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陽趕緊掏出手機算日曆,年輕人沒幾個能記得住農曆,都用陽曆算日子。本來事情放了四年,溫家雖然沒有放棄調查,但是始終也得不到什麼線索,漸漸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可是這次峨眉斬雁峰顯露師祖蹤跡,青苗卻沒有絲毫動靜,而且又牽扯出山觀山棺邪術,大老爺這才把駱家的人請來商量。
等大老爺說完,四老爺冷冰冰的補充道:「大半年前,還出了一件事,和青苗有關。」說著,揚聲吐氣對外面喊道:「溫不做,進來!」
人影一閃,一個彪形大漢的臉上掛著自來熟的微笑,腳步輕快,再加上一臉小人笑,好像一路踩著屁就跑出來了。
溫樂陽有點印象,這個人是死字號裡的人,一直跟在四老爺身邊。
四老爺頷首示意:「歸一草的事情。」
溫不做就好像得到了莫大的榮幸,臉上綻起了一個心花怒放的表情,對著一屋子人抱拳作揖:「溫不做,咱們死字號的人,我還有個兄弟叫溫不說,要有什麼事情儘管跟我打聽,可別問我那兄弟,他一天裡也說不了十個字,活生生的能把人悶死……」
溫樂陽心說你倒是不悶,但是能把人急死。
溫不做正要繼續往下說,四老爺沉聲罵道:「少廢話,想要留著你那根舌頭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
溫不做訕訕的乾笑兩聲,隨即甩開了腮幫子:「要說這天底下的能人不少,門派眾多,不過能像咱們溫家這樣屹立兩千年,以劇毒名震天下的勢力,放眼天下也沒有幾家,只要有些背景和見識的人,誰也不敢打溫家的主人,咱們死字號更是煞星般的狠角色……」
「不想要舌頭了吧。」冒著絲絲冷氣的聲音從四老爺的鼻子裡逶迤而出,老頭子平時死水般的臉上,已經蘊起了蓬勃的怒意。
溫樂陽一點也不懷疑只要那個大漢還廢話一句,四爺爺真能拿把刀子去割舌頭,他現在也恨不得動手了。
看到四老爺發怒,溫不做吐了吐舌頭,這才開始正經說話:「去年秋天,咱們早就發現的,大山裡那株歸一草第一支開花了,隨後一個月開一支,等九支開遍後,再等上一個月,就是歸一草果成熟的日子。這可是咱們四位主人早就著緊的寶貝……」
歸一草分作九支,每一支花開一個月,十個月後結出九枚果子,溫樂陽就是被這九顆果子吊住了性命,練成了溫辣子留下的霸道功法。
溫不做繼續說:「這株仙草死字號從十年前就盯上,而且它就在九頂山裡,既然落在了溫家的地盤裡,咱們也自然不用跟別人客氣了,一來,這訊息嚴格保密;二來估計也沒什麼人敢上門來搶,死字號雖然在意,但是也沒有太多擔心,不過沒想到,卻出現了狀況。」
溫不做等了一會,眼巴巴的看著大夥,溫樂陽心眼厚道,不忍心的追問了一句:「什麼狀況?「
溫不做突然伸手一拍大腿,一驚一乍的嚇了所有人一跳:「有人跟咱們搶仙果!咱們死字號開始不小心吃了大虧,那幾天裡烏雲蔽日,鳥獸驚悚……」
這次連好脾氣的大爺爺都忍不住了,狠狠的一拍桌子:「混蛋!哪個混蛋爹生了你這麼個混蛋兒子!滾,滾,我自己來說!」
駱家兩個老頭子同時哈哈大笑:「讓你們擺譜,屁大的事情還找後生來說,丟人現眼活該!」
歸一果也算是天地靈草,成熟的時候引來了別人的覬覦,溫不草橫了兩千年,當然不答應,死字號全部出動,幾乎翻遍了整個大山,但是始終沒能抓住敵人,幾次交手還都吃了虧,這些來搶歸一果的人,都身負法術,有些匪夷所思的能耐。
溫大老爺的話可簡練多了,就在歸一果還差幾天成熟的時候,死字號終於找到了對方,但是一群敵人已經全都死了,中了苗人的青頭寡,全身皮肉萎縮,只剩下一顆沉甸甸的腦袋。
溫樂陽恍然大悟:「那些……紅葉林裡的屍體,都是來搶歸一果的?是七娘山的苗人來幫著咱們殺了敵人?」溫樂陽一直都以為,那些中了青頭寡的屍體,是同門死字號的,一直隱隱的把青苗當成了仇人。
這下倒好,放引魂燈引來大蛇差點害死自己的不是駱家,施展巫術害死的人也不是自己家人。
大爺爺說了一會話,心裡的怒氣也平息了,呵呵笑著對溫樂陽說:「小子,天底下的事情,未必都像想得那麼簡單!」
隨後溫家採擷了九枚歸一果,跟著斬雁峰古洞在山體滑坡中暴露,溫不草立刻帶著高手趕了過去。
駱家大爺抬起頭,原本戲謔的神情已經滌清,換而老狐狸的沉穩狡猾,呵呵笑著沒來由的說了句:「姓溫的老狐狸,算盤打得倒是響亮,想拖著我們烏鴉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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