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傳,掌門遺命,雞籠道召回天下弟子,開啟封山大陣,潛心修煉,練成九上天雷動大陣前,任何人不得下山入世!」
青鳥道人聲音不停,彷彿想一口氣繼續把所有的話說完:「三傳,掌門遺命,青鳥為第十七代掌門,黃鶴師弟接任掌劍真人,執掌雞籠道刑罰諸事!」
「四傳,掌門遺命,紫雀死後,不許一人流淚……」說到這裡,青鳥突然怪叫了一聲,再也說不下去,伏倒在紫雀的身體前放聲嚎啕!
他身後的黃鶴真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咬著牙站起來繼續說:「四傳,掌門遺命,紫雀死後,不許一人流淚!紫雀死後,暴屍雞籠磨狼峰絕頂!紫雀死後,靈牌上不得寫字,埋於列祖祠堂門檻之下,凡雞籠道弟子拜祭先祖,必與雙足踏之,永世不得啟出!紫雀遺失師門重寶愧對先祖,死後唯盼罪魂不散,看我弟子風雲再起!」
所有雞籠道弟子此刻都已經哭成了一片,身體癱軟在地,全部力量都扣在手指上死死抓住身下的泥土,卻失去了呼吸的力量。
任誰也沒想到,看著陰狠小氣的紫雀真人,在死前給灑脫認輸,在死後給自己定下了如此嚴厲的懲罰,溫大老爺似乎嘆了一口氣,低聲對著溫吞海吩咐了四個字:「一筆勾銷!在外行走的溫氏弟子遇到雞籠道人,讓路!」說完以後轉身走了。
黃鶴真人顫抖著再度深深吸氣:「掌門遺言,雞籠道弟子牢記此時,可不頹喪!他日以我雞籠雷訣再開天闢地,天下絕頂看我雞籠山!」話音剛落,在他身前倏然血光爆現,青鳥老道搖搖晃晃的再度站起來,如魔如狂般嘶聲大笑:「姓溫的,賭注還沒收怎麼就走了!」雙肩上鮮血如泉噴湧,他的一雙胳膊已經被自己的巨劍斬斷,毫無生氣的掉落在地。
立刻有雞籠道弟子上來給他止血包紮傷口,青鳥真人恍如不覺,只是一個勁向著溫家眾人狂笑。
黃鶴勉強抑制悲慟,身形一飄閃到溫樂陽跟前:「你們的賭注,收好了吧!」說著把那對胳膊拋在了地上。
溫樂陽搖頭剛要說話,黃鶴突然放低了聲音,用極快的語速對他說:「掌門臨終前,有幾句話要傳給你們,溫不草中隱藏著一個重要人物,關係天下正邪氣運!是誰我們也不知道,幾次上山本無惡念,只是想找出這個人,此事無誤而秘辛!」
黃鶴說完,目光炯炯的瞪著溫樂陽。
溫樂陽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黃鶴突然示弱的用意,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說道:「以往恩怨一筆勾銷!」
黃鶴點點頭轉身就走。
無論是鼎陽宮還是雞籠道,一次又一次上山糾纏,但是最終吃虧的還是他們;日月雙劫的法寶之爭,也沒有誰對誰錯,只是紫雀臨死前的決絕足以讓所有人動容!
兩個兔妖對望了一眼,小兔妖善斷踏上了一步:「今日起登雞籠山尋釁者,是為大慈悲寺之敵!」說完搖搖頭,嘆了口氣。
崑崙派小掌門留正也朗聲對著門下弟子喝道:「崑崙令,犯雞籠者如玉虛撒野,必誅不赦!」
一字宮夏老大也重重嘆了口氣,他們和三個道門素來不睦,但是畢竟是五福連枝,小小的爭鬥無妨,這番慘事可也是他沒想到的:「一字宮也是如此,與雞籠為敵,就是一字宮的仇人。」
鵝羊道的三味老道還是兩眼無神,呆呆望著面前的慘事,嘴裡喃喃的叨咕著:「這才是哀,這也是怒……」他還在琢磨著自己的‘人間滋味’。崑崙掌門留正皺了下眉,身子一晃突然欺進三味老道,伸手抓住他的彎子用力一握:「道長,醒來……」
三味老道這才一驚而醒,想起了眼前雞籠道的慘事,急忙傳令坐下弟子傳下法令,也和另外三家差不多,從此把雞籠道的仇怨攬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什麼時候,紫雀真人半睜的雙眼,悄無聲息的閉合了。
日月不動劫消失,紫雀丟掉的不僅是師門傳承的信物、數千弟子的臉面,更丟了雞籠山立派千年以來最大的仰仗,這對法寶殺人無數,雞籠道與邪門結下的血海深仇傾盡三江五湖也滌洗不盡,眼看著邪門歪道現在蠢蠢欲動,雞籠卻丟了鎮派至寶,此消彼長,雞籠山上恐怕即將被腥風血雨吞沒。
因為老兔妖強悍的身手、溫樂陽的‘川菜’和古怪拳法,日月雙劫的莫名消失,甚至溫不做那一喇叭的威力,更讓紫雀死前惶惶不安,明白雞籠山又樹立了一個大敵。
紫雀臨死前一番用心,讓師弟當眾宣佈遺命,又告之溫家真相,這一連串的安排,其中既有遺失重寶的愧疚,也有迴護門宗的苦心,更要為雞籠山消弭溫不草這個大敵。
其他四門都已傳令天下從此庇護雞籠道,溫不草也當眾宣佈從此仇怨兩清,紫雀真人這才瞑目。
不久之後,雞籠道弟子收了哭聲,小心翼翼的收斂起紫雀的遺體,正要下山的時候,一陣只能用驚天動地的來形容的哭聲,倏地響徹了九頂山!
哭聲雖然響亮,卻毫無悲慼之意,聽得時間稍長,反而更像妖魔的獰笑!
哭聲乍起的時候,溫樂陽還以為雞籠道弟子再出悲聲,搖搖頭沒說話,不過旋即就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雞籠道的上百弟子也個個面色愕然。
隨著哭聲,一陣沉重到足以讓大海翻騰的腳步聲,咚咚咚咚從山下傳來!每一響腳步聲裡,巍峨雄偉的大山都會狠狠一顫,有些溫家不諳武技毒功的女人甚至都站不住腳。
一個陰狠的嚎叫合在腳步與哭聲中:「還我命,還我命,還我命!」
崑崙道小掌門留正的臉色一變,充滿驚訝的對身後弟子說:「哭喊聲不是神通,是…是喊上來的!」正在上山的人根本就沒用傳音的神通,而是憑著一副嗓子在嗷嗷嘶吼,聲音一直從山腳直衝天際!
兩個兔妖卻對望一樣,眼神中都透出了極度的驚駭,不樂對著溫樂陽喝道:「小心,是煞地的妖僧三斷,哭佛就是這般的聲音!」
而小兔妖不樂朗聲通知同道:「諸位仙長小心,是厲害的妖物!」隨即雙手合十,大喝了一聲:「我佛,慈!悲!」,他的聲音倏地變成了滾滾回蕩的天雷,像萬把尖刀把哭聲瞬間扯碎!他身後的大慈悲寺群僧也跟著喝念:「慈航,普!渡!」
一蓬金黃色的佛光猛然在天空中爆起,穩穩把溫家村籠罩起來,無數金色的蝴蝶翩翩飛舞,翅膀扇動之間蕩起一層層炫目的光華。
阿蛋立刻歡呼一聲,騎在玲瓏馬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去薅蝴蝶。金蝶和他的小胖手一碰,立刻像肥皂泡一樣粉碎消失……阿蛋這邊都玩半天了,小結巴神僧還在和‘普’費勁,估計一時半會‘渡’還出不來。
阿蛋也不再抓蝴蝶了,催馬趕到發小希聲小結巴跟前,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和他一起使勁。
大慈悲寺如臨大敵,其他人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誰也不敢怠慢紛紛退後結住陣法準備禦敵。
只有鵝羊掌門三味老道冷笑了一聲:「修道之人,怕什麼妖物!鵝羊弟子隨我下山除妖!」
三味剛才一直陷在功法裡,後來才回過味來,雞籠道雖然慘敗,但是最後紫雀一番遺命傳的風雨皆驚,以一己之力給雞籠道挽回了面子,日後修真道上再提起這件事,不僅不會笑話雞籠道,反而大都會贊上一聲:紫雀真人好血骨!
鵝羊道可就不是了,自己貨真價實的捱上了十幾個大耳帖子,這臉算是丟到大糞坑裡去了,他在山上是一刻也不想多呆,吆喝了一聲之後,身後還未受傷的弟子立刻蕩起了飛劍,隨著掌門向山下衝去。
雞籠道的青鳥失去雙臂現在已經昏厥,諸事都有黃鶴掌管,坐下的弟子也想跟著三味一起衝,都被黃鶴喝止。
崑崙道留正看到善斷的臉色無比凝重,猶豫了一下對著門下弟子長聲號令:「不得妄動,與大慈悲寺神僧犄角禦敵!」
善斷向著小掌門留正微微一點頭,根本就不管大呼小叫衝下山去的三味真人。
片刻後,不遠處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聲大作,三味真人如雷吼喝:「哀莫大於心……」隨即跟上了一聲慘叫,又過了一會,雞籠道弟子就像一群被熊瞎子追的鴨子,狼狽不堪的跑進村子,三味真人臉色蒼白,嘴角沁血走在最後,給自家弟子斷後。
包括大小兔妖在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算鵝羊弟子大都受傷,這麼快就潰敗是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如雷崩山的腳步越來越近,哭聲也越來越響亮,距離村口最近的崑崙道小掌門突然哎喲驚叫了一聲,目光駭然的回頭望向小兔妖善斷:「這…這是個什麼東西!」
正捶胸頓足哭喊著‘還我命’,甩開大步上山的,赫然是一座七八層樓高、青黃斑駁的巨大銅佛!
稽非老道伸長了脖子,匆匆掃了一眼就對著溫樂陽猛地慘叫了一聲:「你們家怎麼還惹上變形金剛了!」
距離他不遠的慕慕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你還知道變形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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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變形金剛的名義……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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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還有,豆子最近錯別字比較多,真對不住兄弟姐妹們,其實我每天上傳之前都校對的,就是有時候自己寫的東西自己看不出來錯,以後我再認真些^_^拜一拜,認錯^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