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樂陽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星盤,這件寶貝要是能運回溫家來守山再好不過。劉正可沒想到溫樂陽結婚之後就變得會過日子了,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笑著罵道:「這座星盤,蓄力百年,發動千年,中途打斷了還要重新蓄力,便是被你拿走了,一時間也沒有什麼用處。」
溫樂陽還有些不信,劉正哈哈大笑道:「你家裡都是老妖怪,我可不說那種用不了就被拆穿的謊話!」
溫樂陽也笑了,星盤不要了,方鼎和金弓可要帶著,揹著劉正拎著鼎子就此下山,出山之後收了石塔與骨蛟,稽非老道不知道從哪又冒了出來,摸出手機笑嘻嘻的遞給溫樂陽。
九頂山那邊果然雷法盡散,溫樂陽徹底放了心,這才騰出心思問劉正:「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月前雞籠道突然給溫不草下了通牒,劉正心裡還顧及著五福之間的情分,勸住了恨不得馬上到雞籠山大開殺戒的萇狸等人,隻身趕往雞籠道,想要暫時壓住青鳥的復仇念頭。
結果劉正無論如何沒想到,他踏上雞籠山之後剛剛通報了姓名,山頂上就射下來了連珠三箭,第一箭便擊潰了他的崑崙劍陣,第二箭將他重創,好在第三箭只圍著他轉了一圈,就射入了遠處的一座小山,雞籠道對他繞而不殺。
小掌門劉正傷得極重,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雞籠弟子將他擒拿上山。
說到這裡,劉正苦笑著搖搖頭:「青鳥真人…他已經有些瘋癲了!」
雞籠道當年在九頂山受挫,重傷之下怒血攻心,不久之後又被小兔妖善斷強施法術抹去了一部分記憶,這幾年裡越修煉越是心浮氣躁,漸漸的有些癲狂了。
青鳥指揮弟子抬著重傷的劉正,得意洋洋的給他顯示了總壇天井內的幾樣厲害法寶,劉正這才明白,雞籠道的依仗究竟在哪裡。噬滅雷鼎、南斗星盤和棄命神弓,這三件法寶除了威力無窮之外,都還有一樣極大的好處:啟發它們的人,並不需要什麼高深修為,其中雷鼎和星盤還稍微麻煩一些,需要佈置個小小的法陣,棄命弓乾脆就是誰都能用。
隨後小掌門便被囚禁起來,一直到溫樂陽上山救他。而雞籠道也從此灰飛湮滅,一個弟子也不剩了。
溫樂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這一夜衝殺,便是百多條人命!直到踏入天井之前,他始終以為雞籠山上還有著修為絕頂的敵人會伺機偷襲,出手時只顧著小心戒備,只要眼前出現敵人必定全力以赴……事出惶急也好,情有可原也罷,可無論如何,他以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
劉正拍了拍溫樂陽的肩膀,有些莫名其妙的岔開了話題:「金猴子千仞下落不明,紅壺始終未能恢復功力,算來算去,所有和你有交情、和溫不草有淵源的高手,也只剩下我、旱魃、萇狸、錐子,還有你媳婦和兩個傻叔叔。」
溫樂陽剛從十萬大山裡回來,只在家裡待了一天半,全副精神都放在了錐子的前生、孔弩兒本尊和三個分身的往事上,聽小掌門劉正提到這才想起了其他人,苦笑著問:「千仞和秦錐還沒有找到?紅壺也沒能恢復功力?」
四年之前,溫樂陽新婚之夜,金猴子千仞帶著秦錐逃走,從此就失去了訊息。不久之後錐子按照紅壺的指點取回仙草,其他幾位重傷的妖仙立竿見影,很快就痊癒如初。唯獨蛤蟆紅壺,百足草的效果對它小的可憐,當年叱吒風雲的巨惡大妖,現在的修為比著老兔妖不樂還略遜半籌。
劉正大概交代了一下之後,嘿嘿的笑道:「另外,錐子在取仙草的時候也出了些意外,這個回頭再說。」跟著又把話題拉回到這次雞籠山做法襲擊溫家的事情上:「你算算現在九頂山的實力,這三件寶貝,可是恰到好處了!」
溫樂陽明白劉正的意思了。
方鼎引發的雷法噬滅雷法,足以拖住兩個妖仙;星盤的護生大篆也能夠穩穩擋住兩位妖仙的合擊之力,在加上那把避無可避只能硬扛的棄命神弓……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回山,現在旱魃五哥恐怕已經死在了神弓之下,慕慕和兩位傻叔叔被南斗星術困住,萇狸和錐子也會在幾天之後力竭而亡。
溫樂陽始終有一件事想不太明白,望向劉正問道:「我上山之前,有人發動棄命神弓……」
劉正為人聰明,不等他問完就笑著回答:「你沒有真元之氣,更沒有元神可言,神弓的箭意鎖不住你的身形,要想射你必須目力所及才可以,當初煉製棄命弓的那個人可不知道,以後天下還會出一門肉身成聖的功法!」
在修士眼中,沒有真元的普通人,根本沒有防備的必要,棄命弓堪稱仙器,煉製它當然不是為了對付普通人。
小掌門劉正的笑聲有些森然的清冷之意:「噬滅雷鼎、南斗星盤、棄命神弓,無論哪一樣都是失傳了千萬年的仙家至寶,多少修士找了幾輩子都徒勞無功,卻被雞籠道一下子找到了三件!」
「是孔弩兒安排的?」溫樂陽再不聰明,此刻也能想明白,是有人給了青鳥這三件寶貝,假雞籠道之手來對付他們溫不草。
天下間能一次拿出這三樣厲害寶貝、又和溫家有宿願的人,溫樂陽想來想去就只有孔弩兒一個人了,可是他還想不明白,就算孔弩兒自己不出手,也犯不著去找上已經半瘋了的青鳥,華山之役後,奉他為仙師的天錐後人也都安然離開了。
劉正想的和溫樂陽一樣,微微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一是孔弩兒自己有手下,二來,孔弩兒又怎麼可能把九頂山的實力算的這麼準。」
這時候跟在他們身旁的稽非老道突然冷笑了一聲:「不是孔弩兒,是蛤蟆紅壺!」
溫樂陽愕然,既不懂紅壺為什麼要對付自己人,更捉摸不透稽非老道怎麼會這麼篤定。
劉正也大吃了一驚,脫口問道:「不太可能吧,你怎麼知道的?」
稽非老道雙眼微微眯起,仙風道骨隨著風直飄……直到半晌之後,他買足了關子,才淡淡的笑道:「四年之前,溫樂陽新婚之夜,柳相真魂來襲,當時紅壺吐了,把他一肚子的寶貝都倒了出來。這三件寶貝當時都在……」
小掌門劉正一輩子好脾氣,現在也忍不住勃然大怒,他和溫樂陽似模似樣的分析了半天,全沒想到老道早就知道答案,沒點好氣的罵了句:「認出來了還不早說!」
當時溫樂陽被真魂控制,劉正喝醉了,他們哥倆誰也知道蛤蟆都吐出來過什麼。
紅壺要對付九頂山?
這下,主謀之人沒法親自出手說得通了,紅壺是孤家寡人一個,至少棄命弓用不了;他能算準溫家現在的實力也能夠解釋,可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幾個人誰也琢磨不透這件事,也不再多瞎猜什麼,好在紅壺現在修為有限,一時間還掀不起太大的風浪,等回村之後匯合了萇狸等人之後再抓它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有稽非老道在,回程無疑方便了許多,一切都安排的無比妥帖,就是找車的時候費了些周折,司機一看他們帶著個比司母戊方鼎還大上兩號的鼎子,都不敢拉他們……
一路上小掌門劉正都精神萎靡,也沒再多說什麼,兩天之後溫樂陽就回到了九頂山。
溫樂陽回村之後,才知道家裡這幾天著實來了不少人,噬滅雷法引動靈元,著實驚動了不少高手,大慈悲寺的人提前就來了。
前幾天溫樂陽剛從十萬大山回來的時候,溫家就派人趕赴苗疆,二孃、小蚩毛糾現在也在村子裡。
一字宮的老熟人們也是有熱鬧必到。
就連鵝羊道三味的分身也來了,直到此刻溫樂陽才知道,三味的那個武痴分身說什麼也捨不得轉生成人的阿蛋,在九頂山賴了足足兩年,最終得償所願,帶著阿蛋去鵝羊山修行去了。
另外老顧也帶著非非、小沙來了,老頭子在和萇狸說話的時候唯唯諾諾,但是一見到溫樂陽回來立刻來了精神,滿臉嚴肅的說:「那麼多雷,連著好幾天,領導們都急了……」
然而最讓溫樂陽和劉正意外的是,紅壺赫然坐在村子裡的一張石頭桌子上,正義憤填膺的大吼著:「小小的雞籠道,竟敢來找咱們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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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神清氣爽,恢復更新!
謝謝兄弟姐妹們的關心,你們別以為偷著說我就看不見了,我全都記住了,哼哼……謝謝你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