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分,天地生!陰陽糾纏不清,既為混沌,溫樂陽的生死毒按照道家的說法,就酷似天地間混沌的原力,現在正四處糾纏爭鬥的陰陽之力,也漸成混沌(剛才打成餛飩了,逗自己樂了半天),是和生死毒的本質接近,自然也成了生死毒最好的補品。雖然不是毒,但是這種原力比起毒力來說毫不遜色!甚至比起以前同化五行至毒的過程,生死毒對陰陽之力的同化更加順暢!
有意思的是,無論是戾魂的至陰,還是佛珠的至陽,都把生死毒當成了同類,在體內遊走的時候,根本就不去理會生死毒,直到陰陽糾葛成一團的時候,生死毒才美滋滋的跳出來‘捕食’。
溫樂陽自己都不知道,現在彷彿開了鍋的身子,彷彿連一秒鐘都挨不過的痛苦,對他來說是多麼大的機遇與造化,無論是至陰的死力、還是至陽的生力,都和他的生死毒格格不入,只有陰陽糾纏成一團,即將分出勝負、彼此交融的剎那,才能被生死毒捕捉、同化,從而功力大增!
而這其中的兇險,也足以嚇退神仙鬼怪,如果是一般的修士,即便功力再高,經脈和**也承受不住陰陽糾纏、生死毒吞噬同化時產生的巨力,早就經脈寸斷,吐血而亡。偏偏溫樂陽早就沒有了經脈,只要身子骨抗得住,無論那些力量怎麼折騰。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了,也許才一秒鐘,也許整整一個世紀了,皮膚下那些原先根本肉眼不可見的細小血管也變得粗大凸起,像一層細密而狀況的蛛網般籠罩在溫樂陽身上。
幾乎每一個毛孔都漸漸凝滲出閃爍著妖冶光芒的血珠,不一會功夫就染透了他的衣衫。可是在如此的折磨中,溫樂陽的意識卻無比的清醒,每一分痛苦,都原汁原味毫無保留的通過神經線傳遞到腦子裡,身體卻沒辦法作出一個最簡單細小的動作。
溫樂陽覺得自己就像個一頭被注水的活牛…而且注得還是辣椒水。身體不斷的膨脹,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少時間身體就會被撐得粉碎爆裂,保守估計碎片殘骸不會比指甲蓋大,以後別人來給他收屍的時候,只能用勺子往桶裡盛。
陰兵幾乎是一片片的湧進他的身體,懷裡的大佛珠卻跳動的越來越緩慢,迴盪在耳邊的、又好像氤氳在天地間的輕聲禪唱,也漸漸失去了從容和清雅,變得有些嘶啞和暴躁,還有即將力竭的無奈……
就在佛珠內的生力漸漸耗盡的時候,另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直欲嘔吐的恐怖聲音突兀的響起,鬼哭狼嚎的淒厲中,裹著人世間的各種**與邪念,就像一聲來自黑暗的鏘鏘號角,毫無徵兆的炸裂在天地之間,巫唱!
溫樂陽身後遠處那座連綿不絕、狀若巨蛇的蟒山,在巫唱的催動下,詭異動了起來,笨拙而迅速的向著溫樂陽所在的方向游弋而至,溫樂陽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真的在一副畫卷的中心,而現在這副畫卷正被人揉成一團,山水天地都變得扭曲而可怕,從四面八方向著自己壓了下來。
陰風、禪音、巫唱,山水奔移,天地盪漾!
蟒山終於盤捲起巨大的身軀,來到溫樂陽身旁,黑猩猩樂羊甜也在層層黑藤的拱衛下現身。
樂羊甜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嘴裡映襯著激盪的巫唱厲聲長嘯,蟒山在溫樂陽的視線裡彷彿跳動了幾下,隨即轟然一聲,籠罩上了熾烈的火焰!
溫樂陽疼得痛不欲生,身體更無法稍動,但是意識異常清醒,游移在天地之外的靈識,把周圍的一切都纖毫不差的傳遞給他,雄偉而磅礴的蟒山,被吞吐流淌的紅焰染成了一片血色,赫然就是樂羊甜的紅蛇命火。這座蟒山,才是樂羊甜在這片巫蠱天地中最大的依仗。
就像小掌門劉正猜測的那樣,他們這群人並不是被巫蠱吸入了二樓那些畫著山水的長牆,而是山水破牆而出自成一片天地方圓,牢牢封住了畫城,也把無數正從地下湧出陰兵大軍封在了其中。
樂羊甜自己也在這片天地中,但是陰兵的數量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幾乎是巫蠱破畫成形的同時,他就已經失去了大半江山,迫不得已中,只好再次施巫,用自己的紅蛇命火鍛造蟒山,準備和陰兵決一死戰。直到不久前他開聲斷喝,提醒其它人向著蟒山撤退的時候,他才剛剛完成巫術。
那時候樂羊甜根本不知道溫樂陽、劉正等人在哪。即便這片天地是他畫出來的,樂羊甜在其中也不能隨心所欲,更不是天地的主宰,這不過是一個在外人看來無比神秘詭異,遍地巫蠱禁制,同時還可以大幅提高巫蠱威力的法術罷了。
不久之後,樂羊甜終於發現了陰兵的躁動,同時也發現了溫樂陽正雙手橫舉小掌門劉正,姿勢古里古怪,但是卻好像給陰兵制造了一個大麻煩,當下想也不想,立刻驅趕著用紅蛇命火鑄造的蟒山,力求和應著溫樂陽,一舉殲敵。
巫唱厲嘯中,層層的巫蠱神通,盡數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