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穿山甲破土這個時候走進了喇嘛的隔音法陣,開門見山的問溫樂陽:「小子,你真能把那些蜣螂全都拔掉?」
溫樂陽點點頭:「那些蟲子就是個頭大些,武力解決起來雖然困難,但是用毒藥來,和殺小蟑螂沒太大區別。只要家裡能把藥送過來就好!」說著,問非非姐弟要來紙筆,飛快的寫了藥方和計量,又從懷裡摸出了溫家弟子的信符,一起交給大穿山甲:「你把這個送到溫家,請家裡人幫我配好之後派人送過來,殺蟲只是小事一件。」
破土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這就好,我還在想要是實在不行,想請你找萇狸仙子幫忙來著,這樣最好,能不麻煩她老人家最好……」說著頓了片刻,又繼續笑道:「這點事不用我去跑,讓仙宗的孩子們去送個信就成!」
大穿山甲自己心眼裡早就打定了主意,絕不離開溫樂陽半步,要不這小子跑了自己都沒地方找去。破土辦事雷厲風行,立刻就喊過祁連仙宗的弟子,讓他們拿了溫家的信符去九頂山送信。
祁連仙宗的精銳弟子,就算沒有頂尖高手壓陣,放在修真道上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送信這樣的事肯定不會出紕漏。而且他們留在高原上倒也的確沒太多用處,以現在溫樂陽這一行人的力量,如果真遇到了大麻煩,仙宗弟子也幫不上忙。
祁連弟子對大穿山甲奉若神明,他老人家甩著尾巴一句話,二十多名弟子立刻動身,片刻就走了個乾乾淨淨,本來就狼藉遍地的徙爾小鎮,顯得更加蕭條了。
顧小軍當然知道破土的想法,老臉上都是喜色,在小鎮上耽擱了兩天,少了個秦錐,卻多出讓炯大喇嘛和破土神獸兩員強助。
破土的修為,比著溫樂陽和讓炯都要高出一大截,唯一的的不足之處就是厄運指數高了點……
讓炯的實力和溫樂陽在伯仲之間,但他天行者在高原上地位崇高,從人骨笛集結高原修士就能看出來,這件事得他相助,幾乎就得到了整個西藏修佛異士的力量。
等溫家的藥材到了,給千仞除蟲的事對溫樂陽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所以他也不怎麼擔心,這段時間當然也不能閒著,他們還要繼續追查邪徒的事情。
憑著溫樂陽、讓炯大喇嘛和破土三個人的神通法術,那些聚集到高原上的邪徒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邪徒們的實力越不行,溫樂陽就越納悶,九頭蛇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讓這群本領稀鬆的外國人來做。
破土有些不耐煩的摔打著自己的尾巴:「咱們現在幹啥,去追那幫子活死人?」
非非一直在一路快進,跳躍著聽著錄音筆,這個時候突然抬起頭,篤定的對著顧小軍說:「前面的差不多,但是火夫子這段,猴子說謊!這個人乾脆都是他瞎編的!」
顧小軍和讓炯大喇嘛卻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大穿山甲破土滿臉的納悶,剛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提起鼻子在空氣中迅速的抽動著,好像嗅到了什麼危險,片刻後猛地抬起頭髮出一聲斷喝:「仙宗弟子速退……媽的隔音法陣!」跟著身子一晃一頭扎進了土裡遁地而去!
溫樂陽和讓炯大喇嘛此刻也同時皺起了眉頭,充滿驚訝的對望一眼!顧小軍一伸手同時拉住了他們兩個:「怎麼了?」
讓炯大喇嘛沉聲說:「果然有敵人!對付徙爾鎮的敵人。」
老顧哈的一聲就笑了出來:「有敵人最好!」他們‘奉命’在此阻擊敵人,正不知道是該留該追,現在終於敵人來了,不管是勸退還是打退,反正處理完這檔子事就可以再去找邪徒了。別說,老顧這幾天下來,還真有點想他黑人兄弟圖塔吞忒了。
溫樂陽卻苦笑著補充了一句:「這群敵人有點多,足有…一千多人!而且還是老熟人。」
顧小軍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珠明顯凸出了一大截,瞪著溫樂陽駭然重複:「一千多人?」
這時候大穿山甲已經帶著祁連弟子狼狽的扯回來,一進鎮子就怒聲怪叫:「媽巴子的,足有一千多人!」說著,又揮揮手對著手下弟子怒喝:「都給老子退後!」旋即轟然一聲,破土從人形變作妖身,仰頭厲聲長嘯!嘯聲鏗鏘,飽蘊殺伐,遠遠的向著正縱躍著迅速接近的敵人發出警告。
不過片刻之後,一個熟悉的聲音憤怒的斷喝:「律令,崑崙誅妖,鎮上之人殺無赦!」
律令之下,千餘名修士齊聲開口長嘯應是,裹雜著重重風雷,一下子就砸碎了高原上的祥和,天空裡劍芒閃爍,無數道家弟子身形縱躍,快得不可思議,在劍陣的掩護下向著徙爾小鎮壓了過來!
顧小軍衝滿了意外的低呼了一聲,側頭問溫樂陽:「是崑崙道?他們怎麼來了!」
溫樂陽搖搖頭,揮手製止了正要發動神通的大穿山甲破土,閃身躍到鎮子邊緣,縱聲大吼:「劉正出來,我是……」
正氣勢洶洶看樣子不毀掉小鎮絕不罷休的敵人,全都是身著青色長袍的崑崙弟子,剛剛在遠處發號施令的也是溫樂陽的老熟人,崑崙道那個不著調的小掌門劉正。
劉正卻根本不等溫樂陽把話說完,就猛地大吼了一聲:「律令,崑崙弟子,誅妖降……」
律令一齣,風雷難改!
溫樂陽這幾天裡光打糊塗仗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崑崙道看見自己還是要打,不等劉正下完命令就氣急敗壞的怪叫了一聲:「降你個屁!」身體裡的毒骨毒經霍然爆發巨力,整個人重如山嶽卻快逾閃電,狠狠的撲進了崑崙弟子之中!
前面幾個道士猝不及防,就像擋在烈馬前的空水瓶,一下子就被溫樂陽遠遠的震飛,崑崙弟子源自黑白島,傳承千年行止有素,在微微一亂之後立刻就鎮定了下來,長輩弟子連連呼喝,幾條劍龍轉眼成形,立刻從四面八方把溫樂陽鎖了起來。
溫樂陽又急又氣,正要咬牙閉眼的硬闖,倏然腳下一緊,大穿山甲從地面下探出頭來,一把把他拽了下去。
溫樂陽只覺得身體一緊又一鬆,已經被破土護送著,從地面下繞過了數條劍龍的合圍,隨即破土用力把溫樂陽向前擲出,大笑著說:「去吧!抓住那個混蛋掌門,替我打他一頓!」
幾條粗大的劍龍圍剿溫樂陽不成,就好像追魂噬骨的血蛭,立刻調轉方向,從背後轟然炸響溫樂陽和破土,而大穿山甲在送走溫樂陽之後也猛然回頭,四肢大張,渾身上下的鱗甲霍然乍起,本來就龐大的體型一下子又魁偉了一倍有餘,哈哈狂笑著一把把崑崙無數神劍抱了個滿懷!
瞬間,金鐵交擊聲響徹天空!
溫樂陽衝入敵陣去抓劉正,破土遁地助他,讓炯大師雙手結印守住密宗心法,小心的護著鎮子上的其他人。
祁連仙宗的弟子們自不必說,亮出飛劍列陣以待,不過他們的飛劍赤煉比起來人家崑崙劍龍,比著條紅帶魚也強不了多少,老顧則率領著非非姐弟,一人舉著把手槍,也不知道該瞄著誰。
讓炯大師學識廣博,但是一直在高原上跑來跑去,對中土的道法雖有了解可是沒有大規模的接觸過,現在看見崑崙弟子一直施展飛劍的聲勢,也足足嚇了一跳,這些崑崙道普通弟子的修為在他眼裡不值一提,但是合擊的威力浩瀚如海,要是把現在正阻擋飛劍的大穿山甲換成他,這一下就非受重傷不可。
毫無疑問,崑崙道的弟子,這次真的在發狠,上次天書真人在城隍廟對付旱魃五哥,也只帶了七十二劍尊和三百多高階弟子,這次卻傾巢而出,連剛入門沒仨月的小童兒都在掌門號令下,咬牙切齒的指揮著三寸長的小飛劍來拼命,肯定是出了大事。
大穿山甲奮力扛住崑崙道千餘弟子的合擊,在堅持了片刻之後,終於怪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到在地,整個地面都是一震!無數柄長劍震鳴著四散爆開,也被巨力反震四處亂飛,一時間連主人的號令也無法遵從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溫樂陽現在的身法已經快的難以想象,轉眼就衝到了小掌門劉正跟前,氣急敗壞的抬手一拳就向著劉正臉上砸了下去:「你搞什麼混蛋!」
這一拳打到途中,溫樂陽突然驚呼了一聲,拳頭僵在了半空,不過短短幾個月沒見,小掌門劉正彷彿變了一個人!
原來的劉正雖然一天到晚嬉皮笑臉沒個正行,但是身材勻稱神形俊朗,在他假正經的時候,的的確確有幾分名門大派嫡傳弟子的仙風道骨。
可是現在,劉正的神色枯槁臉色蠟黃,瘦的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臉上瘦的只剩下一雙大眼睛,放到狗頭雕的身體裡,跟千仞能稱兄道弟。
拳頭凝滯在半空,劉正卻低低的喝了一聲,伸出枯瘦得好像雞爪子的雙手,閃電般抓向了他的胸膛!
溫樂陽現在的反應奇快,雙手一併,狠狠的拍住了劉正想要開胸破膛的雙手,隨即就覺得一股勁銳的真元力,像一柄寒冷的神矛,沿著自己的雙手狠狠的侵入身體。溫樂陽現在已經是毒骨毒經,立刻迴盪起錯拳之力回措,雙方較力之下,溫樂陽再度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