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棉邪徒被藏民剔掉了全身的骨骼,連牙齒都沒剩下;印第安人所有的血都被抽走;
歐洲那幾個哥特邪徒,死狀最慘烈,他們連屍體都沒有,而是一堆頭髮、骨頭血肉混在一起的肉餡,根本就分辨不出來是幾個人,就那麼血紅的一堆,被埋在了坑中,就算把全世界的法醫和殯儀館整容師父都喊來,也別想把他們在還原出來。
七支隊伍,死狀各異,遇害的時間除了哥特遺民無法分辨之外,其他人都差不太多。
在非非把邪徒的死因都說完之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顧小軍是見多識廣的老狐狸,但是任誰突然面對這麼複雜離奇的死因,一時之間也全都摸不到頭腦,就是連沒根據的推斷都說不出來。
在過了半晌之後,溫樂陽才緩緩的開口:「先不論被砸成肉泥的哥特人,其他六個屍坑裡的人,分別被邪修的手下取走了心、肝、脾、肺、骨、血……雖然不明白這些材料的具體用途,但肯定是那個邪修要施展什麼邪術,這個邪術,也必定和九頭蛇有莫大的關聯。」
讓炯對密宗神通精通無比,對中原各個門宗的道法也多有了解,可是也根本想不到這是哪一門子法術,在苦苦思索了半晌之後終於長嘆著放棄了:「想不通,也想不到!不過喇嘛倒是能斷定一件事,那些黑人邪徒,會被人生生挖去腎臟。」
其他幾個人都點了點頭,在已經發現的幾隻隊伍裡,五臟去其四,最後的腎臟,還是要著落在邪徒之中,現在看來黑人兄弟的腎,恐怕難保了。
大夥正滿臉苦笑的琢磨著,顧小軍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大聲提醒著同伴:「等見過非洲人的屍體,咱們再仔細琢磨!」
顧小軍雖然是個**凡胎,但是破案的經驗比溫樂陽等人加起來都要豐富,往往就是最後一條線索會把前面所有的推理全部推翻,提前開始推斷反而容易讓思維進入一個慣性模式,對查詢事實真相沒有任何好處,這才出言提醒。
小沙臉色蒼白,這幾天裡他的任務最重,沿著八條線路反覆追蹤,最近的屍坑距離中心位置也有二三十里,著實把他累壞了,此刻正勉強提起精神,觀察著地面上的痕跡,其他人不再費力思索,默默的跟在小沙身旁。
非非看著弟弟的疲憊樣子,心疼的嘴唇都白了,快步走到溫樂陽身旁小聲問:「你們溫家有沒有什麼讓人快速回復精神和體力的方子,或者藥物。」
溫樂陽皺著搖搖頭:「有是有,不過那些東西都太霸道,對沒練過毒功的人來說,只是飲鴆止渴。現在給他用會傷他心腎。」
小沙嚇了一跳,立刻使勁搖頭,傷腎的事他可不幹……
直到天色漸晚的時候,小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著身前大約三米的距離,吃力的望著大穿山甲,說了聲:挖吧!然後就躺倒身體,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響起了鼾聲。
非非趕忙取出睡袋,招呼著溫樂陽幫忙把他塞進去,大穿山甲知道這是最後一處屍坑,邪徒慘死的迷霧到了這裡已經變得最濃稠最撲朔,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刨土。
在地面十幾米的地方,十幾具黑色皮膚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堆疊著,和以往一樣,破土把屍體向上拋,溫樂陽站在坑邊上接住,老顧已經帶上了白手套,準備接替小沙來驗屍。
溫樂陽自小家學淵源,這幾年也沒少在江湖上闖蕩,雖然不想老顧小沙他們有系統的科學理論基礎,但是一般的屍體一入手,也能判斷出大概的死因,接下第一具黑人屍體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皮膚黑中透紫,看樣子他們是窒息而死,背後也沒有被剜取內臟留下的傷痕。
而且這個黑人看上去讓溫樂陽覺得有些不對勁,只不過一時之間還想不到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屍體被破土迅速的拋上來,溫樂陽暫時也來不及細想,回頭把屍體放到了老顧的腳下。
後面幾具屍體陸續被拋了上來,這些來自非洲的邪徒渾身上下都光淨溜溜,根本沒有致命的傷口,膚色青紫眼瞼灰白,一目瞭然都是窒息而亡。而溫樂陽也終於恍然大悟,發現了屍體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此刻,非洲首領巴迪斯.圖塔吞忒的屍體被破土扔了上來。
溫樂陽心裡微微一窒,正要伸手接牢,全沒想到已經沒有一絲生氣的圖塔吞忒倏然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目光中透出了惡狼似的殘忍與狡猾,一股蓬勃而堅韌的生機霍然從他瘦竹竿似的身體中蓬勃爆發,雙手如電狠狠抓向了溫樂陽的咽喉!
倉促之間溫樂陽也分不清到底是沒死還是詐屍,不過倒真的是沒捨得打他,圖塔吞忒的一擊雖然迅猛而突兀,但是在溫樂陽看來,還是慢得可以。
溫樂陽只是向後略略一退,圖塔吞特一擊落空,似乎也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準備再度發力的動作隨之一緩,聲音嘶啞的喊出了一個字:「陽?」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被破土又跑上來的屍體砸了個正著,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破土這時候才哈哈大笑著跳了上來,對著溫樂陽擠眉弄眼:「沒嚇著你小子?」
穿山甲神獸就是裝死的祖宗,圖塔吞忒那點手段哪能瞞得過他,不過妖怪的性子頑劣,也不揭穿就直接扔上來了。
顧小軍氣的直跺腳,幸虧黑人兄弟發動的早,要是等溫樂陽把他當成屍體扔給老顧之後再動手,二十個老顧現在也被扯斷喉嚨了……
圖塔吞忒終於認清了這些人大都是他的老熟人之後,長長的出了口氣,隨即身子一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十幾個來自非洲的邪徒,也只有他自己活了下來。
非非在大穿山甲破土的保護下,和黑人首領連比劃帶說,到一旁去套口供去了。
溫樂陽等人則圍攏著已經死去的黑人屍體,彼此面面相覷,全都是一臉的納悶,這些黑人沒有被開膛破肚,而是直接被法術禁錮住活埋掉了,唯一比較可疑的,也就是溫樂陽在剛剛接到屍體的時候發現的不對勁的地方:這些黑人都被藏民剔掉了頭髮、眉毛、甚至汗毛,渾身上下光滑的讓人摸上去直起雞皮疙瘩。
老顧拿著非非的記事本,把八個屍坑裡發現的情形重新串聯了一遍,這才領著大家席地而坐,正式召開第一次案情分析會。
八支邪徒,被分別取走了五臟中的脾肺心肝、骨、血、毛髮七樣東西,另外哥特邪徒乾脆被砸成了肉醬,少了什麼也看不出來。
喇嘛第一個開口:「據我所知,不管什麼邪術功法,或單求一髒,或五臟全取,絕沒有五者得其四的道理。」
老顧突然笑了,笑容裡透著說不出的古怪,搖著頭對大喇嘛說:「大師,您是後來才到小鎮的,所以一直把自己當成追捕邪修的人,其實咱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咱們‘九曲宗’,在徙爾藏民的眼裡,也是一支信奉九頭蛇的邪徒!」
溫樂陽哎喲一聲,情不自禁的伸手撐住了自己的後腰:「你是說…邪徒的活還沒幹完,把咱的腎也算進去了?」
讓炯大師眯起了眼睛,在沉思片刻之後緩緩搖頭:「這說不通,邪修如果要咱們的腎…你們的腎,不會這麼一走了之,至少也應該等著你們一起上路。」
顧小軍滿不在乎的揮揮手:「就是個推斷方法,把缺失的線索補齊,比較容易得出結論,姑且先把我們的…」說著,老顧不還好意的看了大喇嘛一眼,加重了語氣:「咱們的,咱們的腎算進去。」
五臟卻其一,什麼也幹不了,現在老顧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腎補了進去:「五臟骨血毛髮,外加肉餡,究竟能做什麼?或者,究竟代表著什麼?」老顧一邊皺眉盤算著,一邊又把大前提重複了一遍:「邪修的所作所為,都和九頭怪物柳相有關,最終留下了九支邪徒的隊伍,大抵是每一支隊伍對應著柳相的一個腦袋……」
說到這裡的時候,溫樂陽突然長吸了一口氣,沉聲說:「我大概,明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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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蛇作品:《殷》
很有意思的一個故事,豬腳一穿越,就面臨著被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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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二蛇自己的簡介:
誰說百無一用是宅男?
蕭煜之憑藉其三寸不爛之舌(雖然只是qq上),腹中萬千書卷(儘管只是小說),醉觀夜闌美人,指點王侯將相。
從死刑犯,到萬人風靡的的說書人,書商,富貴王,大賢……
恨他的人說他是國家的蛀蟲,蕭煜之笑罵,「不,我最多是個書蟲。」
愛他的人說他驚才絕豔,蕭煜之左上四十五度仰望,長嘆一聲,「其實我——只是個書蟲而已。」
小小書蟲回古代,小說魅力請能擋?
ps:宣告,本書裡面的大殷朝屬於完全虛構的朝代,並不是中國古代的殷商時代,請大家不要搞錯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