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身上現在還纏著死字號的鐵蠶絲,甫一落地就哀呼了一聲,曼妙的身段被鋒銳的絲刃割成一片碎肉,慘死在當堂。瘦子摔在地上嘴裡鮮血狂噴,不停的掙扎著,卻無論如何也站起不來,水鏡和尚哈哈大笑,收了法寶跳過來一把抓起瘦子,瞪著小眼睛大喝:「快把我溫兄弟吐出來!」
稽非從旁邊幫腔:「還有道爺的飛劍!」
瘦子現在只能吐血,勉強看了和尚一眼,臉上都是無奈:「要是秀兒能動,我還能被你打下來?」
「秀兒?」和尚望著面前的大個蛤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說不做兄弟顧不上瘦子,嗷嗷怪叫著衝到巨蛙跟前,溫家的劇毒撒過去,蛤蟆紋絲不動,鋒利的刀子捅上去,蛤蟆不動紋絲。溫不說怒罵了一聲,手腳麻利的沿著巨蛙往上攀,嘴裡橫咬著匕首,向著蛙嘴縱躍而去!
巨蛙嘴巴緊閉,任憑三寸丁怎麼撬也找不到一絲縫隙。
溫不做快步跑回妖人跟前,伸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把溫樂陽吐出來!」
瘦子無奈的搖搖頭還沒說話,突然尖聲慘叫,一絲枯黃像葉脈一樣,迅速在他臉上延展開來,‘葉脈’爬過的地方,皮肉上的水分被迅速抽乾,肉眼可見的枯萎下去,葉脈中最粗大的脈絡,正緩緩的爬向瘦子的眼角。
溫不做這次是真急眼了,他的毒功在死字號里根本排不上,但是放到大千世界裡,也覺得算是一門奇學,三寸丁弟弟擅長的是水毒,溫不做煉的是木毒:流黃。
瘦子疼得像一條被砍掉尾巴的泥鰍,在水鏡和尚的手裡拼命扭曲跳躍,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但硬生生的咬著牙不肯求饒。
和尚突然也哎喲一聲,抖著手一把把瘦子仍在了地上,溫不做的‘流黃’,不過轉眼之間就從瘦子身上流到了他的手上。
和尚跳腳怒罵:「你這王八蛋不分好歹,怎麼把我也毒了!」
溫不做臉上全沒了一絲平時的戲謔,目光比響尾蛇還要陰狠,死死盯著水鏡和尚:「老子不光毒你,要是溫樂陽有事,老子毒死你們全家,毒死所有跟你和尚認識的活人!」
溫不做橫眉立眼,直接把一肚子怨氣發洩在和尚身上。
稽非悄悄地向旁邊邁開了一步,站得離和尚遠了一點,眼珠轉了幾下,跑去幫阿蛋照看慕慕。
三寸丁溫不說從撬不開蛙嘴,跳回到地面,表現得倒比哥哥要沉穩的多,說了句:「救人還得著落在他身上!」走過來在瘦子身上拍了幾下,剛剛還張牙舞爪四處蔓延的‘流黃’立刻變淺,漸漸消退,不過已經蝕枯的皮肉沒有復原。
溫不做也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對著和尚說:「先救溫樂陽,這筆帳以後老子一定跟你算清楚!」說著伸手在和尚手上一握,爬上和尚手背的‘葉脈’立刻蜷縮著倒退,全都縮回到溫不做的手裡。
在一旁急得團團亂轉的阿蛋突然歡呼了一聲,慕慕已經醒了過來,美麗的大眼睛緩緩的巡梭周圍,終於辨清了形式,咯咯一笑做了起來,指著不遠處的坐地蟾問阿蛋:「誰這麼大本事,把它降住了?」
阿蛋伸出一根手指頭塞進了嘴裡,作出一個啃胡蘿蔔的姿勢。
慕慕的眼睛裡又是驚喜又是開心:「溫樂陽?他在哪呢?」
阿蛋伸手指了指大蛤蟆,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發出啪啪的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