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膽氣就壯了幾分,楚恆在前面,頭離著他近,所以他齜牙咧嘴的將女屍的頭搬住,小心的塞到裹屍袋裡,我看到整個過程,楚恆都是眼睛往別處瞥著,儘量不去看女屍的臉。
我心裡同樣害怕,見到楚恆將人頭塞到了裹屍袋裡,我趕緊將拉鏈拉上,當拉鏈拉到頭部的時候,我接著微弱昏黃的燈光,又看到了女屍空洞無神的眼睛。
我心裡一抽,趕緊將拉鏈拉齊,然後抬起裹屍袋,倉皇的朝著地下室走去,到了停屍房,我拿著鑰匙開啟教室門,第一件事就是進去開啟燈,然後架著女屍到了停屍床上,楚恆小聲問道我:“還開啟嗎?”
我現在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搖頭道:“不了,趕緊走!”
說著我和楚恆就往門口走去,不知道你們走夜路的時候有沒有這種感覺,就是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人跟著,想要回頭看,卻不敢看,想要跑,但是又不敢跑,現在我這種感覺十分強烈,強烈的都可以確定,我背後一定跟著什麼東西。
在我們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頭頂上那白熾燈猛的變成了昏黃,不對,嚴格的說應該是昏紅,將停屍房照成了一片血海,不過緊接著就恢復了正常,這個時間間隔快的都沒有讓我跟楚恆喊出聲來。
兩人想跑又不敢跑,只是幾步的路,硬是讓我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每走一小步,都害怕驚動身後的東西,生怕下一秒,那些原本躺在床上的屍體朝我撲過來,等著我們兩個關了燈,將門鎖上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溼。
我和楚恆誰也沒有說話,快步朝著樓梯走去,踏上樓梯的前一刻,我模糊的聽到背後傳來嚶嚶的哭聲,在這哭聲之中,我似乎還聽到了一個像是貓頭鷹般亂叫的孩童笑聲,我強忍著自己要跑的衝動,因為我不記得誰說過了,你要是跑,那些東西就會跟著你,跟著你,一直跟著你……
我和楚恆走出實驗樓的時候,武大郎在那等的都不耐煩了,他衝我們兩個道:“怎麼這麼久?”楚恆嘴巴一撇,道:“吳老師,你不知道,裡面,裡面鬧鬼了……”昏黃的路燈下,楚恆的臉大部分在陰影中,不過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顯得是那麼的猙獰,再配上他突然變的尖銳的聲音,別說是武大郎,就是在我也被他嚇了一跳。
果然,武大郎聽了這話之後,訓斥了楚恆幾句,最後落荒而逃,我邊走邊罵了楚恆一句:“楚恆,你瞎說什麼呢,大晚上的不嫌害怕!”楚恆依舊是那不陰不陽的腔調,也不看我,陰森森的道:“我是再瞎說嗎?嘿嘿……”我有些慎得慌,這狗日的不是撞邪了吧。
正在這時候,我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接聽,仍舊是沈佳佳的,這次她已經不哭了,沉默了一會,她低聲道:“趙寅當,你要是不來,恐怕連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好吧,我最終還是犯賤了,雖然不知道事情真假,但是我真做不到看著自己曾經喜歡過的女孩慘死,哪怕她現在是個破鞋……
接電話的當口,楚恆走的很快,已經在我前方五六米遠的地方了,我衝著他大喊了一聲:“恆子,老子去找外面一趟。”我沒敢說是自己去找沈佳佳,怕被楚恆罵,可是原本極其好事的楚恆,頭也不回的徑直往前走著,並沒有回答我。
我巴不得他不理我,直接朝著學校外面跑去,往外走的時候,我總覺的哪裡不對,但究竟是哪裡,一時間想不起來。
出了校門之後,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還有燈火通明的大街,我有些陰暗的心也明朗了起來,一定是我聽錯了,看花了眼,哪裡會有這麼多髒東西,就算是有,也不能天天被我碰上啊!
對,一定是這樣,看錯了,我心裡暗示自己。
沈佳佳住在我們學校西面的小區之中,你要是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當初年少輕狂之時,咱也玩過尾隨,曾經咱也站在樓底下,看著六樓的燈亮,臥室窗簾上映出一男一女相互擁抱的影子,隨後兩個影子倒在床上,而我,在湖邊吹夠風之後,默默的回到學校用右手安慰自己。
現在我站在那樓底下,心裡唏噓不已,打了一個電話,沈佳佳接了之後,從六樓開啟窗戶,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上去。
今天晚上會不會發生點什麼嗎?沈佳佳雖然是個破鞋,但是長的還不錯,呵呵。