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陽在施展錯拳之後,‘回頭是岸’綻放出的佛光雖然依舊淳厚,但是已經略顯得黯淡了些,五十四粒佛珠在山石中的震動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希覺跳腳對著手機大喊大叫,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再望向溫樂陽的目光裡,已經沒有了一絲輕蔑,而是充滿了驚奇,他修行了兩百多年,見識過的正邪高人妖孽鬼魅不計其數,溫樂陽的從佛法禁制中穿透進來的力量雖然霸道凌厲,但是也算不上駭人聽聞,可是他的力量一旦配合進詭異的拳法,會產生一種古怪的節奏,就像螞蟻一樣在緩緩啃噬著法寶的力量。
萇狸依舊笑吟吟的,突然開口朗聲說道:「傻小子,你聽好了,你師祖一生都不曾祭煉法寶,卻獨步天下無人能敵,他留下的這套拳法,專破法寶中蘊入的修者神識,只要你的身板夠硬,這些法寶在你眼中就是枯枝爛葉,狗屁不如!」
連綿成一片、如驚濤怒浪的震天巨響裡,萇狸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送了出來,穩穩遞進到溫樂陽的耳朵裡,一下子他就明白了,為什麼在溫家村,自己無意中用到錯拳亂指彈上‘火尾’神劍,那把小劍立刻就不聽主人指揮了。
溫樂陽喜形於色,大吼了聲:「不成了,骨頭都快碎了!」無比洩氣的最後敲了兩下,在半空中趴在有如實質的佛光上,緩緩的滑了下來。
五十四顆久煉佛珠在大慈悲寺的佛光下浸淬了數十年,希覺老和尚二百多年的專心修行,溫樂陽卻是功法初成,能用身板拼到現在已經足夠駭人聽聞了。
萇狸笑著啐了句:「沒用的傻小子!」突然消失了蹤影。
巨響乍斂,老和尚大喜,對著手機狂吼:「快來幫忙……他媽……我佛慈悲!」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掛了電話,希覺又開始手忙腳亂的重新撥號。
突然一陣沉重的壓力,好像一座大山從天而降,狠狠籠罩住自己。一道雪白的影子正圍繞著‘回頭是岸’的守護法陣瘋狂的旋轉著。萇狸的纖纖素手,一下又一下的按在‘回頭是岸’的金色佛光之上!就在電話那頭剛剛響起忙音的時候,一陣幽蘭般輕揚的香氣鑽進他的鼻孔,隨即手裡一輕,手機已經跑到了那個穿著雪白長裘的女子手裡。護在身旁的金光倏地消散於無形,陷入山石的佛珠都碎成了兩半,像死魚眼珠一樣沒有了一絲光彩。
老和尚低吼一聲,雙手捏做法印,二百多年虔誠修行的佛家發力盡數迸發,高高躍起撲向萇狸:「我的多普達!」剛剛飛起來,馬上又跳回地面,愁眉苦臉的舉起了雙手。
小易端著大喇叭一臉可愛得讓人恨不得捏一把的猙獰微笑:「誰的多普達?」
「你的,你們的……」老和尚剛才見識了大喇叭的威力,自己可不想觸這個黴頭。
咔嚓一聲,一臺簇新的手機在萇狸手裡變成了碎片,魔女皺著眉頭:「什麼法寶,這麼不結實?」
老和尚心疼的眼袋都在抽筋。
溫樂陽在慕慕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渾身上下好像被幾十頭非洲大象跳著腳踩了幾十遍,每一個關節都軟綿綿的沒有了一絲力量,勉強對著希覺伸出一根大拇指,心悅誠服的讚歎:「大師的手段,了不起!」
以他的力量,是座小樓現在也拆成建材了,卻最終沒能奈何佛法禁制。
老和尚有些恐懼的瞟了一眼萇狸,隨後才搖搖頭:「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大慈悲寺千多年與世無爭……」
萇狸根本不聽他廢話,突然欺身閃過,伸手在他後腦勺上鑿了一下,老和尚兩眼一翻,昏倒在地。隨後魔女出人意料的在他身旁轉了兩圈,一抹青紅相間的光芒閃過,緩緩的籠罩住了希覺,她佈置了一個小小的法陣,護住了老和尚的身子,以防有人加害。
忙活完了之後,萇狸的俏麗目光才盯住都快嚇傻了的稽非和水鏡:「帶路吧!」
兩個老賊哆裡哆嗦的答應一聲,點頭哈腰的伸手一指大山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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