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不多時,太陽已經西斜,有些昏黃的落日餘光落在這荒涼的廢棄廠房旁邊,到處都是影影綽綽,顯得有些陰森恐怖,我有些坐不住了,對著旁邊的楚恆道:“恆子,你說李浩他們還會回來嗎?”
楚恆正在扣著自己的大腳丫子,聽我這麼一問,道:“應該回來吧……”似乎是在響應楚恆的話,不遠處響起了引擎聲,隨後兩道車燈打了過來,來了。
我們三個站起身來,看著寶馬車由遠及近,不一會,車到了我們身邊,李浩開啟後備箱,先是提了兩瓶酒下來,我一看,居然是他孃的五糧液!還有亂七八糟的一些吃食,這狗日的挺會做事。
除了給我們帶的吃食,李浩把壽衣,涼蓆,白香燭,火紙,紙錢都一股腦的卸了下來,這次趙瑩瑩並沒有跟回來。
我拿了壽衣,對著楚恆和劉濤道:“換上衣服吧,天不早了。”這時候天已經是快黑了,傳達室裡面看不清東西了,我們只能藉著車燈還有手電光給死者換衣服。
這換衣服必須是將死者拖得光溜溜的,因為死者是個妹紙,這裡我就不詳細說了,妹子雖然掛了,但是身上皮膚很白,你可能會說香豔,但是如果讓你來幹這活的時候,你絕對感覺不到香豔這個詞,反正我那時候是渾身上下涼颼颼的,不過穿衣服的時候,我發現妹子身上青紫了好幾塊,不知道怎麼回事。
換好衣服,將女屍放到了涼蓆上,然後我和楚恆將屍體抬到了那傳達室的桌子上,桌上點了幾根蠟燭,屍體的正前方桌子下燒了一些紙錢。
一天沒吃東西了,在死者前面吃東西不好,我們三個走出傳達室,來到寶馬車旁邊,我拿起一瓶五糧液,擰開,然後對著嘴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酒燒的我渾身舒暢,讓我緊繃的神經鬆弛幾分。
李浩沒打算跟我們一起吃東西,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和楚恆,劉濤三人也不客氣,自顧著吃了起來,東西都是好東西,扒雞烤鴨應有盡有,我和楚恆就著酒餚幹下去了一瓶五糧液,之後都有些暈乎乎的了,膽氣也上來了。開始劉濤還勸我們少喝點,但是最後倒是她也喝了兩口。
一頓飯,雖說是山珍海味,但是吃起來味同嚼蠟,吃完飯,我打了一個嗝,對著李浩道:“李先生,咱們進去吧。”
其實屍體是一分鐘都不能離開人的,但是李浩這人不講究,我也懶得管這些閒事,只等著熬過了今天就好。
李浩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但是最後還跟著我們走了進來,一進來,那股屍臭夾雜著冰冷的陰風讓我酒清醒了幾分,我看了桌上的女屍,由於上了妝,女屍跟平常睡著了差不多,但就是臉太白了些,沒辦法,不打濃粉根本遮蓋不住屍體臉上的那些淤血。
可是我當我看到女屍的臉時,突然嚇的出了一身的虛汗,酒都嚇醒了大半,我衝著楚恆小聲道:“恆子,你怎麼沒把頭擺正?”女屍的臉不是朝著正上的,而是扭了過來,臉朝著門口。楚恆撓了撓頭道:“奇怪了,剛才出去的時候我記得是擺正了的啊……”楚恆說完這話,我們三個心中頓時開始發毛,楚恆說著過去就把女屍的頭給擺正了,我知道不能讓這情緒蔓延下去,說道:“可能是桌子不平吧,行了,咱們坐下吧。”
我說的話根本沒人信,桌子平的跟個鏡子似的,再說了就算不平,死屍的頭也不會轉啊……
恐懼的情緒這時候就從這個狹小的屋子中蔓延開來,總共是十幾平的房子,在中間杵著一個女屍,為了離她遠一點,我們幾個都縮到了牆角,靠著牆,心裡才踏實了一些。
楚恆這時候說了一句很蛋疼的話:“天這麼黑了,我睡一會,你們先守著。”對於這種人,你們還有力吐槽麼?這你孃的都要鬧鬼了,你還要睡覺,我一生氣,就沒有理他。
好在將那女屍的頭擺正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我反正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女屍看著,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又轉過頭來,我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十分恐怖的想法,都是自己嚇唬自己。
不一會,楚恆就響起了鼾聲,隨著楚恆的放屁磨牙說夢話,我們三個的神經鬆弛了下來,就這樣,應該是到了午夜,今天是剛開學,我坐了一天的車,眼皮也開始打架,開始還能強撐著,但是後來那睏意根本遏制不了,我他媽當時用手扒著眼皮都不頂用,最後,終於我也睡了,在這女屍旁邊。
當然睡也不可能睡好,我反正做了很多很亂的夢,大多數都是關於這女屍的,其中有一段記得最清晰,女屍佝僂著身子,慢慢的往前走,動作很僵硬,就像是木頭人一樣,反正在夢裡看的我的小心肝就是一抽一抽的。
再繼續往下看,發現那女屍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往一個繩索套裡鑽,我看著那繩套很眼熟,對啊,這好像就是她上吊的那根麻繩。
我勒個去,一做夢夢到這,我登時就醒了,醒了之後,我果然看見在屋子中間有一個人正往那繩套之中鑽,不過藉著桌上的蠟燭光,我看見這人背景好像是劉濤!
那時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朝著舌尖咬了下去,疼的我差點哭出來,這不是做夢!當時我身上發虛,喊道:“劉濤!你怎麼了!”我這一喊,倒是把一旁做夢的楚恆給喊了起來,楚恆嘟囔道:“淫蕩你瞎雞巴叫什麼呢,什麼劉濤?”
我顧不得跟楚恆瞎扯,但是楚恆醒了倒是給我一些底氣,我趕緊跑到劉濤身邊,拉住就要往繩結裡面鑽的劉濤,楚恆這時候也清醒了過來,他納悶道:“哎,這劉濤傻了啊,她也要上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