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了正乍起全身的長毛,在老頭兒的手背上美滋滋的打滾,比鋼刺還堅硬的毒針齊刷刷的扎進皮膚裡。
駱二爺跟觸電似的抖手,我服了的身體玩命弓起,緊緊的扒在手背上,擺出了一副衝浪運動員的架勢。
駱大爺看到弟弟受傷,顧不得再跟溫樂陽較勁,撤回長針向著兄弟手面上的佛燈蟲挑去。我服了雖然年幼但是也不是吃素的主,看到主人遇襲馬上跳出來扎人,在蟄傷老二之後,身子一鬆一緊如電激射,在空中劃出一道淬厲的暗紅,向著駱老大的臉撲去。
駱家大爺怒罵了聲:「好畜生!」身子僵硬的扭動著,在刻不容緩之際躲開了佛燈蟲的撲擊,手裡的長針一揮,我服了痛叫了一聲,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似乎被打暈了,轉了幾圈之後才找到溫樂陽,灰溜溜的向著他爬去,嘴裡呼呼的大叫,可憐巴巴的喊溫樂陽給他報仇。
駱家大爺長出了一口氣,剛忙去看兄弟的傷勢,沒想到剛一邁步,四個橫眉立目的老頭跳著腳就朝自己撲過來了,二話不說直接掄拳頭就打。
駱家和溫家齊名,但是一來他們帶的屍煞都被和尚給毀了,佛門聖地當然不允許這種東西進來,二來駱大爺就一個人,單打獨鬥倒不怕,一下子來了四個老頭可打不過,沒一會功夫倆眼就都被人家鑿青了,鼻子上還捱了一拳,鼻涕眼淚都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駱家大爺氣的哇哇怪叫:「出來幫忙!」和溫家一樣,駱家二老來斬雁峰,也帶了家族中的秘密精銳,結果一股腦都被和尚抓來囚禁於此。
院落西側的一拉溜房間裡立刻衝出來一群彪形大漢,每一個人都面無表情手足僵硬,可是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沉重而壓抑的力量。
四老爺哼了一聲:「百足蟲也不見得就是天下無敵!」話音未落,從對面房間中立刻飄出近百條人影,一言不發直接迎向了烏鴉嶺的人。
安靜的夜色立刻被呼呼的拳腳風聲撕碎,大院子裡四處都響起了拳腳相擊的聲音,溫家和駱家,隱匿蜀地的兩大強族的秘密力量,溫氏死字號,駱家百足蟲,終於結束了兩千年相安無事的和平相處。
死字號的人纏住了敵人,四位溫家的家長繼續專心致志的群毆駱家大爺。溫大爺爺一邊打一邊狠狠的罵道:「我孫子養條好蟲子容易嗎?」四個老頭湊在一塊的時候,四老爺早就把溫樂陽在紅葉林裡的情形告訴了三位兄長。
從溫家四老和兩位駱家魁首發現溫樂陽潛入到現在亂打成一團,不過發生在一轉眼的功夫。
在長針觸及皮膚的瞬間,溫樂陽身上皮膚遽然繃緊,擋住了鋒銳的勁刺,在中針的位置只留下了一個小白點,根本就沒受什麼傷,我服了跳回他手心裡先委屈的轉了兩圈,慢吞吞的爬進袖口裡去了。
兩家大對大,小對小,一百多人亂七八糟的打成一團,不過大夥心裡都有數,這是意氣之爭不是生死相拼,乒乒乓乓打得熱熱鬧鬧,倒也沒誰拔出刀子來玩命。
打了一會之後,溫大爺先退出了戰團,笑眯眯的看著溫樂陽:「你小子沒事?」
溫樂陽趕忙點頭答應,活動了兩下身體以示無礙,這次他已經確定,身體比著原來又沉重了一些。溫大老爺呵呵一笑,抓起駱老二已經變成紅蘋果的手,取出竹針開始替他拔毒。
剩下的三位溫老爺也又打了幾拳這才紛紛罷手,老臉上興奮的神色隱去,又變成了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望著溫樂陽:「你怎麼來了?」
溫樂陽的目光逐一掠過四位爺爺,使勁壓抑著自己心裡的激動:「您……四老可好?」自從在無名山坡上發現了族人的屍體後,他的擔心就越來越重,現在看到四位爺爺安然無恙,心裡這塊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重重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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