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陽和小辣椒對望了一眼,都笑了,溫不做笑得更直接:「小子,你姓大,叫龍根?」
青苗娃娃面有怒色,對著溫不做大喊:「我姓蚩,叫毛糾!」
溫不做依舊哈哈大笑著:「蚩毛糾?你不說你是大龍……」話還沒說完,突然眼前一黑,先前罵他們是漢狗的那個老青苗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臉色陰狠的瞪著他,溫不做壓根就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回來的。
老青苗坐在一旁的時候毫不顯眼,現在突然站起來,身材竟然極其高大,溫不做已經是個彪形大漢了,現在只能抬著頭看人家。
其他幾個青苗立刻圍攏了過來,把小辣椒等人都擋在了外面。
老青苗用苗語罵了句什麼,一伸手毫不留情的按向溫不做那張小人臉,全沒想到觸手五指冰冷,手底下抓住的不是人臉,倒想一塊鐵餅,心裡一驚力道凝在指尖沒有迸發出去。
在自己五指下的那張掛著一臉小人笑的白淨漢子,不知何時居然換成了一個顴骨上有刀疤的厚道青年。
溫樂陽笑呵呵的看著老青苗,任由自己的臉在他的五指之下籠罩著,溫不做正一臉納悶的看著小辣椒,既不知道老青苗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人家手下的,只覺得後脖領子一緊,就跑到慕慕身邊來了。過了片刻,溫不做才悻悻的哼了一聲,對著小辣椒說:「算他們走運,我已經把毒布臉上了,一碰我就死!」
苗女這時候在眾人身後飛快的說了幾個字。
溫不做大吼:「退下!」
幾個苗人霍然轉頭向他怒目而視,溫不做這次有點委屈:「我是翻譯。」
三寸丁弟弟生怕哥哥再吃虧,腳步夯實的往他哥哥身前一站,就像根釘子,誰想過來,先把釘子拔了再說。
苗女在青苗中的地位好像很高,幾個苗人雖然面含忿怒,但還是緩緩的退開了。
青苗娃娃蚩毛糾偎在苗女的腿上,抬頭望著她可憐巴巴的說:「二孃……」
苗女伸手輕輕摸了摸蚩毛糾的腦袋:「誰讓你胡亂說話的。」說完有望向溫樂陽,眼睛裡略略有些驚奇:「溫家的人,現在已經這麼厲害了?」
溫樂陽呵呵一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伸手從兜裡摸出根胡蘿蔔。
自從上次在斬雁峰頂用身體砸希覺老和尚的護身法陣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體就算筋疲力盡,恢復的也極快,只要緩緩的放鬆一會,就能恢復大半的體力,剛才他害怕青苗出手凌厲,直接把溫不做從老青苗手底下換了出來。
青苗娃娃蚩毛糾一看胡蘿蔔,眼睛立刻又亮了:「這……是什麼東西?」
「胡蘿蔔,吃不?」
「吃!」
溫樂陽笑著把胡蘿蔔扔給了他,蚩毛糾剛要伸手接,苗女已經一伸手,在半空中捏住了胡蘿蔔,另一手拍著他的腦袋:「毛毛,溫不草的東西可不能隨便吃。」
溫樂陽有點發窘的辯解:「沒毒,再說我怎麼會毒一個小孩子?」
小辣椒則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溫不草的東西不能隨便吃,就能隨便接了?他要是想毒,現在你已經躺下了!」
苗女也不生氣,臉上始終盪漾著親切的微笑,把捏著胡蘿蔔的橫轉,慕慕剛想說什麼,突然啊的一聲,閉上了嘴巴。在場的人都目光犀利,在苗女轉過手掌的時候都能清晰的看清楚,那幾根手指並沒有和胡蘿蔔接觸,而是隔著極小的一道縫隙。
苗女面含病色,還露了這麼一手,一下子把小辣椒鎮住了,這樣的功力放眼整個烏鴉嶺,恐怕也只有兩位大家長才能做到,溫不做還勉強嘴硬著:「要是風毒,你現在還是得躺下。」
苗女也不理他,翻手把胡蘿蔔拋還給溫樂陽,親切的笑著:「毛毛的身份有些特殊,我們總得加這些小心。」隨即猶豫了一下之後,才繼續說:「把信拿出來吧,毛毛就是我們苗不交的大龍根。」
溫樂陽想也沒想,直接就問:「他?你們青苗有幾個大龍根?」青苗們又不高興了,再次紛紛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