來的時候,人人給他讓路,現在他一發話,立刻就有人跟著附和,有幾個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擄胳膊挽袖子打算上來動手趕人。
一個穿著大紅襖,臉上塗脂抹粉的老太婆,臉上厚厚壺著可疑的白色粉末狀物體,見狀邁步跑了過來,攔住了幾個要動手的怪人:「等我先問問再說!」說著,笑眯眯的望向溫樂陽:「孩子,你們的師長是哪位?」
‘啪’,一件東西從溫樂陽背後拋了過來,小易怯生生的露出了腦袋,可憐巴巴的看著老太婆。
老太婆伸手接住一看,立刻眉花眼笑,又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刀子般的老頭:「是稽非的弟子。嘖嘖,這個老雜毛眼光不錯,這三個娃娃人人都不錯,不過好像都是帶藝投師,還帶著個殭屍娃子。我聽說湘西、陝西和川南都有人煉屍……」
小易擲出來的,是稽非老道先前給他們的那塊掉色假玉。
「不過這也無妨,都是些凡人練得玩意,碰見了咱們這些散修的仙人,自然忙不迭的拜師……」老婆子似乎特別愛說話,根本就沒人問她,自顧自的就往下說。
溫樂陽苦笑著,也不知道該不該搭腔,更不知道這群人都是什麼來頭,自從他在暴雨之夜以後,連番遇到這種自稱修者的人,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納悶以前這樣的人多少年也未必會現身一個,現在卻像雨後的蛤蟆一樣,層出不窮。
神七上天了,修真不值錢了?
刀子一樣的老頭子神色大為緩和,看樣子和稽非老道還有些交情,甩下一句:「牛鼻子就是財迷,弄這麼個東西來糊弄孩子!」扭頭就走開了,走了幾步之後,又補充道:「和尚也不是什麼好貨!」
其他人也都笑了,他們都認識稽非老道,不再圍著溫樂陽幾個人看,而是帶上了他們,一路快步趕向斬雁峰。
和以前遇到的鼎陽宮道士相似,這些所謂的修者法寶犀利,但是體質比著從小習武泡藥酒的溫家和駱家內室弟子,也強不到哪去,溫樂陽幾個人能穩穩當當的跟上他們的腳步。
老太婆在這群人裡威望也不低,而且好像很喜歡溫樂陽、小易和小辣椒慕慕三個人,把假玉還給了小易之後也不走開,就絮絮叨叨的和他們說話,先指著刀子老頭給他們介紹:「這位是天津盤山公冶老爺子……」
小易現在也安心了,介面說:「盤山公冶是鑄劍名家,不過……幾百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了啊。」
公冶老頭已經遠遠的走開了,居然還能清清楚楚聽到小丫頭的話,回頭露出了個笑容:「小丫頭倒有些見識!」
老太婆也有些詫異的看了小易一眼:「你這個女娃知道的不少啊,公冶家的先祖在三百年前於鑄器中得到奇遇,從此悟道得窺天機,再也不鑄凡間的兵器,自然在人間沒了記載。」說完,她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讚歎:「男娃子根骨清奇,是絕佳的材料;紅衣女娃子也有些根基;就連這個小女孩,看著弱不禁風居然也是見識廣博,嘿,稽非老道這次算是走運了,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三個娃娃。」
溫樂陽煉毒入體,普通的修行之人根本看不出他獨闢蹊徑力量卓絕,只是一個資質絕佳的普通人罷了。小辣椒慕慕大眼睛霎了霎:「婆婆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