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百變,一人千面。」小沙簡單的解釋了下,跟著伸出左手,現在在跟前放著的充氣娃娃身上抹了一下,旋即右手握住短刀出手如電,在娃娃的脖頸中狠狠的插了一刀,立刻一聲慘叫響起,整個娃娃都顫抖了起來,刀子拔出的時候,娃娃不僅沒爆開、洩氣,甚至還隨著刀鋒飆起了一蓬鮮血。秦錐明知道是假的,可是額角還是凝出了幾滴冷汗。
小沙卻喜滋滋的看著領導:「假人的幾個大關節做的真不錯,都活絡的很,很好擺弄。」
顧小軍笑得滿臉猥瑣:「當然,這是最好的!」
小沙點點頭充滿職業態度的說:「成了,一會我把它打扮成活人沒問題了。」
顧小軍大喜:「好!完成任務以後,這個娃娃就獎勵給你!」
溫樂陽對小沙佩服的五體投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本事教給我幾樣,我拿自己琢磨的方子跟你換!」
秦錐也立刻湊過來:「我教你練刀,咱倆也換。」
三個小夥子嘻嘻哈哈的商量著互換絕技,溫樂陽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側頭望向顧小軍:「晚上其他邪教要是也用活人祭祀,你管不管?」
顧小軍似乎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胸有成竹的一笑:「放心,這一路上我都弄明白了,你沒看他們的隊伍裡,人越走越少嗎?」
溫樂陽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用自己人獻祭?!自願的?」
顧小軍點點頭:「都是一群魔障,死了還覺得光榮,老子才懶得管!咱們不用去看他們,只按著‘九歸’門宗的程式走就成。」說著頓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秦錐:「你不是在外面監視那些人麼?怎麼……」
秦錐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是為啥跑回來的了,急忙對著大夥說:「一夥子鎮上的人,開始挨個串營,進去說上幾句話就走,隨後我看老外們就開始各自商量了。」說完,秦錐的臉紅了,訕訕的笑著:「鎮子上的人說的是藏語,老外們說的外國話,我都聽不懂。」
顧小軍的眼色裡有幾分興奮,有人找上門,總比這麼傻等著要強得多。小沙則手腳麻利的把充氣娃娃的氣給放了,往自己的睡袋裡一塞,隨即開始著手選擇衣服和顏料,準備把假人化妝成真人。
沒過多少時間,他們帳篷的門簾一挑,幾個藏民出現在門口,其中一個走了進來,眼神根本就不看他們,只是盯著地面,用藏語淡淡的說了幾句什麼,跟著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轉身就走了,不知道是因為溫樂陽一行人少,還是營地的位置原因,幾個藏民在去過所有九頭怪信徒的營地之後,才來到他們這裡。
顧小軍、非非姐弟都懂藏語,幾個藏民一走,顧小軍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皺著眉頭開始沉思,非非低聲對著溫樂陽翻譯著剛才對方來說的話:「現在一共來了快二十撥人馬,但是最終只能留下九支隊伍!藏民說咱們是自己離開,還是把別人趕走或者打死,他們不管。」
溫樂陽擰著個眉頭:「因為九頭怪物,所以要留下九支隊伍?那要是殺紅了眼,剩下了八支隊伍怎麼辦?」
非非聳了聳肩膀,做了個無可奉告的俏皮笑容:「這個不知道,他們還給了期限:明日黎明開始,三天內結束,如果到時候剩下的隊伍還超過九支,他們就不管我們了。」
溫樂陽眯著眼睛:「什麼意思?」
非非還是那副無奈的神情:「我想應該是去辦什麼事情吧,剩下九支隊伍可以通行,要是剩下十支,他們就乾脆一個也不帶著去。」
秦錐哈哈大笑,滿臉的不在乎:「留下九支隊伍?這麼多,就算留一支也用不著擔心!不過你打架的時候小心點,」說著用刀鞘敲了敲溫樂陽的肩膀:「掐準了數兒,別打的只剩下八支隊伍,少了一個可不好湊。」
顧小軍可不想秦錐那麼沒心沒肺,神色凝重的搖著頭:「留下來不難,但是想要不引人注意……」
而此刻,外面明顯比著剛才要亂了一些,腳步聲和說話聲隨著高原上的風,不停的飄蕩傳搖著,溫樂陽等人走到帳篷外,遠處其他的營地之間,已經開始有人互相走動、串聯。
溫樂陽失聲笑罵:「路上都跟活死人似的,原來是裝酷!」
邪徒們進藏之後,都麻木而冷漠,但是現在一聽說要舉辦淘汰賽,馬上就開始活躍起來。
徙爾小鎮上的藏民似乎佔據了什麼先機,明顯處於主導的地位,即便是那些拜奉九頭怪物的邪徒,對他們說的話也沒有絲毫的反對,而是紛紛忙碌了起來,開始拉幫結派,準備著即將到來的廝殺,所有人都是狂信徒,千里迢迢來到藏地,絕不肯輕易退去。
其他的邪徒們互相走動,卻沒有一個人走向溫樂陽營地,相反,在偶爾望向他們的眼神里,多少都顯出了一絲野獸覓食的兇狠,秦錐忿忿的低聲罵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以為老子們人少好欺負!」
其他的隊伍少則十餘人,多則幾十人,只有溫樂陽一行,加上充氣娃娃才六個人,而且除了新來的顧小軍,其餘幾個都是年輕人。
特別是溫樂陽,被小沙擠過臉之後看上去才十五六歲,臉上都是少年的青澀。在其他的邪徒眼裡,他們的實力最弱,不僅沒人來拉攏他們結盟,反而此刻他們已經成了第一家被獵殺的目標。
顧小軍回過頭,對著身後的小沙使了個眼色,小沙會意的點點頭,拉上秦錐去其他的營地了,一會進去一會出來,秦錐臉上的忿忿之色越來越明顯,到後來再被人家轟出來的時候,秦錐已經開始指著對方破口大罵,要不是小沙死乞白賴的拉著,他沒準真飛起一刀,把人家的帳篷挑了。
顧小軍根本就沒想著能有人和他們結盟,但是姿態總是要做一下的。
非非這時候突然笑了,用下頜指著幾個垂頭喪氣的非洲人:「跟咱一樣,都是受甩的主兒!」
十餘個身材細高、滿臉菜色的黑人,已經串過了大部分營地,按理說他們人數也不算少,不知道為啥,其他人都不願意和他們結盟,看見有人和自己待遇一樣,顧小軍的老臉上明顯露出了笑意。
在串過五六家之後,秦錐滿臉鐵青的拉著小沙回來,說什麼也不去其他的營地串了,顧小軍哈哈大笑:「人家是狼子和狗子結盟,本來就是為了殺兔子,當然不會帶著兔子一起玩……」說著,回頭瞪了剛剛拎出一根胡蘿蔔的溫樂陽:「你還真夠配合的!」
溫樂陽哈哈大笑,鑽回帳篷裡去了,反正明天太陽一升起來,就是一場紛亂的搏殺,到時候自然見分曉,溫樂陽自忖即便成了眾矢之的,想要自保也不是什麼難事,所有人都在勾心鬥角,一旦知道他們這幾個主場信徒不是美味的肉排而是咯牙的石頭,內亂馬上就會開始。
看上去不利的形勢,似乎並沒有太多可怕的地方,溫樂陽真正擔心的是幾百上千年裡始終沒有稍變的徙爾小鎮居民,對那群外國賊,還不太擔心。
高原上,太陽早已落下了,可是天空依舊明亮,等到月亮升起的時候,寄居在小鎮裡的十幾夥邪徒,幾乎同時在營地裡擺放起錯落的火堆,開始了他們對九頭蛇的祭祀。
是夜,正是十五月圓!
不知道是因為信仰的虔誠,還是為了明天惡戰的祈禱,所有的信徒都專心舉行著各不相同的拜奉儀式,並沒有人去看其他的營地,徙爾小鎮的原住民也關閉了門窗,好像早早進入了夢鄉,平靜了不知多久的小鎮上。
小沙的表現,真正讓溫樂陽膛目結舌,幾個人明知道正在被獻祭的是個假人,可是小沙一路下來剝皮割肉、放血抽骨,每個動作都毫不含糊,而且假人也真的在不停的掙扎著、抽搐著,嘴巴一張一合,蕩起聲聲的慘號,其他幾個人根本看不出來破綻,等到祭祀結束的時候,小沙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溼透。
就在祭祀結束、小沙把營地裡亂七八糟的一切剛剛收拾好的時候,那幾個和他們一樣沒人願意結盟的倒霉蛋黑人,表情嚴肅的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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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更新還得晚點,今天晚上夠嗆能碼出明天的更新量,估計最遲到了週末,也就調整過來了^_^,大夥多包涵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