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溫樂陽、小易和慕慕面面相覷,對著石壁上那個長出四肢和一雙眼睛的鹹菜罈子不知道該說點啥,溫樂陽心裡嘀咕著自己的師祖,應該不會是個水缸修煉成精了。
萇狸用小手拖著自己的下頜:「雖然不太像,但是神髓有了。」說完,又輕鬆愉快的嘆了口氣:「他在哪?怎麼沒親自來找我,哼哼,等我出去了一定拔光了他的頭髮!」惡狠狠的語氣卻無法遮掩那雙明秀的眼睛裡,盪漾著的溫柔和牽掛。
小易輕手輕腳的想著大喇叭往大喇叭裡挑進一點‘雷心痧’,用徵詢的目光望著萇狸。
萇狸的神色有立刻恢復到輕揚跳脫,跳到小易身旁,用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山洞深處:「向著那打!」一邊說著,一邊用雙手幫小易捂住了耳朵,自己也皺起可愛的小鼻頭,緊閉著雙眼腦袋儘量向後錯。
噠,小易扣動了扳機。
猛地一聲比山崩還要可怕的聲音,就像修羅的爪子一樣,狠狠的撕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千萬道絢麗璀璨的弧光,就像雷神在暴怒中揮動的長鞭,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起,向著山洞深處一頭扎去!
巨大的聲壓催著凜冽的罡風,吹散了所有人的頭髮,溫樂陽、慕慕和小易大聲喊著連自己都聽不見的驚呼,重重的向後摔去。
半晌之後,空曠的回聲才緩緩消散,溫樂陽手忙腳亂的把兩個少女扶起來,小易長出了一口氣:「後座力,更大了!」
萇狸一臉的得意,就像個剛剛獻寶的孩子:「這個洞子裡被他用法術加持了,看不出威力,要是在外面,哼哼……不妨事,一會咱們出去的時候再試,包你滿意,不過你可別告訴你師父,他又頑固又膽小又財迷,一準把雷心痧搶走……」
溫樂陽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萇狸的話,老老實實的說:「我們……我們確實是拓斜師祖的傳人。」
顯然,萇狸對他們的態度,完全是依照著拓斜流傳下來的絕技而改變的。
萇狸微微一皺眉:「師祖?」隨即微微搖頭阻止溫樂陽繼續說下去,皺起了挺秀的雙眉,頷首思索著這麼。過了片刻,才一字一頓的問:「我問你,多少年了?中宗甘露元年,到現在多少年了!」
溫樂陽哪知道什麼中宗甘露,但是牢牢記得大爺爺曾經說過,拓斜師祖是在西漢年間到的蜀地,結結巴巴的反問著:「是漢…….漢代?」
萇狸依舊皺著眉頭:「什麼漢代,大漢帝國!」
溫樂陽嘆了口氣,認真的說:「兩千年了。」
一抹濃濃的驚駭與意外,就像把燒紅的刀子,擊碎了那張溫婉的笑臉,萇狸纖細的身體在柔弱的顫抖著,溫樂陽一把沒拉住,小易已經跑過去扶住了她。
萇狸深深的吸了口氣,勉強壓抑住心裡的驚駭,認真的望著溫樂陽:「你們是他的徒子徒孫?」
小辣椒心直口快,沒等溫樂陽說話,就搶著說:「我們都是拓斜傳人,不過……已經兩千年了,你怎麼不知道?」
萇狸原本輕靈的目光變得有些呆滯,機械的望向慕慕:「洞裡沒有日月。我一個人等,原來已經兩千年了。」在她的嘴角掛起了一抹悽豔的弧度:「他說過會來帶我出去的,從那天開始,未來的每一刻,就是兩千年,而過去的兩千年,不過是一彈指!哈哈哈哈,一彈指!」
不甘和痛苦糾纏在一起,讓淒厲的笑聲充滿了裂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