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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川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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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吞海剛要喝罵,被大老爺一把拉住,老頭笑呵呵的搖搖頭,用下頜一指溫樂陽。

白振繼續挺著胸膛,大聲喝問:「溫樂陽呢,讓他出來給我瞧瞧!他要是不敢見人,我們可就動手了,毒?下三濫的玩意……」

溫樂陽摸出了根胡蘿蔔,嘎巴嘎巴的嚼著,臉上的笑容已經不怎麼憨厚了:「我就是,諸位都是來找我的?」

白振充滿意外的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臉不忿的怒笑著:「我以為溫樂陽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小子,原來跟傻子也差不多!」說著腳底下不起眼的一錯,輕輕磕了老虎的腳跟一下。

白皮火紋大虎猛地咆哮一聲,向著溫樂陽就撲過來,一股熾烈的火燙裹在腥風裡撲面而來。

溫吞海終於坐不住了,怒罵一聲:「哪裡來的小兔崽子…….」話音未落,猛虎突然哀號了一聲,在半空中揚起的暴戾瞬間消散,打著滾的摔向一旁,一隻巨大的爪子在自己的臉上亂七八糟的抓著。

溫樂陽站在原地壓根沒動,望向老虎的眼神也充滿了納悶。

一條殷紅的胖蟲子正在大虎的眼睛上賣力的翻滾著,每轉一圈,老虎就震天動地的哀號半聲,身上的火紋肉眼可見的迅速變淺,而‘我服了’的身體,卻愈發殷紅起來。

白振這下子又驚又怒,對著溫樂陽罵了句:「不要臉的溫家……」話還沒說完,突然眼前人影一閃,跟著臉上火辣辣的很燙。

啪!

一聲脆響,溫樂陽鬼魅般的欺身而進,抬手給了他一嘴巴:「嘴巴里放乾淨,偷襲在先的不是我。」溫樂陽說話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根胡蘿蔔。說著還不依不饒,又在白振的肚子上補了一拳。

白振氣的哇哇怪叫,對著身後的幫手招呼了一聲:「殺了!」隨即臂膀一震,七八枚背在身後的小小獸插沖天而起。

剛要招呼法寶,白振的臉突然變成了血紅色,頭髮根根倒豎,嘴巴裂的能塞進去一隻高壓鍋,跳著腳的怪叫:「辣,辣……水!」

大直沽張尚看見同伴受傷,雙腕一抖兩根藍色的長綾迎風搖擺,其他人也紛紛發動,不料法寶剛剛出手,還沒來得及招呼敵人,眼前遽然罡風鋪面,一條身影挾著暴烈的氣勢,像靈活的黑豹在他們之間不停的穿梭,每個人的肩膀都是微微一燙,被溫樂陽輕輕拍中。

等溫樂陽笑呵呵回到原位,一群年輕人都猶豫了一下,剛才溫樂陽要是想下殺手,現在這些人誰都剩不下。沒想到溫樂陽笑完又撲回來,每個人的屁股上也都捱了軟綿綿的一踹。

這些人比著當初上溫家村來報仇的鼎陽宮道人強點有限,就是一群背靠大樹的二世祖,本事不怎麼樣,眼界卻都大得很。

少爺們最終還是面露狠色,他們都已經祭出了法寶,就這麼認輸說什麼也不甘心,各自捏著法咒剛要施展,突然也全都像白振一樣,倏然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亂蹦亂跳著,渾身上下通紅一片,嘴裡嗷嗷嘶吼:「辣!」片刻後就倒在地上掙扎翻滾,痛苦難當。

躺在地上的二世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怎麼就被人家撒了辣椒麵。他們知道溫家以毒立世,上山鬧事之前早都做好了準備,或用避毒的靈符,或服用解毒的靈藥,這些東西都是修真門宗裡的寶貝,世間的劇毒根本就破不了防障。

小易放下大喇叭拍手笑道:「溫樂陽真有的你,還真成了!」

溫樂陽的臉上也是一片喜色,漆黑的眼睛亮亮的,看上去依舊樸實。

老虎現在已經變成了白皮豬,一隻眼睛高高的腫起,哀哀的伏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服了興高采烈的爬回來,跳進溫樂陽的手心裡搖頭擺尾呼呼直叫,偶爾美滋滋的打個滾。

大爺爺饒有興趣的問溫樂陽:「小子,怎麼回事,是什麼毒?」

溫樂陽趕緊把嘴裡吃著半截的胡蘿蔔取下來揣回兜裡,壓根就不看那幾個被辣著的少爺,回頭恭恭敬敬的回答老爺子:「不是毒,是在坊子裡小易幫我煉的方子。今兒是頭一次用。」

小易秀美的下頜高高揚起,像只驕傲快樂的小鴿子。

上次在苗寨和少婦對打,在吃足苦頭之下溫樂陽明白了個道理,自己的功法跟修真的神通差異太大,自己仗著身體強硬、錯拳犀利近身搏鬥,就算他有一天真的把自己連成了盤古手裡的開天斧,這種打法也架不住釘子太多。成天掄王八拳,早晚有把自己搭進去的一天。

所以溫樂陽回山以後就纏住稽非水鏡,把修真的事情問了個底掉,他不是想煉元嬰,是想用毒藥對付修士。

修士用真元催動法術、接引天地神通,把質絕對化來壓制量,溫樂陽現在還搞不清楚元氣和打嗝放屁有啥區別,法術是甭想了,不過毒還是可以琢磨琢磨的。

無論哪個門宗,無論什麼功法,對於修士來說,本質都是一樣的,用身體來吸收散落在天地間的能量(說白了就是靈氣),這種能量並不能直接被身體吸收,而是通過功法融合在修士的先天之氣中形成真元力。

真元力一方面可以緩緩的改善**,另一方面則固化結晶,成為靈魂的載體,結成所謂的元嬰。修士不懼毒素,就是因為身體中真元流轉,一旦有劇毒入體,就會迅速排解出去,所謂的百毒不侵併不是不侵,而是剛侵進去就被趕出來了。

修為越高,身體裡的真元力就越淳厚,把毒素驅逐出身體的速度就越快,幾乎對身體無法造成傷害,即便修為有限,也能夠通過符力在驅毒,所以毒對修真者來說,根本就是不入流的東西。

高深的修士中毒,一般來說只有三種情況,一是真元盡喪,就像苗寨裡的鏡泊大姐;第二種是毒中蘊含極為淳厚的五行原力,足以摧毀修士的真元,好像裂地蛤肚子裡傳承的那一絲洪荒至性生金的土毒;第三種是修士心神巨震失了方寸,導致真元散亂,在苗寨裡水鏡和尚因為大蛤蟆吞掉了溫樂陽,心裡亂成一團,不小心中了溫不做的‘流黃’。

溫樂陽把修真的道理弄得差不多明白了以後,就扎進生老病死坊裡,開始參習前人留下的方子。溫樂陽心地善良,不過不缺心眼,明白溫家雖然以毒立世,但是想要煉成那種源自洪荒的、純烈到極點的、五行至性毒力也沒戲,這種奪天地造化的事情又豈是人力能為。所以想要毒翻修真的人,就得另闢蹊徑。

溫樂陽想得辦法很簡單,真元力像個360安全衛士似的,只要是可疑程式它就跳過去攔住,但是如果是信賴程式呢,比如強身健體、固本培元的藥粉。

有許多藥物都對身體有著莫大的好處,不過在藥性發作的時候也會產生一些不適的症狀。如果在對敵的時候,身體突然不適,那補藥的後果恐怕比著毒藥還要可怕。

溫樂陽在紅葉林裡呆了大半年,就是衝著這些補藥產生的不適症狀下手的。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實際煉藥的時候,溫樂陽想的做的還要複雜得多。

怎麼樣才能讓藥性中和,爆發的症狀更激烈,而且只是一些感官上的刺激,但是對身體卻絲毫無害,僅僅找這個尺度,就浪費了他幾個月的時間。

而且溫樂陽特意把種‘毒’的過程分成兩步,所以這群上山的二世祖都捱了溫樂陽兩下,被他連種下兩種藥物。兩種藥物都是大補,各自都不會產生什麼症狀,但是兩股藥力在血脈中交融之後,補上加補但是症狀也就炸起來了。

兩種藥物在血脈裡遊走的時候,會不斷被身體吸收,在施毒的時候必須要精確分量,否則兩種藥物交匯到一起,比例稍有差異都不會生效。

溫樂陽總算把自己的施毒心得小聲說完了,最後長長出了一口氣,喜滋滋的看著四位大家長。

大爺爺的老臉上都是欣慰,用力的點點頭:「小子,不錯!」

溫樂陽嘿嘿笑著回答:「天天琢磨著給修真的人進補,也挺費腦子的。」

大伯溫吞海也是滿臉的得意,伸手大力拍著溫樂陽的肩膀:「我就說這小子偶爾聰明!聰明了一下就誰也受不了!小子,這味大補的毒藥起名字了沒?」

溫樂陽點點頭,淳樸的笑著回答:「川菜!」

幾位溫家的首領全部放聲大笑,那些滿地打滾的二世祖現在藥力已經結束了,都覺得身輕體健血脈暢通,渾身上下好象有使不完的力氣,幾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不過他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剛才辣的要命的時候,人家溫不草就算派出條狗也能咬死自己。

溫樂陽咬著胡蘿蔔笑呵呵的望著他們幾個:「說說吧,為什麼上山找我麻煩。」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一個聽上去充滿笑意又無比謙卑的聲音又從村口響起來:「溫樂陽少爺是哪位?咱們都是來給少爺聽差的!」

一個年紀四十不到、長著一副天生笑臉的中年男人,一溜小跑的進了村子,在他身後還浩浩蕩蕩跟著一百多號人,男女老少都有手裡拿著大包小包。

幾個二世祖本來就垂頭喪氣,一看到這個中年人立刻變得大驚失色,結結巴巴的說:「苟……苟先生……」

中年人壓根就沒看他們一眼,徑自跑到溫樂陽跟前,笑得畢恭畢敬:「這位顴上有疤的少爺,就是溫樂陽吧?」看來在上山之前,他們早就把打聽清楚了,溫樂陽一露面就被人家認了出來。

幾個二世祖趕緊灰溜溜的下山,溫吞海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大老爺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眯起眼睛望著新來的中年人,淡淡的說了聲:「那幾個小蟲子不用管了。」

大伯溫吞海嘿了一聲,自言自語的罵道:「前陣子都是送禮的,剛才是找碴打架的,現在又來了聽差的傭人,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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