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臉色鬱悶的搖搖頭:「鏡泊莫家敗了,即便在世宗裡也沒人瞧得上。破鑼、大餅、狗到底有什麼用,是什麼寶貝,人家才不會和我們說。可惜這次功敗垂成,要是得了這群青苗的巫力,看誰還敢小瞧了我家。」說著妖女幽怨的瞪了溫樂陽一眼:「這次你壞了我的大事……」話還沒說完,溫樂陽突然怪叫了一聲,跳起來就向著她撲去。
溫樂陽和富貴少婦拼命,正經吃足了苦頭,錯拳把他體內的生死毒煉成一身銅皮鐵骨,把溫樂陽變成了個鐵榔頭沒錯,但問題是少婦不是釘子,人家也是把榔頭,最後雖然毒殺了敵人,但是溫樂陽的五臟六腑都受了極重的內傷,沒有一段時間的修養休想恢復。
重傷之下,全身的毛孔的吞吐開闔都比這原來緩慢了許多,剛才溫樂陽只覺得什麼東西閃電般從地面之下撲起,來不及細想叫了一聲就衝向妖女。
沒想到身體和念頭徹底脫節,情形跟看電影的時候,配音和口形脫節差不多。
配音已經說:把妖女按住。
口型才剛站起來,屁股距離椅子的直線距離十釐米。
怪物一閃而過,迅速掠出了溫樂陽的感覺,整座苗寨都是狠狠一震!溫樂陽所在的竹屋轟然粉碎,幾個人像滾地葫蘆一樣,亂七八糟的摔了出來。
妖女在銀鈴般的笑聲裡,緩緩說完了後半句話:「我可不能饒了你。」
一隻小山丘大小的巨蛙,土黃色的身體鑲著無數條細細的金色,半眯著眼睛,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巨蛙的頭頂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漢子,全身**著,露出兩排嶙峋的肋骨,膚色幾乎和巨蛙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那是個人。中年漢子的臂彎裡,正攬著妖女。
稽非坐在地上壓根就沒站起來,目瞪口呆的瞪著巨蛙,顫聲說:「坐……地蟾?」
蛙頂上的漢子斜忒了老道一眼,皮包骨頭的瘦臉上擠出一絲怪笑:「差不多吧!」
妖女把身子都依進了瘦子的懷裡,嬌氣的讓人汗毛髮乍:「姐夫,他們把姐姐殺了,你可得報仇!」
‘姐夫’兩眼一亮,高興的抓耳撓腮,大喜過望的問:「真的?」
咕,巨大的坐地蟾發出了一聲悶叫,從嘴縫裡吐出一件黃澄澄的東西,掉在地上發出叮噹的脆響。
溫樂陽遽然目眥盡裂,在全身筋骨欲碎的痛苦裡,像一頭受傷的野狼,嗷嗷長嗥著撲向坐地蟾!
一隻銅鍋在巨蛙腳下滾了幾滾,停止了轉動。
阿蛋的寶貝帽子。
與此同時一陣雄渾的鐘聲炸碎山腳下的黎明,金光燦燦的小磬化作洪鐘從天上搖擺而至,水鏡和尚一邊氣急敗壞的大步跑來,一邊扯斷了自己脖子上的佛珠狠狠灑向天空,指著巨蛙狂吼:「妖人,傷了小丫頭佛爺跟你拼命!」
剛剛站起來的稽非一聽和尚的怒吼,兩腿一軟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喃喃自語:「完了,這次老道有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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